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給你們安排任務,我不希望看見我不想要的結果。”一個巷子口對着的路燈下,晏冷一邊看着巷子口,一邊對身邊的男人說。渾身藏在黑暗中的晏冷不再是白天的那個社會精英,還是那身一絲不苟的正裝,可在身邊的男人眼裡,覺得這樣的晏冷讓他有些不寒而慄,明明是八月的江州,卻讓他覺得陰森可怖。
“放心吧,Boss,我們不會失敗的。”律師面上沒有一點變化,只是心裡越來越冷,他想,他有點後悔了,他本來是因爲在國外太累了,才接了這個報酬不菲而又相對安定的工作。本以爲這個年輕的小老闆不會安排太難的活兒,卻沒想到,果然每一分錢和他們的勞動付出都是等值的。
而這時,耳機裡突然傳出了三聲輕叩,晏冷和律師對視一眼——
動手了。
果然,不過十幾秒後,一個喝得爛醉的身影扶着青石牆,跌跌撞撞地爬了過來,那酒氣,遠在路燈下的晏冷都能聞得到。
目標出現。
護士出動。
男人喝醉,酒氣熏人,醜態百出。
女人喝醉,面頰微醺,明豔撩人。
當一個濃妝豔抹的酒醉美女,和一個好色的酒鬼,在這片靜悄悄的無人夜裡相遇,推推搡搡地進了男人的家裡,會發生什麼?
朋友,你想的事情並不會發生。
“你個臭婊zi,我說你怎麼會大半夜的不回家,原來是跑這兒和野男人鬼混來了!老子倒是要看看,這個小癟三長得什麼狗樣子?!”衣冠楚楚的男人卻是揪着女人的頭髮,對着她破口大罵。
只是女人顯然醉得神志不清,又是意亂情迷,要不是別男人揪住頭髮,怕是就在地上癱成一汪水了。
“譁”男人看着女人一個勁兒地往自己身上撲,沒有往日的濃情蜜意,反倒是氣得七竅生煙,左顧右盼,從桌子上抄起茶壺,就倒了個底兒掉。
被澆的女人醒了。
被茶壺砸中的又被冷水淋了一頭的男人也醒了。
“你、你是誰?!”周鴻禕人是醒了,可神志還不是很清醒,還沉浸在剛纔美女投懷送抱的美夢裡。
“你問我是誰?我還要問你是哪個?!敢泡我的女人,你他媽不想活了你!”男人直接一拳把周鴻禕打得暈頭轉向找不着北,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拳打腳踢,恨不得直接踢死這個王八蛋,只是腳上還留着分寸。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以爲那是做夢呢……”周鴻禕茶壺裡煮餃子,有口難言,他這次簡直是倒黴透了,誰知道一個美女出現在自家門口,更倒黴的是,那男人還找了過來。
“還做夢!我讓你做個夠!”男人踹得更急了,完全不給周鴻禕活路的樣子。
“大哥!大哥!別打了。”周鴻禕哭腔都被踹出來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敢泡我的女人,你他媽還想活?!”男人的皮鞋一下一下揣在周鴻禕的肚子上,後背上,疼得周鴻禕聲聲哀號。
“大哥,饒了我吧!饒了我……”周鴻禕疼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再這麼踹下去他就真死了。
“饒了你?老子憑什麼饒了你?你這蠟燭胚子,不點你他媽就不亮啊!”男人彷彿還是怒火中燒,只是踹過去的腳力道明顯小了許多。
“大哥!”周鴻禕一下子抱住男人的腳,“大哥!別踹了,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饒了我吧,大哥……”周鴻禕不能不求饒,被人家捉姦在牀,再不求饒,一條小命就要交代了。
“你看你他媽住的這破地方,一點擡眼的玩意兒都沒有,饒了你?老子的面子往哪兒擱啊?!”男人拍拍周鴻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然後在他身上抹了抹,極盡嫌惡。
“大哥!我、我有好東西啊,真、真的,我真有好貨。”都這時候了,旁邊那個虎視眈眈的保鏢還沒動手,這大半夜的,地方又偏僻,真是夜黑殺人的好時候啊。
“就你這熊樣兒,能有甚麼好貨?”男人顯然一臉嫌惡,掏出手帕擦着手,好像若是周鴻禕的答案不能讓他滿意,下一秒他就要殺人滅口了。
“大哥,你知道病毒嗎?”和白天裝逼的時候不同,周鴻禕不敢拽什麼英文和高端詞彙,生怕這男人聽不懂,一怒之下把他做掉。
“你有花柳?!你還敢上我的女人?!我打死你!!”男人怒極,又是對着周鴻禕一陣暴踹,然後沒等周鴻禕咳嗽完,一揮手,讓旁邊一直站着的保鏢把他的手一反剪,拽着頭髮後仰到極致,左右看看,好像在找什麼趁手的傢伙好把他做到。
“大哥!我能讓你賺錢!”周鴻禕可是真急了,他不想死啊。
“就你?小子,吹屁前先看看你自己這狗窩,你要是能賺錢,他媽還用住這種地方?”男人大力拍了拍周鴻禕的臉,直拍得啪啪作響,麪皮在這昏暗中看不分明,只是那雙眼睛裡全是臨死前的恐懼。
“大哥!我有病毒,我能幫你賺錢!”周鴻禕已經口不擇言了,他根本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想,事情爲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經入了別人的套了。
“一個男人,染上花柳,還想幫我賺錢,呵呵。”男人一偏頭,那保鏢用力把周鴻禕的脖子往後勒,眼看着幾乎要崩斷。
“大哥,我……沒有花柳,我真的能……賺……錢……”周鴻禕該是滿臉通紅了,因爲窒息,說話都艱難,這句話是他最後一根稻草。
“老闆,他說的應該是計算機病毒,如果是計算機病毒的話,確實能賺錢,就是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突然,又一個男人走進了屋,淡淡地看了周鴻禕一眼,然後對老闆說道。
“真的?”老闆狐疑地看了一眼周鴻禕,只是周鴻禕被勒得根本連頭都不能點,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用一雙被打腫的眼睛盯着老闆,拼了命地想說他說的都是真的。
“先放開他吧。”老闆明顯是個有錢人,便是連領帶夾上都嵌着一顆藍寶石,在這黑暗裡閃着光。
“咳咳……咳……”周鴻禕只覺得自己剛纔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連看老闆都不敢,瑟瑟發抖。
不管一個人說他有多勇敢,當他在生死關頭走過一遭後,他不會再喜歡和輕易嘗試這種漸漸消亡的感覺。
“那麼,證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