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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回 撕破

第172回 撕破

半夜裡的一聲槍響還是引起了些許的**,但薛子木總歸是青龍幫的副幫主,並沒有引起什麼大的亂子。但是,薛子木並沒有立刻說明真相,因爲他知道,在他身邊潛藏着的這些有野心的傢伙,絕對不止魏建軍一個,所以,他決定,先不必打草驚蛇,必須先清除他身邊這些蠢蠢欲動的傢伙,不然,事態會更難以控制。

而等到薛子木悄悄地去了岑歌待着的那間儲物室的時候,卻赫然發現,人已經失去了蹤跡,已然是人去樓空。

薛子木打量了四周,又悄悄地退了出來,給門上了鎖,吩咐了幾個人,輪番看守。

這番功夫做完,薛子木想了想,明天一早,又將會是驚心動魄的時刻,只是希望,不要太讓他失望。

第三天一早,薛子木召集了所有原職在堂口副主管以上的人,共計21位,召集的名目是,總攻。

“現在的形勢對我們來說很不利,我得到消息,最遲在後天,對方就要組織發起反擊,所以,今天之所以召集大家過來,就是爲了商量一下,咱們究竟該怎麼辦。”薛子木是在座的職位最高的,也是共同推舉出來的話語人,一上來,就先說明了一下形勢和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之所以說是無關痛癢,是因爲這些消息早在昨天就已經徹底散佈了出去,只要耳朵稍微靈敏一點的,都聽到了風聲,估計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而他今天之所以召集這個所謂的大會,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幾個,是喪心病狂之輩。

“薛代幫主,你派人來通知的時候,可是說爲了發起總攻,我們之所以來,也是爲了想聽聽,你到底想怎麼把這一仗給打下來,怎麼,現在我們都來了,你卻軟了,這麼不痛不癢的幾句話,是什麼意思?”說話的人是蔡永貴,原奇風堂堂主,也算是這裡面除了薛子木外說話最有分量的三個人之一,從一開始,他就是主戰的那一派。

“此一時彼一時,昨天晚上我派人通知的時候,那是昨天晚上,現在,可是第二天早上了。”薛子木不鹹不淡的話讓很多人都皺了眉頭,不知道薛子木這是怎麼了,之前,這裡面最積極的人就是他了,現在,怎麼有了退縮的意思,難不成,今天早上的風向真的變了?

“昨天晚上今天早上又有哪裡不同了?”蔡永貴心裡突然生起一絲不好的感覺,就這麼兩天的時間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他覺得,薛子木的態度變了,變得太快,讓他覺得有危險的氣息。

“錐子死了。”薛子木淡淡地說了一句,頓時讓很多人都變了臉色。

“薛子木!你什麼意思!”原本還老神在在打算看熱鬧的蔡永貴瞬間指着薛子木大聲質問,手指都在顫抖。

“我似乎還沒說原因,也沒說是我做的,退一萬步說,錐子死了,和你有什麼關係?”薛子木也不發火,四平八穩地坐在主座上,畢竟有時候,不必他親自動手,自然會有人會先站出來。

果然。

“老蔡,你放肆了!”

“姜建新,你今天是非要和我作對不可嗎?”

姜建新,和蔡永貴一樣,是薛子木一下說話份量最重的那三個堂主之一,一直以來,都和薛子木站在同一戰線上。和薛子木的常年相處,有着絕對的默契,當蔡永貴跳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該站出來說話了。

“老蔡,蔡堂主,我只是在提醒你,該怎麼和你面前的人說話。”

蔡永貴的臉色已經極爲難看,當事人還沒說話,就先被老對頭姜建新抓住了話柄,偏偏他還不能反駁,難道他能說他沒把薛子木當做幫主嗎?雖然他心裡確確實實是這麼想的,可這話確實不能說出來的。

黑道規矩極爲嚴格,極爲看重位分,要是他今天真的這麼說了,那今天就算薛子木拿着這事做文章,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蔡永貴僵硬着臉,決定先忍這一口氣,不過,一會兒你也別想要痛快。

