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心情很不好,他希望能改變現在的狀況,可是又無能爲力。U C小 說網:小胖子什麼都不用幹,就可以動不動地去全國各地的景區遊玩,甚至出國。只因爲出生比別人好,他們基本上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別人拼盡一生也得不到的東西。
那南覺得很不公平。可是現實就是如此,雖然天朝一直倡導平等和諧,可事實上無形中人都被分成了三六九等。一個掃大街的和一個官員受到的待遇能一樣嗎?
可最大的問題是,這種三六九等有時候根本無法靠努力突破。
我恨有錢人!
那南磨着牙齒,在本子上的“有錢人”三個字上面狠狠地劃下一道杆。想了想,又寫到:我恨有權人!
這樣的鬱悶一直持續到一個晴朗的午後。他忽然被告知,他的新概念作文入選了!
當時那南根本忘了這茬,乍然聽到這個消息,足足愣了十秒鐘才搶過複試名單,在名單上找到了自己的大名才歡呼起來。與他一起的張艾也入圍了。兩人將會去上海蔘加同一場複試。
張艾仍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才子,身上始終帶着那股討人厭的傲氣。更過分的是,這傢伙到了高中居然蹭蹭蹭地長個兒,臉也被施了魔法似的越變越帥。那南每次照鏡子看到自己乾癟的身體和豆丁一樣的身材,心裡頭就羨慕嫉妒恨哪!
那南的發育要遲緩一些,爲此,那南在上一世憂愁得吃不下飯過。同一批的同學都長得高高帥帥的,就只有他像個小學生,連初中生都不像。兩人從初一因一篇作文結下的仇怨一直持續到了高中,並在其間因爲各種各樣的摩擦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兩人的競爭很明顯,如果那南走了狗屎運拿到了班上第一,張艾就會拼命地拿年紀第一。當然,這只是個極端的比喻,那南從來沒走過狗屎運。
說起高中的課程,那南真是爛得一塌糊塗。首先,他的精力沒放在上面;其次,他前世沒聽什麼課,今生還是不怎麼聽課,成績能好到哪裡去?不過那南有兩個備用方案,一個是通過新概念撈一個名校,反正有韓寒“七門紅燈照亮我的前程”在前,他死豬不怕開水燙;另一個是他隱隱還記得高考的時候考的一些題目。
沒辦法,那時候他在高考場上是各種糾結抓狂,事後也是拼命地找卷子對答案估分,然後算來算去還是隻有兩百多,連三本都上不了,徹底絕望。
不過,高考考了哪些具體的,還是忘掉了很多。那南現在是相當地悲憤自己爲什麼不好好地把試卷背下來而是一卷包袱去了深圳,要是他還記得所有的題目,他基本上是高枕無憂了。可現在他對高考的記憶只停留在一道非常難的物理大題、兩道數學大題、還有當年的高考作文題目上。
說實話,過了這麼多年還記得,那南也算難得了,可是他畢竟不可能靠這點記憶在高考場上矇混過關。這麼一想,那南還是有那麼點憂愁的。他想,如果這次撈不到入校資格,那麼他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不過在好好學習之前呢,先允許他不思進取一下吧。
張艾看這個對手根本就是不思進取,漸漸地不把他放在眼裡,然而這一次,兩人居然又成了競爭對手,他心裡意外的同時又警覺起來。
爲了去上海的事,張艾來找那南,“你去過上海沒有?”
那南沒去過。張艾想扔下他一人不好,就說:“要不我們一起走吧?”
“真的?”那南又驚又喜,“那真是謝謝你了。”
說實話,他從沒想過張艾會主動來找他談這件事,以前見到他,他都是翹着鼻孔從裡面輕輕地發一個哼,然後在那南笑眯眯的“hello”中再度重重地哼一聲。
少年驚喜的笑容讓張艾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開頭。他覺得這傢伙應該是個傻的,一開始自己各種挑釁,可是他總是反應遲鈍。飯菜裡多了條蟲,他會把蟲子夾起來放到一邊繼續吃。被人不小心推下臺階,在地上趴了一分鐘才拍拍屁股爬起來走人,也不看看後面到底是誰推了他。把他課桌裡的書藏起來讓他着急,結果等了一個月這邊藏得不耐煩了去提醒他,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掉了一本書……沒見過這麼遲鈍的人。
雖然這些事是擁護自己的人幫忙乾的,自己從來沒做過,可是他總是有點心虛。這次就作爲補償,帶着他吧。免得到時候這人迷路了參加不了複賽,自己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贏了他。
那南沒他想得那麼多,他純粹就是爲有人能帶自己而鬆了一口氣。
小樣兒!小胖子你能去上海,我一樣也可以去上海玩一通,還不是靠爹媽罩着!等老子有錢了,我還要到迪拜去住住七星級酒店!
