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在鏡子面前站了很久,他看着自己的眉眼,算不上出衆——至少和自家的兩個兄弟比起來,絕對是差了一截的。
他再看着,努力尋找自己和那個女人相似的地方,正找到眼睛的部分時候,
周忽然一暗。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鏡子裡,臉上還帶着點戲謔的笑。
“阿言,不喜歡吃西餐嗎?”
陳言冷淡地看了陳梓一眼,男人的桃花眼裡是滿溢的□。
“你和方艾不是聊的很開心嗎。”
他說出這樣前言不搭後語的回答,陳梓卻忽然笑了起來,青年的眉眼彎彎,黑玉一樣的頭髮服帖地順在額頭。
陳言看到他嘴角翹起的弧度,就忽然想到不久前在陳家院子裡那脣上的溫度,他臉上的表
更加惱火。
陳梓忽然毫無徵兆地伸出手點了點陳言的額頭,少年的皮膚光滑細膩泛着溫
。
“阿言……不說這個了,你以後打算去哪裡的高中?”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以後,洗手間裡的空氣一下子凝滯了起來,陳言瞪着眼睛看他,嘴角微微**。
“我決定了。”
陳言向後退了一步,他的肩膀撞到了冰冷的牆壁。
在這個瞬間,他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一些上輩子的,他以爲忘記的記憶,那些讓他每每在噩夢中驚醒,噁心到反胃的事
然後他握了握拳頭,鬼使神差地開口說。
“去省外。”
陳梓也不說話,他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陳言幾秒,卻還是挑了挑眉毛表示了自己的驚訝。
陳梓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溫暖,彷彿實質。
“你終於想通了,離陳家越遠越好。”
“……不,不是那樣的。”
陳言開頭,他的目光掃過不遠的樹,青翠
滴很是惹人喜
的模樣。
“我只是覺得,我的確是應該努力一下了,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下去了。”
陳言看着陳梓,一瞬間覺得萬分熟悉。
如果真要說像的話,和陳莫年比起來,陳言覺得自己還是和陳梓長的像一點的。
但是他
上沒有陳梓那種邪氣,彷彿下一秒讓人樂,下一秒就能讓你死的。
“那很好……哥哥回來找你。”陳梓的臉上是一片篤定的笑,但是他的笑容卻僵硬在了陳言接下去的一句話中。
“我想帶阿默一起出去。”
陳梓挑眉,萬分不能理解的模樣。
“你帶他去做什麼?”
“……我只是說,我想帶默默一起出去。”
陳言低低地重複了一遍,然後他擡眼看着陳梓,陳梓只是兀自抿着嘴脣輕笑,緊接着他說。
“好啊,只要你讓陳莫年同意,幾個人哥哥都幫你搞定。”
“……恩……”
“那麼,作爲回報……你就沒有一點表示嗎?”
陳梓朝着陳言靠近,他的目光微閃,一片黧黑。
“最起碼,抱一下吧。”
他走到陳言的面前,從上到下俯視着他。
陳言看着他,輕輕地嚥了一口口水。
陳梓的臉上有些親切的笑意,就好像一個萬分無害的鄰家哥哥。
微薄的
氣從他的
上穿過來,還帶着一股子女人刺鼻的香水味道。
陳言伸出手,輕輕地環上了陳梓的腰,陳梓笑着拍了一下陳言的頭,臉上盡是溫柔。
餐廳的外面,女人劃花了指甲,對着服務員大喊。
“我兒子在裡面,快點幫我叫他們出來!”
“夫人,你……”服務員滿頭大汗地看着面前撒潑的女人,這個時候救星剛剛好就到了。
一個男人走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前,一切的聒噪就不復存在了。
女人瞪着眼睛吐着舌頭,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來人穿着黑色的絲綢長衫,臉上沒有人任何表
,皮膚白到幾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陳、陳……莫年,你,你怎麼在這?”
女人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坐到了位子上,她臉上的笑容極其僵硬,慢慢顫抖着。
陳莫年彷彿是漫不經心一般,朝着洗手間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後對着女人抿了一下脣。
“我只是來找阿言的,聽說你帶他出來了?”
“……我……”女人臉上的冷汗更盛。
陳莫年輕輕地推了一下面前的茶杯,臉上盡是嘲諷的笑意。
“你和陳梓想怎麼樣,我都不管,那些事
我希望你爛在心裡,除非……你想方家混不下去。”
陳莫年細長的眼裡,沒有任何
緒的波動。
他的表
刻板單調。
“你,想試一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