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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回 爾何

第183回 爾何

“欸!你看他們像不像花招上的那兩個!”突然,旁邊一個姑娘的驚呼,一下子將晏冷和岑歌從只有兩個人的世界裡驚醒,只不過兩人誰都沒有再想要避開什麼,剛好晏冷餘光瞥見了一個人影,於是,順勢直接將胳膊搭在了岑歌的肩上,半圈着岑歌的脖子,在岑歌一臉無奈之下,朝着那個小女生走了過去。

“妹子,花招是什麼?”

“不是吧,你連花招都不知道?外星人吧!”小女生明顯表示很驚訝,“你們不是這兒的學生吧。”說着,就用那種帶着些故意防備的目光打量着他倆,好像兩人有可能是壞人一樣。

晏冷從衣兜裡抽出了兩人的機票,“我老家是京城的,但是很久沒回來了,剛到。”

“你這可是明晃晃的藉口!”小姑娘一句話就把晏冷試圖矇混過關的想法給拆穿,“花招是個網絡雜誌,就算你是江州來的,也不至於一點都不知道……你不是大學生吧。”小姑娘倒是心直口快,也不怕對面這兩個人高馬大的傢伙惱羞成怒殺人滅口。

晏冷笑了,這是好久沒有騙人了,還讓一個小姑娘給拆穿了嗎?

岑歌身後的那隻手突然戳了晏冷一下,引出晏冷捂着肋骨一聲慘嚎,頓時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小姑娘笑了,“你們也不想成爲焦點吧,去那邊坐吧。”

小姑娘帶着兩人往北邊沙發區那邊走,到了一個有了一個女生的沙發那邊,“嗨,我們來了!”就和那姑娘擊了下掌,拉着這個姑娘,坐在了她旁邊。

岑歌和晏冷兩人坐在了三個人對面。

“話說姑娘,你剛纔所我們兩個上了花招,該不會是說我們兩個上了雜誌了吧?”

小姑娘笑了一聲,從包裡拿出一沓紙,沒給晏冷,倒是給了岑歌,之後,就和其他兩個女生竊竊私語,不時地看向他們兩個,又捂嘴偷笑。

岑歌盯着那幾張紙,匆匆掃過之後,擡起頭,看向晏冷,沒說話,把紙遞給了晏冷。晏冷草草掃過幾眼,北刃的訓練成果就體現出來了,瞬時記憶,在北刃,這項技能被稱爲雕刻。

對於晏冷來說,他看過的很多東西,都會在看見的那一瞬間,雕刻在大腦中,無法忘記。

很奇怪,在北刃,和雕刻相對的,就是遺忘。遺忘分兩種,一種,他們將它稱之爲刪除,另一種,他們將之稱之爲迴路,而晏冷是迴路裡的王者,但對於刪除,無論如何訓練,他都依然無能爲力。

刪除,是強行將記憶刪除,把人當做是機器一樣,徹底地刪除,就像是從來未曾記得一樣。而回路,是在必須記得秘密,卻要面對對方刑訊、催眠的時候,必須在腦海中構建一個死迴路。

就像那次張北歌親自進行的晏冷的反催眠訓練,晏冷被要求,雕刻任務,不能遺忘,但在必須面對催眠的時候,那個不能忘記的任務無論如何不能透露,所以,晏冷在腦海中構建的一個死迴路,不管對方問姓名、年齡、軍銜還是任務,還是其他,他都將之對應成了,“你愛他嗎?”、“你想要和他做什麼?”

所以,當張北歌問他,“姓名?”

晏冷的回答是,“愛。”

“姓名!”

“我愛他!”

“年齡!”

“我一生都不會忘記!”

“……軍銜!”

“一生一世……”

KM的藥效被加大到三份的時候,張北歌使出了殺手鐗,這場拷問,終於進行到了第二階段,這是反迴路的訊問方式,摸清楚對方迴路的大概範圍,催眠擊破。

“你愛的人是誰?”

“你這一生不能忘記的人是誰?”

“你會愛誰一生一世?”

“……你現在最想見到的人是誰?”

