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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回

第一百一十七回

“告訴nn,該收手了。”晏冷抱着本書避開了稀稀拉拉的監視器,找了一個死角,抽出了卡在書脊處的書籤,沒有一句廢話,直入正題。

“收到。”對面的卻還是成確那幾乎沒有任何起伏的冷硬聲調。

“岑歌周圍的人都清理乾淨了嗎?”

“除了一個人。”

“誰?”

“他的一個室友,王多寶,曾經被項崢收買,那次清理門戶就是他透露的。”

“算了,一個小角色而已,留給岑歌自己解決吧,還有什麼?”

“我們現在在美國。”

“”電話這面是晏冷一面握着根書籤,一面久久無語。

他剛剛要成確通知nn收網,究其根本正是因爲2000年美國因特網泡沫經濟即將爆發一場災難,可岑歌偏偏就趕着這時候往美國跑,不得不說真的是太巧了,可他若只是一個遊客,這場災難大概不會波及到他吧,然而成確的話卻告訴了他,什麼叫做太天真。

“他是作爲銀基董事長尹宗齊的翻譯一同去的美國”

晏冷嘴角抽搐,再也說不出一句話,據他所知,這個銀基正是95年正式成立的,旨在和世界各國合作,一同研究第三能源事業的一家公司,而這時候,國則是第三能源實力最雄厚的國家,印象中,上一世正是這個銀基和福沃特合作,但好景不長,本來這次合作是震驚業內的,然而這個尹宗齊可謂是命裡註定無福消受,遭到了國本地黑幫的黑手,橫死國,然而現在成確告訴他,岑歌是他的翻譯他突然對岑歌的安全產生了極大的不信任,這個尹宗齊是死是活他管不着,可岑歌絕對不能出一點事!

“讓烈燚過去,不要暴露身份,暗地保護岑歌,不能出一點紕漏!告訴烈火,如果岑歌掉了一根頭髮,他就要掉腦袋。”這可真是相隔千里鞭長莫及,晏冷只恨自己沒有長一雙翅膀可以跟着岑歌一起飛到大洋彼岸,他在國給人家做翻譯,結果他在這兒擔驚受怕得跟什麼似的。

“他不會有事的。”不知道這是成確對晏冷的勸慰還是承諾,可晏冷卻還是放心不下,中國和國不可同日而語,在中國,岑歌的人身安全最起碼會有保證,明裡暗裡他都能壓住,可國晏冷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他在憤怒,也是在恨自己的無能,如果他可以再快一點,就不會再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到岑歌的安全。

可是晏冷忘了,哪怕他真的成了這世上唯一的真神,他一樣會擔驚受怕,因爲他愛,因爲他在乎。

“ssns現在也在國,需要把他也找過來嗎?”成確聽出了晏冷的不安和呼吸的起伏,他本不該問的,他和晏冷只是僱傭關係而已,可他卻問了,他自己都說不清究竟是爲了報那位貴人的恩,還是隻是不想看到岑歌出事。

“可以相信嗎?”

“可以。”

“好,他做明鏢。”一句話,就將這位橫行南北美洲的槍王ssns本次使命給定了性了。

成確是刀王,ssns是槍王,傳聞中他們兩人當年因爲排名的高低而互相追殺,這事其實不假,他們曾經互相追殺了彼此一個多月,在那一個多月的日子裡,他們稍有不慎就會死在對方的手上,儘管那其實只是他們故意演的一場戲而已,可動手的時候,他們都認了真了。

做僱傭兵的時候,他和ssns同出一個組織,可他們這個行業一向是利益爲上,沒有哪個組織的老大想要看見自己手下最出色的兩個傢伙關係好似蜜裡調油,如果他們的關係好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也離死不遠了。

刀王、槍王,說起來風光,可他們的組織深不見底,如果不是自己還有中國的這根根在,他也不能活得這麼逍遙自在。

可該演的戲還是要演的,說起來也非常簡單,剛好快要到他們業內排行榜出爐的日子了,他和ssns早就察覺出組織和他們的關係有些微妙,於是他們約定,在排行榜出爐那天給組織演一出好戲。