就這麼着,蔡永貴向薛子木敷衍地拱拱手,不情不願地道,“剛纔是我失態了,還望薛幫主不要見怪。”

蔡永貴不得不服軟,剛纔叫的“薛代幫主”也自覺地換成了“薛幫主”。當然,他可不是什麼善茬,他打的可是“今天你放我一馬,明天我就要十倍還你”的主意,別多想,可不是要感謝你,他還沒有這麼高的境界。

且說,蔡永貴打得一手好算盤,可今天薛子木卻是偏偏不給他這個面子,只聽得薛子木淡淡地開口道,“蔡堂主這是上了歲數了吧,還是最近想了太多你不該想的事,現在這樣的錯誤都犯,不得不說,我對蔡堂主可是有些失望啊。”

蔡永貴心下吃了一驚,他覺得,之前自己心裡的擔心似乎成真了,如果不是另有所圖,今天薛子木這態度,是要和他翻臉啊。

蔡永貴臉上陰晴不定,他知道,如果薛子木真想要動自己,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之前被薛子木的態度迷惑,雖然不能說毫無準備,可根本不足以和薛子木爲敵,除非他和薛子木拼死一戰,但也是輸多贏少啊,非到萬不得已,蔡永貴還不想和薛子木翻臉。

因此,蔡永貴看着上座的薛子木,臉上帶着有些僵硬的笑,語氣也略有放軟,“幫主,去年的時候,我還爲幫裡立下了不小的功勞,剛纔的事只是偶然而已,下次不會再有了。”

薛子木眼中閃過了一抹諷刺,真是老奸巨猾,見風使舵可是一把好手,“幫主”二字聽在他的耳朵裡,卻是個完完全全的諷刺,一想到探聽到的,宋人良生死未卜的消息,心裡便是一陣黯然和後悔,當初,自己怎麼就聽信了小人的讒言,反而不信他呢!

看着蔡永貴現在這副嘴臉,即使薛子木恨不得直接喝其血寢其皮,可他也心知,如果貿然和蔡永貴翻臉,他要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就算他能避免這些,也會落人口實,在幫主回來之前,他必須徹底收服這些人,他捅破了天,決不能讓宋人良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好吧,既然蔡堂主這麼說了,那此事就先翻過去,只是這種錯誤,以後可是不能再犯了。”

蔡永貴聽見薛子木這話,先是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是一陣怒火襲上心頭,這個年輕娃娃,當初宋福興掌舵的時候,還沒有這小子什麼事呢,不過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跟了宋人良,他風光了,可這次,宋人良是絕對回不來了,到時候,看他把他打回原形!

饒是蔡永貴臉皮夠厚,可聽着薛子木這話,也是沒有那個臉去答應了,只是頂着訕訕的臉色,微低着頭,掩飾着眼中濃濃的厭惡和恨意。

三個元老,兩個已經露過面了,而剩下的那個,看着薛子木的眼神裡,露出了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而下面的許多人看着剛纔場上的交鋒,只覺得後背的冷汗已經洇溼了厚厚的衣服,實在是太過驚心動魄。

對於他們來說,不管是薛子木還是蔡永貴,或者是姜建新,都是頭頂上能攪弄風雲的大佬,一句話,就能讓整個江州的黑道都抖上三抖,而今天,他們親眼目睹了幾人不見硝煙的戰爭,不由得不提心吊膽,冷汗溼透。

對於他們當中的有些人來說,他們跟着薛子木吃飯,或者是他們的頂頭上司跟着薛子木吃飯,可以說,薛子木是他們的大哥或者是他們大哥的大哥,而這樣的一個人,卻在一開始被蔡永貴發難了,他們都替自家的大哥或者是大哥的大哥擦一把冷汗,而最後,看着薛子木如此強勢地和姜建新聯手,將蔡永貴的氣焰壓下,擔心過後,他們的心裡都是自豪和信服的。

