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何呢?”張榮眯眼看向了秦檜,
“我只能跟張大人說一聲,只要你玉成此事,以後不管在下在什麼位置,只要張兄用得到,只要不違背國家利益,我都可以答應。”秦檜鄭重的說道。
“哦!秦大人……”聽到這話,張榮皺起了眉頭。
“我這個人說到做到,請張大人不要有任何的懷疑。”
“既然這樣,我答應秦大人了,請秦大人一定要記得自己的承諾。”張榮說道。
“請張大人放心便是。”
離開縣衙之後,秦檜又前去了岳飛休息的地方,那是城內的一處普通的小院子,但是卻靠近城門處,或許岳飛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出於他自己的某種習慣。
在院子的外面守衛非常森嚴,在裡面也有這好幾個健卒把守,再加上岳飛自己武藝高強,估計就算是這個時候,有上百金國人攻進來,也不能夠奈何他的這個小院子。
秦檜前來拜訪這件事情,自然有下面的士卒前去通報,雖然不知道秦檜爲什麼要來找自己,但是岳飛依然還是同意了這一次的見面請求,畢竟對方是自己需要一路護送到海洲的人物,他也想要跟對方稍微有一些溝通,瞭解對方到底在想什麼,或許這一次對方主動要求跟自己聊聊,是一個好機會也說不定。
秦檜走進這間房的時候,發現陳設非常的簡單,幾乎除了一張牀,一個几案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麼了,岳飛本來就是一個對自己的生活沒有什麼太多要求的人,住在這樣的環境中,也並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嶽將軍,這一次前來打擾,實在是有些冒昧。”秦檜笑着說道。
“秦大人,實在是太客氣了,墨江不過是張大人麾下的一個統制使罷了,秦大人無需如此多禮。”岳飛說話的時候顯得非常的客氣。
“嶽將軍可不要這樣說,你可是我認爲在年輕一代的將領之中,最有前途的一個。”
“秦大人謬讚,末將實不敢當也。”
“當得,當得,嶽將軍當年在宗帥(宗澤)麾下之時,我就已經多有耳聞了。”
“哦!是嗎,那還是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末將籍籍無名,能夠如得了秦大人的耳目,還真是榮幸呀!”
“只是之後那杜充嫉賢妒能,所以嶽將軍的才華纔沒有能夠顯現出來。”秦檜說道。
“宗帥確實乃是當是難得一遇的豪傑,其文治武功,當世無人出其右者,這杜充嘛,哼哼。”說到最後,岳飛冷哼了兩聲。
“嶽將軍對宗帥的評價如此之高嗎?”秦檜雖說知道宗澤和岳飛乃是類似於師徒的關係,卻也沒想到岳飛竟然能夠給予他如此評價。
“請大人多有不知,末將當時年幼,多少有些年輕氣盛,本是隨着王彥將軍駐軍衛州石門山,當時我們被集結的金軍所圍,王將軍因謹慎,而選擇不予出戰。
然飛年少氣盛,還責備王彥膽怯,以二帝蒙塵,賊據河朔,臣子當開道以迎乘輿。今不速戰,而更觀望,豈真欲附賊耶之言語質問他,故而率領部下擅自出戰,後果被金軍圍困,在突圍中所部潰散了。”
“也就是說在宗帥之前,你乃是八字軍王彥的麾下?”
“正是。”岳飛點了下頭,表示確實如此。
“那你和王將軍走散之後又如何了呢?”秦檜問道。
“後飛轉戰太行,其間多曾襲擊金軍,生擒金將拓跋耶烏,刺死敵酋黑風大王,使金人暫時退卻。
後宗帥委任王將軍爲制置兩河軍事,王將軍便派人命我所部赴榮河把守關隘,末將和王將軍實難共事,便率所部南下開封府,若非宗帥體諒末將的愛國之心,原諒了飛的違反軍紀,留在營中聽候差遣,恐怕按照軍紀處置,飛已經已經被問斬了。”
“這個倒是不錯,宗帥之氣度,其爲國之心,無人能及也,只是可惜了宗帥早亡,不然收復失地指日可待。”
“然也,建炎二年,那杜充小兒爲排斥異己,命飛向開封府守城將領張用、王善兩位將軍襲擊,好在當時有朝廷下令,末將得以調動到張叔夜張大人麾下,故避免了手足相殘之事,只是聽聞之後一場混戰,張、王兩位將軍最後還是離開了開封府,張將軍更是被逼的帶着麾下一萬人馬投降了金國,這杜充小兒實在是可恨。”
“嶽將軍,竊以爲剛剛有一句話你說錯了。”
“哦!末將請秦大人指教。”
“指教談不上,只不過是我自己的一點點想法而已。剛剛你說要迎回二聖,這是我覺得不對的地方。”
“這……”聽他這句話之後,岳飛直接坐起了眉頭,“秦大人,一直到剛剛爲止,我還敬佩你,是一個敢於爲大宋做出各種犧牲的人,爲何從您的口中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呢?”
“嶽將軍,我想知道,當今聖上乃是何人?”秦檜明知故問的問道。
“這……請大人爲何要如此一問。”岳飛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嶽將軍,你也知道當今聖上,他乃是當年二聖被金國人擄走之後,在衆人的扶持之下,被文武百官擁立而登上的皇位,雖說從整個過程上面來看,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但畢竟他現在就是當今聖上,這已經是不可改變的現實了。如果在這樣一個時候,我們卻想着將二聖給迎回來,我斗膽敢問一句,屆時是當今聖上爲皇呢,還是二聖重新歸位呢?”秦檜眼睛筆直的看向了岳飛。
岳飛這個時候雖說遲疑了一、兩秒鐘,但是很快他眼神就堅定了起來,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倔強的人,有的時候有些東西他認準了就不會想要去更改,也正是因爲這樣不服輸的性格才造就了,歷史上的那個精忠報國的名將岳飛。
至少在這一點上,秦檜對於岳飛還是非常敬仰的,也不準備改變他,變了的岳飛,也就不是岳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