果然,他們的戲演得很逼真,組織也對他們放下了戒心,而他們明面裡互相看不慣,只不過是看在同爲一個組織的面子上才勉強沒有對對方再來一次千里大追殺,可暗地裡,他們卻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僅有着追殺出來的情誼,也是有着共同利益的守衛者。

“銀狐,真難想象你竟然主動找我。”成確常年不變的冰山臉卻微微抽搐,儘管已經很久沒見了,可聽見了對方這個無比欠揍的聲音,他真想撂電話。

“給你接了一單生意,五十萬。”

“天哪,銀狐,你難道是在中國待太久了嗎,區區五十萬”

“金。”

“我幹!”

這一驚一乍的跟一隻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的傢伙竟然是和自己齊名的槍王,也是和自己合作了漫長時間的合作對象,成確簡直想投訴排行榜,讓他們把他換下去,或者乾脆把自己撤掉吧。

“你是把褲子賭出去了嗎。”雖然這傢伙不怎麼靠譜,可他的專業方面還是業界良心,沒有道理連任務目標任務方式都不問就直接接了下來,五十萬金說少不少,可若是要讓堂堂槍王賣命,恐怕還是不夠吧。

“啊啊啊!難道在你心裡這世上最最最最英俊瀟灑又風流倜儻的槍王ssns竟然是一個爛賭鬼嗎?哦,狐狸,我覺得我似乎要考慮換一個搭檔了。”對面一下子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成確用力握着這隻他們兩個之間專用的手機,默唸之前在京城大學課堂上一個講佛學的老學究掰碎了講的心經,不然他猜自己會不會在看見他的時候一記飛刀飛過去。

成確這邊半晌沒說話,那邊ssns說話的聲音卻是越來越看來這位也知道了他的這位揚言要被他換掉的搭檔可不是什麼好惹的對象,爲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和偉大的金,他決定先閉嘴。

“任務目標,岑歌”

“聽名字是個中國人嗎?是個功夫高手嗎?哦,天哪,不會是你在中國的仇家吧,你竟然只給我五十萬,真是太小氣了,好吧,看在我們是搭檔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地幫你做掉他”

“他要是掉一根頭髮你就死定了。”成確陰陰地說,嚇得ssns一個寒顫。

“狐狸,那你可要再多加錢,我畢竟是要跑路的啊。”顯然,這位槍王大人還沒有走出狀況,他依舊沒有想起來他除了殺手以外還有一個職業是可殺可防的僱傭兵。

“僱主是讓你保護他。”成確決定速戰

速決,再和他耗下去他都快把岑歌給跟丟了!

“對方是誰?”槍王也不再是剛纔那副調笑的樣子,一秒鐘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畢竟能讓銀狐做說客要他保護的人,怕是不會那麼簡單。

“還不清楚,只是尋常的保護工作,只不過因爲目標身份不一般,所以纔有這麼高的價碼,這也是僱主認爲你的身價值這些錢。”成確難得地除了任務解釋了這麼多,多年的傭兵和殺手的直覺告訴他,這次岑歌恐怕真的會遇到危險,可他已經查了他們所要經過和停留的所有地方,他卻根本沒有找到什麼可以威脅到他的存在,這也讓他心裡有些焦躁。

“目標周圍已經清理?”

“烈燚親自動的手。”

“岑歌,他竟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顯然,槍王已經利用了剛纔的時間,查到了岑歌的資料,然而就是這個調查結果讓當時調查他的那些人和堂堂槍王都有些不敢置信。

“是。”

“銀狐,這樣的人每天全世界死了沒有一千萬也有八百萬,何必冒險呢?”他也清楚,以銀狐的驕傲,他能找到他,只有兩個理由,他看中這個人,和他自己也沒有自信能做到萬無一失,這在ssns看來簡直和死地沒有任何差別,要知道,百萬的僱傭兵和殺手裡面,只出了一個刀王,何必爲了一個普通人送死呢?