“……你。”這是迴路自我催眠的致命點,當迴路被擊破的時候,會依靠本能,建立另一個不再完美的迴路,而對方的行爲,將會操縱迴路的那個點,就像此時在晏冷的腦海裡,張北歌的聲音,已經漸漸地變成了岑歌的聲音一樣。

“你是誰!”張北歌成功地抓住了這個破綻,這個“你”就是破局點。

“是、是……”不知道爲什麼,晏冷沒有說出口,好像潛意識對於這個問題還在反抗。

“是誰?!”張北歌逼問,機器上的數字顯示,晏冷已經到了極限的邊緣。

“……別走!別走!”

“我不走,你說出我的名字,我就不走。”這可能是張北歌這輩子說過的最肉麻的話了,然而晏大少爺的腦回路並不是他能窺破的。

“別動!”

“好,我不動……我是誰?”張北歌這話說得自己都覺得已經突破人生底線了,但是這是規矩,雖然他覺得,晏冷的下一句話可能會更過分……

“……疼嗎、嗯?疼嗎?”KM注射太多,晏冷現在絕對不好過,而旁邊的人則是看着晏冷就這麼抓着張北歌的手,一邊喘息,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話,若不是張北歌積威甚重,他們估計都已經笑趴在地上了。

最後張北歌還是一咬牙,揮手,讓人給晏冷又注射了半支KM,而得到的反應一直都是牀上的那點事,張北歌完敗。

本來以爲迴路測試都這麼厲害的晏冷會很輕鬆地通過刪除測試,然而讓他們都覺得驚訝的是,晏冷做不到。

他可以瞬間記住一頁A4紙的內容,但是卻始終忘不掉,原本記憶力就極強的晏冷,似乎對於遺忘,只能靠時間來變淡,但是這對於北刃來說遠遠不夠,因爲靠雕刻來記憶的東西,必須要通過刪除來遺忘,否則,這些記憶會停留在他的腦海裡,不知道是二十年,還是三十年,不管張北歌怎麼絞盡腦汁,都無法讓晏冷成功刪除雕刻的內容。

只是草草掃過一眼,晏冷就知道這個小姑娘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這幾張紙是在花招上連載的《北京故事》,而再過兩年,另一個名字就變得廣爲人知,《藍宇》。

當看到陳捍東這個名字的時候,晏冷就已經知道,原來是這個故事。

如果拍成電影之前的北京故事是在大學生之間流傳的公開的禁忌,那麼,拍成電影之後的藍宇就是在整個社會上掀起風浪的驚濤。

他們很像。

他們和他們的愛情很像,是那樣的自然而然,就像是男人愛上女人那樣簡單,就像藍宇死的時候疼得那樣撕心裂肺一樣,當岑歌在他的懷裡笑着閉上眼睛,無論大喊大叫,還是賭咒發誓,都無法讓岑歌再回來,那時候,他想不起藍宇是誰,可當這輩子他再看到這個熟悉的故事,他想起了自己。

晏冷忍不住心尖泛起一陣疼痛,已經很久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他忍不住緊緊地握住了岑歌的手,用力得骨節都清晰得泛白,兩個人的手指都有那樣一點點的疼痛,可他們誰都不願意放開。

兩個男人的手不是像男人和女人的手握住時那樣一點點涼意和一點點溫暖,他們的手心幾乎像有一根燃燒的火柴,灼痛了他們彼此的手,可他們就是不願放開,哪怕粉身碎骨,哪怕焚燒成灰。

“你們真的是一對?”小姑娘眼中閃過一點驚訝,之前她只是猜測,給他們看北京故事也很大程度上是爲了試探,可他們兩個人竟然真的是一對,這樣十指交握的樣子,連她都能感受得到那種死都要糾纏在一起的執念。

“嗯。”說話的是岑歌。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可聽在晏冷的耳朵裡,卻好像是對他這一生的肯定。

這輩子,他們已經不會再是那個結局。

晏冷一點一點地壓制了因爲那個相似的故事勾起的難過和絕望,從表面上看,他又好像變成是之前的那個無所畏懼的模樣。

“認識一下,我叫黃琳。”小姑娘端起了酒杯。

“晏冷。”

“岑歌。”

酒杯相碰的聲音清脆悅耳,三人都只是稍飲一口。

“我是連翹。”

