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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回

第二百三十三回

“你們是誰?來找我幹什麼?”曾蘭東臉上有些戒備,卻沒有什麼懼色,他和鄭蘭不一樣,他眼光毒辣得很,一眼就看出,對面這兩人穿着打扮都不是區區討債的那些人能僱得起的,來找他,怕是會有別的事情吧。

“我來找你替我做事。”

“替你做事?我?呵呵,你找錯人了吧。”曾蘭東不無諷刺地笑着看着晏冷,顯然覺得他另有所圖,可一想到自己家徒四壁還負債累累,又實在想不出在自己身上有什麼晏冷所圖的地方。

“曾蘭東,1972年9月3號生於台州臺南,父親曾勇,道上人稱鐵頭阿勇,早年靠着‘撞死三合會赴臺大人物黑木由三’一舉成名,從此在道上揚名,先後收服花蓮阿水、鐵臂雄,成爲臺東地區一霸。後來中人陷阱,賭得家財散盡,負債百萬。本來對於鐵頭阿勇來說,這百萬本不算什麼,可正當他欠下這一百三十一萬的時候,戒堂花蓮阿水所屬突然叛變,鐵頭阿勇被不明人士砍死街頭,身中一十三刀,時人猜測是鐵頭阿勇觸犯了當時的台州四大幫派中的一個,可很快,這件事就被逼着時過境遷,所有人都淡忘了當年的鐵頭阿勇。而你,卻因爲你父親當年欠下的一百三十一萬而徹底散盡家財。由於這件事在當時也算是鬧得沸沸揚揚,很快,你就被你當年的上司隨便找了個理由給開除了,別的公司因爲忌憚這股不明勢力,不肯錄用你。就這樣兜兜轉轉三年多,你才終於在風聲過後找到了一份工作。而你,也受了人的恩。”

曾蘭東看着晏冷,眼裡全然都是不可置信,如果說是他父親的是,雖然風聲已經過去,可想要查到不是難事,可他竟然連他受了蚊哥的恩都一清二楚,這件事,只有自己和蚊哥兩個人知道!

“你!”曾蘭東驚駭地看着晏冷,看着晏冷等待他自己決定的神情,微微偏了偏頭,嘆出一口氣,神情反而鎮定了下來。

“你想怎麼樣?”

“還是那句話,我想讓你幫我做事,我的條件是,讓你在一年之內還完你的債,錢,不是我平白無故給你的,是靠你自己去掙的,我只是給你一個平臺而已。”

“八十三萬,談何容易!”

“誒,先別忙着做決定,你還不知道我是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晏冷,是……”

“你是南天的晏冷!?”這下曾蘭東眼中卻是真真切切的驚訝了,怪不得他剛開始看見那人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可總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現在他終於想起來了。

“你見過我?”

“不,從不曾見過,只是在書上看見過你的照片。”曾文東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晏冷,嘆道,“你竟然比照片還要年輕。”

曾文東一想到自己如今已經二十八歲了,卻還是一無所有,不免有些沮喪。曾幾何時,他也心比天高,覺得自己是萬中無一的人才,可現在,他卻生生地生出了滿腔的蹉跎之情。

“曾文東,你以爲你老了嗎?”晏冷逼視着曾文東,目光咄咄逼人,說話也毫不客氣,“我告訴你,你如果在你二十八歲的時候就心甘情願服老認輸,忘了殺父之仇,忘了整整八年的苦難,那你就當我晏冷看錯了人,不該來找你!”

“我服老?!晏冷,我知道你,我也知道你十七歲一手創立南天,到今天已經資產百億,是華人的一代傳奇,可這只不過是老天對我們的偏頗而已,你沒資格說我認輸!你沒有資格!”曾文東瞬間面目猙獰,像一頭髮怒的獅子,向晏冷咆哮。

晏冷冷笑一聲,“曾蘭東,果然是我看錯了人,真是打擾你寶貴的時間了!”最後一句話晏冷說得一字一頓,加上一臉的冷笑,氣得曾蘭東渾身直髮抖。

越像他這樣在低谷中拼殺多年的人,就越看重自尊,因爲他們越自卑,就越害怕丟掉這最後的自尊,他們不允許任何人戳破他們披上的這張皮,所以晏冷公然地諷刺曾蘭東,無疑是觸怒了曾蘭東的逆鱗。