最後一樣讓那南頓時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回到家之後,那南便迫不及待地把這件事給“焰”說了。對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好字。那南滿腔的傾訴慾望頓時被堵在喉嚨。這人總是這樣不鹹不淡的,好像什麼大事在他眼中都很平常。
在“焰”面前,那南總覺得自己是一個小孩子,甚至有時會感到隱隱的壓力。因爲自己說得興高采烈的時候,等了半天,對方只是回答一個淡淡的“嗯”“很好”“可以”。那南以爲對方對自己沒有興趣,可是有時候又是對方點了自己的企鵝。
好吧,他總有種自己是他後宮妃子的感覺,他偶爾來翻翻自己的牌子,自己就全副武裝地隆重相迎,然後等他喝完茶再笑着一張臉送他出去。
“爲什麼我永遠要對自己的讀者這麼低聲下氣啊?”那南無奈嘆氣。“天下無雙”是這樣,現在“焰”也是這樣。他很想自己硬氣一點,好想在文裡掛“你愛看不看,不看就閃”之類鬥氣沖天的話,更想讀者不是這麼盛氣凌人的對他。他什麼時候才能建立自己的書評區擁有一大堆活躍的粉絲、聽到“爽!”“寫得不錯。”“很好很強大。”之類的話呢?
抹抹臉,那南知道現在只有兩個讀者的自己只能想想而已。好吧,現在讀者就是上帝,要讓他們滿意才行。
可是“天下無雙”偶爾有看不過的橋段會特別暴躁,尤其是寫到王平和女人的對手戲的時候。那南想女人和男人的觀點就是不一樣。而且“天下無雙”還尤其女權,她一看到那樣的章節,就立即很暴躁地說“你開什麼玩笑?”“你當女人是什麼了?”“女人會這麼隨便地愛上一個男人嗎?”“愛情有這麼簡單嗎?”之類種種。
那南確實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什麼樣的,面對如此暴躁的女讀者,他的YY只能默默地在心底破碎了。那南曾經暗戀過高中的校花,也暗戀過《高達》上的拉克絲,還暗戀過那個童顏□的臺灣妹郭書瑤。
不過他不知道這些暗戀算不算愛情,反正他爲了愛情幹過的最衝動的一件事就是偷偷地跟了校花五條街,就爲了把一個他用不看小說存了一個月的零花錢買的公仔送給校花,結果在看到她和另一個外校長得又高又帥的男生挽在一起時默默地退散了。
不同於別的作者會對讀者的這種論調特別生氣,那南在生氣的同時會詢問“天下無雙”關於女性在愛情方面的觀點並認真考慮。主要是以前他看到的小說,反正只要是主角,女人都會愛上他,而且是很多女人會愛上他。所以在那南的觀點中,只要男人有錢有王八之氣,女人都會像飛蛾一樣撲過來。
“天下無雙”纔沒這麼多美國時間給他嘰嘰歪歪,隨口是讓他去讀讀言情小說就OK。那南於是就買了幾本店長推薦的言情來看,其中就有《第一次親密接觸》《挪威的森林》之類的。那南說要看純言情的。店長古怪地打量了他很久,給他推薦了那種小本小本的臺言。那南看了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女人果然是世上最難懂的生物,明明很簡單的問題爲什麼要糾結來糾結去?其實看了好幾本,看來看去看到的還是女人會愛上一個英俊多金的男人,最多那男人會爲了那女人拋掉一切,可事實上到最後那男人也不會拋掉一切。如果拋掉了一切,女人跟着他喝西北風去?
因此他就想不明白王平也變得超級有錢有風度的,女人喜歡他應該很正常啊?爲什麼“天下無雙”會這麼暴躁?
這是那南的唯一的兩個讀者“天下無雙”的情況,接下來讓那南特別頭痛的是另一個——“焰”。
“焰”挺好的,他不會非要人改動劇情,應該說,他是個非常好的讀者,只是有時候特別摳字眼。反正就是強烈要求他把有關天成的一切都抹掉。好吧,因爲他是天成的員工所以纔會這麼在意。他還發了一份清單,上面詳細地列出在哪些章節出現了“天成”,哪些地方會讓人聯想到天成。
那南對着那份清單目瞪口呆,不得已之下只能一一修改。有時候動到重要劇情,改得那南冒火,他就敲企鵝發牢騷:都這樣了不會有人想到天成的。
對方只回他一個字:改。
那南憋着一肚子火,不得不抓耳搔腮地想劇情補充。
有些地方實在懶得改了,那南就保留下來,心存僥倖地想:是以前的章節,而且混在這麼多章節中,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可沒想到,過了兩天,對方又傳來一份清單,上面把那些沒改的地方又挑出來放着。
那南想掀桌。
這人是真是執着!
萬般無奈之下,那南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絞盡腦汁改動。一邊想一邊抱怨這傢伙真是閒得慌,老是揪住自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