“爾何。”那個原本在沙發上坐着的女生竟然就是爾何,他們這次找尋的目標,果然是守株待兔。

“你們都是附近的學生?”晏冷已經漸漸讓自己有了閒聊的想法,臉上的線條也不像剛纔那麼僵硬了。

“嗯,我們三個都是醫藥大的。”爾何是個心直口快的,還沒怎麼樣呢,就把自己和另外兩個小夥伴的底細都漏了,萬一要是真的有不軌之徒,這小姑娘可是要被人惦記上了。

這不,爾何剛說完,黃琳就做了一個扶額的表情,連翹也是一臉的無奈,爾何眨眨眼,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說漏嘴了。

這麼一個天真的丫頭,真是顧東寰的菜?晏冷心裡打了一百個問號,不過他突然想到,小時候,他們幾個的愛好就都天賦異稟,比如唐林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悶葫蘆,平時就喜歡一個人在那裡放冷氣,不過,這傢伙竟然會有一個沒事就盯着人來人往的大街看的愛好,當年可沒少讓他們瞎猜,不過後來他們才知道,唐林竟然有臉盲症,簡直沒聽過比這更好笑的笑話,完全無法想象唐林是怎麼一邊對着街上長得一模一樣的一大羣人放冷氣的,哈哈!

而顧東寰呢,這傢伙奇葩就奇葩在了他的潔身自好上,所以,顧老爺子一直對顧東寰從小到大問的問題是,你快說吧,你從小喜歡到現在的那個丫頭到底是誰啊?啥時候能帶過來讓我也見見啊?你說你是不是……吧啦吧啦。感情顧老爺子一直以爲顧東寰從小和別人不一樣,是因爲喜歡上一個姑娘要爲他守身如玉,也是讓晏冷他們沒少嘲笑他。

所以,這京城三少裡,最正常的就是晏冷了,除了能力變態、心裡沒有人情味兒以外,表面上看可是十分地合羣,雖然很多人覺得晏冷太冷太傲,可他們覺得和唐林還有顧東寰比起來,晏冷這個算是正常程度了,沒幾個人看得出來,其實晏冷從小時候開始,其實心裡極其無情。

當然,遇上了岑歌之後,用晏冷自己的話說,他變得越來越像個人了。

經過了爾何的說錯話之後大家的無奈和善意的笑聲之後,氣氛開始變得不再那麼生硬了,畢竟都是同齡人,他們漸漸地聊開了。

晏冷故意把問題引到了對象這個適齡的問題上,在經受了三個女生對他的開火和逼問之後,成功地套到了爾何的話。

“我其實有喜歡的人了。”說到心上人的問題,這個一臉天真爛漫的女孩有些臉紅,不過還是遵守了遊戲規則,沒有說謊話。

“是之前那個把你送回宿舍的帥哥吧。”說起閨蜜的八卦事,原本還顯得理智的黃琳一下子也開啓了八卦模式,完全把晏冷和岑歌兩個大男人也當成了閨蜜,開始公然逼問爾何,究竟是何人。

爾何朝黃琳翻了個白眼,“琳琳,想當偵探你好歹也得看清楚啊,那天下雨,送我回來的是已經讀研究生的曹師兄,人家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是隔壁外大的趙師姐,漂亮得很!”

“那是哪個?”黃琳想了想,還是想不起來究竟會是誰,是總纏着她問爾何喜好的林城,還是那個出手大方邀她們一起去燕山玩的李子唯呢?

“誒呀,你不要胡思亂想了。”爾何顯然被黃琳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換一個詞,我們可以將其稱之爲惱羞成怒。

“你老實說我不就不瞎猜了嗎!”黃琳對於自己的好閨蜜有喜歡的人,而且明顯程度還不淺,自己還不知道這種事可是有點生氣的。

“是之前有一次下雨,你披着的那件衣服的主人吧。”一直沒有說話的連翹猜了一個人,顯然,看見了爾何驚訝的眼神,“你怎麼知道?”

“因爲我是你室友!有了男朋友竟然不告訴我!哼,我很生氣!”連翹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沒想到,她竟然是爾何的室友。

“沒有沒有,我沒有男朋友!他不是我男朋友!”爾何被連翹說得不好意思了,不過對於晏冷和岑歌來說,這顯然不是個好消息。

而此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那從現在開始,我做你男朋友,怎麼樣?”

晏冷一回頭,剛好和那人視線相對。

顧東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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