“晏冷!你不過就是比我運氣好而已!你憑什麼得意!?”曾蘭東臉上的暴怒和猙獰,好像他下一秒就要直接向晏冷殺過來一樣。

“就憑我如果想要殺你,易如反掌,就憑,我知道鐵頭阿勇得罪了的是誰,就憑我只用了一天,就查出了你整整八年都查不到的東西。”晏冷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只是那平淡在曾蘭東看來,就是晏冷對他的嘲諷。

可話已經說到這裡,曾蘭東雖然惱怒,可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瞪着晏冷,“別說你之前那個幼稚的條件,說出的你真正的條件吧,你來,不就是爲了和我談一筆交易的嗎?”

“沒錯,我當然不是吃飽了撐的來這裡刺激你,不過曾蘭東,我怎麼覺得好像是我上趕着要和你做這筆交易呢?難道不是你要求着我嗎?”晏冷似笑非笑地看着曾蘭東,明明就是他上趕着跑到台州來找曾蘭東做交易的,現在卻自己矢口否認,也是一絕了。

“晏冷,我不知道是誰把我推薦給你的,但是你這麼辛苦地跑到我家來找我,這麼辛苦地跟我說這麼多話,不就是爲了要讓我幫你忙嗎?別說什麼殺了我易如反掌這種幼稚的話了,你不過就是想告訴我我父親的事,讓我欠你一個人情好替你辦事罷了。行,這個交易我做。”

“稍等,我還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一個測試,證明一下。”晏冷和曾蘭東始終想要從對方那裡拿到主動權,可不管是從身份地位還是目的上來說,曾蘭東註定是輸家。因爲曾蘭東以爲自己對於晏冷來說,是非必需品,而晏冷的消息和力量對於曾蘭東來說,纔是必需品,而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誰的心裡都清楚這一點,只不過曾蘭東被晏冷所激,不想認輸而已。

“你要我怎麼證明?”

“很簡單,我問你答,當然,你也可以問我問題,但是我不一定會回答你。”晏冷笑笑,其實他對曾蘭東是有信心的,雖然他並沒有一個重生者對於一些前世的成功人士應該有的崇拜之情。

“哪些方面?”

“當然是你該答上的方面。”

曾蘭東皺了皺眉,“好,你問。”

“第一個問題”晏冷注視着曾蘭東的表情,緩緩道,“你如果知道殺父仇人是誰,你打算怎麼做?”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都是天經地義。”晏冷聽得很清楚,曾蘭東的言外之意是,我父親欠債,我還錢,父債子償,天經地義。有人殺了我父親,父仇子報,天經地義。

“合情合理。”晏冷點點頭,恩怨分明,“你要親手報仇嗎?”

“你是說……?”

“手刃仇人。”

“求之不得。”

“很好。”乾淨利落,有仇報仇。

“很好?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讓自己髒了手的吧。”這話說的不無諷刺之意,罵的是晏冷想要當了女表子還立牌坊。

“呵呵”晏冷搖搖頭,笑了,隨即凝眸注視曾蘭東的一瞬間,曾蘭東“刷”地一下,幾乎連呼吸都窒住,這一瞬間,全身都幾乎被冷汗打透。

殺氣。

殺人盈野的殺氣。

被狙擊的死亡凝視。

曾蘭東不是個傻子,他終於知道,晏冷被傳爲踩在巨人肩膀上的商業鉅子究竟是多麼大的謬誤!遍體生寒,那一瞬間,曾蘭東真的好像看到了死亡。

“晏冷……你到底是什麼人!?”

“南天的董事長,你不是知道嗎?”

“……我原本以爲你只是個商人,找我的目的我大概也能猜得到。可是現在,我卻發現,你可能比我想象中的,圖謀的還要大。”

“比如?”