而對於另一些人來說,他們是要靠蔡永貴吃飯的,看着自家堂主先強後弱,面對着薛子木前倨而後恭,他們臉上也是一陣青一陣白,不是好色。

“說正事,剛纔我問道大家的看法,結果被蔡堂主給打斷了,現在事情解決了,咱們就繼續說吧。”薛子木到底還是將一開始的問題又圓了回來。

而這一問,和最開始的一問又不一樣了。你以爲薛子木剛纔做的只是削了蔡永貴囂張的氣焰嗎?遠不止於此。

就在和蔡永貴的交鋒之中,他讓人看到了他的強勢,也幾乎明示地暗示了他的想法,而到了現在,自然也左右了他們的想法。

“幫主是否得到了什麼消息,還請明示。”姜建新又站了出來,今天事情十分嚴重,所有人都知道,這事關他們的富貴生死,所以,姜建新豁出去不要自己這張老臉,也得站出來,和薛子木一唱一和。

“不錯,我是得到了消息,不過,這個消息我還得找一個人確認一下。”薛子木把話接了過來,隨手就拋給了蔡永貴,“蔡堂主,我得到了一個消息,您看看和您知道的一不一樣。”

“我?”蔡永貴剛剛無比複雜的心情現在突然被薛子木的話給打亂,“幫主,您有什麼消息是要跟我確認的?您的情報網可不是我們能比擬的啊。”

“蔡堂主不必妄自菲薄,依我看,這個消息,您老可是比我先知道很久的啊。”

蔡永貴心中警鈴大作,剛要開口,就聽見薛子木自顧自地說了一句話,可這句話,聽在衆人的耳朵裡,可謂是石破天驚。

“趙家派人刺殺幫主,這件事,您知情嗎?”

有些消息不夠靈通的聽見這句話,顯然十分震驚。他們的名義一直都是幫主宋人良執迷不悟,受到晏冷這個小人的蠱惑,才做出了很多迷失心智的事,而他們,則是爲了幫助宋人良“改邪歸正”,才發動的這次事情,可現在聽來,他們一直以來以爲的盟友趙家,竟然派人刺殺宋人良,這是置他們於何地啊?

而很多已經聽到風聲的人心裡的震驚也是絕對不少,薛子木這是知道了這個消息,那麼,在這種場合下提出來,是要公然像蔡永貴發難了嗎?

那個老資格當中的第三人則是心中暗忖,原來剛纔的那些不過是個開胃菜,今天真正的主角是薛子木。

“這件事,我也是剛剛纔得知。”蔡永貴一字一頓地說,一邊說,一邊死死地盯着薛子木的眼睛,好像要從薛子木的眼中看出什麼來。

“哦?是嗎?可我得到的消息卻是,這件事,根本從頭到尾就是你聯合趙家導的一出好戲?!”薛子木這句話一出口,雙方可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

“事已至此,咱們還有回頭路嗎?”蔡永貴以退爲進,一句話道出了他們現在的處境,不在於正義還是背叛,現在的他們,無論如何也回不了頭了,“糾結那些對還是錯,因和果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薛子木臉上的冷意再也沒有分毫的遮掩了,凍得人幾乎本能地想要顫慄。

“蔡堂主,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蔡永貴眉頭慢慢皺起,他不覺得薛子木是那種沒有大局觀的人,現在的形勢已經很清楚了,而他還在糾結他之前是不是和趙家勾結,那麼依舊是說,這次薛子木原本的目的就是讓他承認和趙家的關係嗎?他又圖什麼?

“薛子木,現在想這些還有意義嗎?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怎麼,才能爲兄弟們謀一個下半生的富貴榮華,別連命都丟在這兒”

“回答我!”

“是又怎麼樣!”

“好!果然是你!”薛子木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瞎子,而一旁的姜建新也是心頭狂震,顯然,他也是被瞞在鼓裡的那個。

姜建新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站着的阿彪,看得阿彪慢慢低下頭去,姜建新只覺得自己有眼無珠。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那我也不必再遮遮掩掩的了,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這一戰,無論是你薛子木,還是我蔡永貴,都是避無可避,因爲避就是死!”

“早知背叛,我薛子木寧願一死,也好過今日!”

“你可以死,但你想讓這麼多兄弟也跟着你去死嗎?”

瞬間,薛子木被蔡永貴的一句話推向了風口浪尖,成爲了衆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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