“我欠了僱主的債,你知道的。”只是欠了債嗎?成確只是不想承認自己的心動搖了。

“s!好吧,有你在,我這個明鏢應該是當定了吧。”ssns很清楚,僱主讓銀狐找到自己,無非是看他在這片也算得上是半個地頭蛇,纔要他做明鏢的吧。一方面能對那些宵小有一定的威懾力,讓他們不敢隨意出手,還有就是爲了給銀狐提供在暗地裡雙重保護萬無一失的機會。

“多謝。”

“別!你一說謝我渾身雞皮疙瘩往下掉。”ssns是從心裡不想讓成確說謝字,平白對他說了謝字,就好像他那從來不曾彎過的骨頭彎了一截兒似的,他看不慣。不過,他現在對那個叫岑歌的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銀狐對他說一個謝字。

“對了,最後一個問題。”ssns想了想,他還是想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種執念吧。“僱主是他的父親嗎?”

“你知道”成確很爲難,因爲做他們這一行的,僱主信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透露的,這是做他們這一行的規矩。

“我知道,我只是想問問而已只是問問。”ssns自嘲地一笑,他也不知道,他怎麼就問出了口,只是覺得,只有父親纔會這樣看中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吧。

“不是,不是父親。”這是成確能說的最大限度了,“許喬,別這樣。”

成確卻是叫了ssns的中文名字,儘管他不是一箇中國人,可他對中國話的熟悉程度,易容,做個假身份,裝作中國人簡直毫無難度。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叫他的中文名字,也許是因爲他真的把這個招人嫌又有些讓他心裡發酸的傢伙當成是朋友了吧。

“不是父親呵呵不是父親。”這個剛纔還能放肆調笑成確的堂堂槍王卻笑得有些悽苦,任何人聽了都會覺得心裡難過得像是一陣刀絞,對於成確來說更是如此,因爲他知道許喬的故事,這也是他們成爲朋友的原因。

許喬生在國的一個權勢滔天的資本家的家裡,可對於那個人來說,他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物件,一個只爲了發揮他最大價值的籌碼而已。

他沒有見過他的媽媽,也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因爲他還來不及去從別人那裡知道媽媽的含義,就被送去了一個改變他一生的地方,絕生島。

只有他那傲人的身手才能讓人想起,他有過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當一個五歲的孩子在自己生日的那天一睜開眼,看見的不是生日蛋糕,不是父親一臉慈愛地看着他,然後把他高高舉起,而是一個不斷滴着鮮血的籠子,然後有一個和他幾乎一般大的孩子被一個男人親手扔進了籠子裡,這是的他纔看清楚,滴血的不是籠子,而是被一頭狼撕成碎片的血肉。

他嚎啕大哭,抽噎着喊着爸爸,可迎接他的卻不是父親溫暖的懷抱,而是打得他滾地求饒的鞭子,和任他如何大哭,如何求饒都彷彿永遠不會停止的鞭子。

無數的棍棒和帶着倒刺的鞭子教會了他不再哭泣,和身邊一樣大的“朋友們”自相殘殺教會了他傲人的身手,無時無刻都會有和你朝夕相處很多年的熟人向你投毒刺殺教會了他不再信任,也讓他知道了,自己是不配有朋友的,可他的心裡有一簇火焰,他想要回去找到他的爸爸,他想要逃出這個沒有人能逃脫的地方。

後來,他成功了,他不愧是那些男人們常常誇讚的天才,當他用盡全力和兩個小夥伴一起,看着熊熊大火埋葬了絕生島上的所有人的時候,當他們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的時候,他們喚醒了心裡的渴望,他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沒有忘記家的地方,他記得父親的名字,哪怕十二年過去了,他依舊記得父親的樣子,家裡的房子,甚至讓他偷嘴的小姐姐。當他懷着滿腔的激動回到家門的時候,他如願以償地見到了父親,他奮力地撲了上去,卻眼前一黑,最後看到的卻讓他一片徹骨冰寒。

他心心念唸的父親,支撐了他十二年的父親,卻像看着畜生和仇敵一樣看着他。

爲什麼?!

爲什麼?

爲什麼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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