“比如,雖然新聞上說你因爲要和‘斯致’簽約所以赴臺,可今天我才發現,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畢竟區區一個斯致不可能引得你親自大動干戈。衆所周知,你在網絡股當中大賺一筆,現在和斯致簽約,好處無數。尤爲突出的兩點,第一,m國自從上個世紀30年代後,政府漸漸插手經濟,這次網絡股崩塌,政府必定再次插手收尾,而有了m國本土的這些企業給你做跳板,已經足夠你操控了。”

“啪啪啪”晏冷輕輕鼓掌,“第二呢?”

“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可以,不過要等你答完題之後,我會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

“成交。”曾蘭東也理解晏冷,在沒有給他賣身之前,晏冷是不會告訴他他的底細的。“第二點,除了跳板,你需要掩飾你接下來的一些舉動。我研究過你,你喜歡走險棋,越險,收益就越大,而且每次之間的間隔都極短,可從結果上看你都準備得相當充分,所以這次,也是一樣。”說到這裡,曾蘭東的臉上纔出現一絲好奇的神色,顯然,他覺得晏冷是要他跟他一起去冒險,而他對此十分感興趣。

“曾蘭東”晏冷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着他的名字,彷彿有些嘆息的味道,“我終於還是沒有看錯人。”

“我能問問,是誰向你推薦的我嗎?”

“沒有人向我推薦你,而且你猜的不錯,本來斯致這件事不該是我來,可我還是來了。說實話,我是爲了你來的。”

曾蘭東很受震動,他竟不知道,遠在那邊大陸的晏冷竟然知道他,他是該覺得不可思議,還是受寵若驚?

“覺得不可思議是嗎?那天我在思考南天的一個計劃,可卻遲遲沒有人選,突然,我想到了你。”

“你……想到了我?”

“是啊,是不是覺得很神奇,明明在此之前,我們素未謀面。”

曾蘭東點了點頭,他知道,晏冷這種人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假話的,可晏冷是怎麼知道他的,比起晏冷,他在身份地位上簡直不值一提。而且從台州當局的反應就能看出,大陸那邊怕是和這邊態度差不多,台州的東西在大陸恐怕就是禁品吧。

“關於這件事,我並不能給出解釋,這對我來說,是一個秘密。”晏冷確實不想騙曾蘭東,或者說,他本人其實是不屑於去騙任何人的,他有他的驕傲。

“還有第二個問題嗎?”

“不需要了,我很滿意,籤合同吧,或者你可以把他叫做賣身契。”

晏冷扔了一沓子文件給曾蘭東,滿懷輕鬆和愉悅地看着曾蘭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糾結和自我說服,最終還是簽了下來。

“我剛纔的問題……”

“信守承諾,樂意告知。”晏冷示意曾蘭東跟他走,“正好,我有一個人要讓你見見。”

一路上,晏冷簡明扼要地說了他和岑歌的關係,還有他們家的態度,總而言之,他爲了岑歌,不僅在海外養了大票人,還被晏家發配到了邊疆去保家衛國。最後,他做了總結,你可以用任何態度和我說話,我都不會翻臉,但是對岑歌,你最好悠着點你的態度,不然不管你多有才,哪怕能翻出天去,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我該叫你什麼,老大?晏董?老闆?”

晏冷擺擺手,“這些你都隨意,只要不是特別奇怪,都隨便你叫。”

“這麼大度,和你剛纔的咄咄逼人可真是判若兩人啊,晏冷,你還真是像女人一樣善變。”

晏冷有些好笑地瞪了曾蘭東一眼,“你這是報復?這麼小肚雞腸,果然像女人一樣。”

幸好剛纔那個中年女人不在這兒,不然聽他們一口一個善變,一口一個小肚雞腸用在女人身上,恐怕就要朝他們破口大罵了吧。

“晏冷,你後悔了嗎?”

“什麼?”

“……雖然我明知道你的答案,可是我還是想問問你,這種會爲你招來無數流言蜚語、無數麻煩的感情,你到底爲了什麼?到了我這個年紀,我發現我並不想要像年輕的時候那樣找一個才學廣博的女人,我只想找一個溫順的、聽話的,肯和我安心過日子的。”“揮慧劍,斬情絲,你不會不明白吧。”

“我不必向你證明什麼,也不會跟你解釋什麼,我的要求只有一點,在我面前,你可以平輩論交,甚至心高氣傲,但在他面前,我要你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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