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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莫年番外①

陳莫年番外①

重生之莫言何年

陳莫年番外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那個叫做陶冶的女人是將來要成爲他伴侶的存在。

那個梳着精緻的公主頭的女孩子,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可愛模樣,在很長的時間裡一直留在他的心裡。然後和日後那個惡毒的女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時常想着,如果陳家沒有和陶家有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那麼之後發生的那些破爛事會不會好上許多。

比方說陶謙,比方說陶冶。

陶謙是陶冶的哥哥,陶家的第二個兒子。長相和他的名字倒是很像,謙和地笑着的時候總是帶着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他不喜歡這樣子的人,他總覺得陶謙的心機太深,深到讓他覺得根本看不透。

他們仨幾乎是一塊長大的,不過陶謙比他和陶冶都高了幾歲,從小就是衆人推崇的目標。

然後一切都這麼順順當當的,在陳莫年二十幾歲的時候,和陶冶一起進了婚姻的殿堂。他剛開始還是想對這個女人好的,但是從陶冶和他結婚的第一天晚上哭了一整夜——這樣的現象來看,他似乎被拋進了一個很尷尬的境界。

事實上,結婚的前兩年日子還是可以過下去的,那個時候他看着陳梓出生,也是打心底裡想對他們娘倆好的。

但是後來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怎麼發生的,好像是一夜之間什麼都不一樣了。

他看到陶冶睡在陶謙的懷抱裡,兩個人渾身赤/裸肢體交纏。陳莫年記得自己第一個感覺就是……他們不是,兄妹麼?

他居然沒有很多被背叛的恥辱感,他也沒有失態到打開門去大鬧一頓——陶冶不值得他這麼做。

然後轉身,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地走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陶冶眼睛瞪大拉起被子裹在身上然後打開門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的模樣。

如果那個時候他知道了,或許後來的事情也不會那麼糟糕了。

他可以在那個時候就和陶冶提出離婚,並且要下陳梓。

總之就是那件事情以後,他的身子就以一日不如一日。家裡愈發平靜得不像話,卻又像是壓抑着什麼一般,只等待一個時候蓬勃而出。

他和陶冶的交流更少——甚至可是說是沒有。每當他看到陶冶慌慌張張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又匆匆離去的模樣,總是會覺得可笑。

後來劉伯找來了醫生,醫生隱晦地提出了想查看自己飯菜的設想。陳莫年在聽到醫生那句話的時候,就感覺到說不出話了。

他不想陶冶居然恨他恨到了這種地步,連在飯菜裡下毒這樣的手段都做的出來。她並不是想和自己離婚,而是想弄死自己。

他自問是待陶冶不薄的。

他走到陶冶的房門,女人驚慌失措地看着他。陳莫年踱步進去,然後將她壓在牀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扣住了她雪白的脖子。

女人在他的身下瞪着眼睛喘着粗氣,臉色青紫。

“爲什麼……”他問。

“我和哥哥……的……事……被……你知道了……你……只能……我……咳咳……”

他最後還是沒有下的去手。

等他的意識回籠的時候,女人已經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留下陳梓站在原地看他,眼睛深邃彷彿盛血。

他撇了陳梓一眼,也不多說,就走了出去,大概所有的一切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亂的吧。

關乎他的,關於陳梓的,關於……陳言的。

後來的幾天,就發了洪水,好不容易找到人時候,陶冶卻成了一具屍體。浸泡在水裡腫脹噁心,一點都沒有當初那妖嬈動人的模樣。

他燒了所有和陶冶有關的東西,上上下下封住了所有人的口,以爲一切就都這麼完了。

可是好巧不巧的,就在陶冶的葬禮上,他碰到了陶謙。

似乎還是沒有太多的感覺,陶謙就愣愣地站在一邊,也不說話也不哭,目光空洞無神彷彿失去了主心骨。

他看到陶謙這幅模樣,忽然就覺得,他是真的愛慘了陶冶。

沒過幾天,陶謙也不見了,聽說是得了失心瘋被關到了精神病院。不過沒發病的時候還給陳莫年留了一封信,送到陳莫年手上的時候,送信的人還有些心有餘悸地向自己描述陶二少的病情是何等的嚴重。

他拆開信,記憶中那個時候,昏黃的日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因爲長期服用慢性毒藥而有些昏沉的腦袋漸漸清晰起來。

陶謙叫他收養一個孩子。

一個他和陶冶的孩子。

陳莫年當即把東西撕成了碎片,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可笑!

簡直就是可笑透頂!

可是他低估了陶謙的手段,在他收到信的第二天,一個嬰兒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粉嘟嘟的十分可愛,脖子上還掛着一把長生鎖,上面寫着陶言兩個字。

這的確是他們會做出來的事。

陳莫年看着自己面前這個不哭也不笑的孩子,心裡犯冷。

他最後還是準備把這個叫陶言的孩子養下去,並且把他的名字改成了陳言。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他看着那個孩子日漸長開的臉,就日日地,更加轉移不開注意力。

說不上是什麼心裡,他越是關注着陳言,就越是……

他在心裡清楚地知道,這個孩子是陶謙和陶冶的孩子,流淌着的是骨子裡就和他過不去的血液。

但是陳言卻出乎意料的聽話。

反倒是他真正的兒子陳梓,乖張得讓人不想言語。

他不知道自己對陳言的那種心思,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記得陳言笑着看着他的模樣,十幾歲的孩子看上去幹乾淨淨,纖塵不染,和他平日裡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於是私心裡,他就想讓這個孩子一直這麼幹淨下去,不讓他接觸醜惡的東西,讓他擁有和自己,和陶家陳家所有人都不一樣的生活軌跡。

但也不知道爲什麼,他的這幾個孩子裡,只有陳言會叫他爸爸。他有的時候會想,爲什麼偏偏是陳言呢。

偏偏是那個乾淨的陳言呢?

偏偏是那個,讓自己存着私心的陳言呢。

也是他自己造的孽。他把陳言弄得那麼幹乾淨淨,弄得陳言根本想也不想自己可能會和自己的父親有什麼別的感情。

他想也不敢去想,當陳言知道自己對他的那份已經遠遠超出親情的感情的時候,陳言會有什麼反應。

一定是皺着眉頭厭惡地看着他吧。

那麼……

陳莫年轉過頭看着紅澄澄的落日,心裡慢慢地想。

就這麼守着他吧,守着那個乾淨漂亮的孩子,直到自己也無能爲力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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