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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立嗣要趁早?

第三百五十三章 立嗣要趁早?

平叛結束沒多久,張湯就上報了從一開始的計劃到最後的刑訊。

來得已經很快了,得到的信息量也很大,可劉徹卻不怎麼高興。

當然了,這個不高興與張湯本人無關,而是與那些同劉安有交情的部分大臣們有關。

劉徹就不明白,當年身爲朝廷命官,衆臣焦點的田蚡,爲什麼要詛咒自己無後,從而去討好一個心懷異心的諸侯王呢?

是他飄了,

還是覺得自己好欺負……

劉徹的思緒從細密雨絲中展開,那些環繞立嗣的問題,也如雲絮一般地涌動起來了。

從地方到中.央,雖說淮南和衡山兩案的嫌犯未到京城,卻是大局已定。

而田蚡當年的行徑,毫無疑問,使他意識到冊立太子的緊迫。

一想到立嗣,劉徹的心迅速地回到了衛子夫的身邊,而非身爲皇后的阿嬌,他很欣慰於衛子夫在進宮後,便爲自己生下了劉據。

回長安城的時候,劉徹特意要包桑安排衛子夫母子與自己同坐,好言安慰皇后先行一步。

阿嬌與李妍另乘一駕後,

劉徹抽了抽鼻子,好大一股醋味,這酸爽,果然傲嬌……

衛子夫的心中充滿慰藉,很久了,大概有大半年,自劉徹御駕親征,她都沒有這樣近的機會傾聽他的絮叨。

現在的劉徹呢,雖然少了當年的瀟灑和浪漫,卻順其自然的,就多了成熟男人的穩健和剛毅。

而此時此刻,劉徹正和藹地與劉據說着話,那溫和聲音,恰似細柔的雨點,絲絲飄進她的心裡。

“據兒!你近來在幹些什麼呢?有沒有和妹妹胡鬧,惹得你母后發脾氣?”

“父皇,纔沒有呢,妹妹和孩兒很乖,母后近來還讓孩兒讀《論語》。”

“咦!說來給父皇聽聽。”

劉據看了看衛子夫,輕抿着嘴巴道:“孩兒……怕說不好。”

“喲喲喲,你這小子,還會避重就輕?你就說吧,父皇不怪罪就是。”

劉據於是學着老學究的樣子,搖頭晃腦地背道:“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政矣。’”

“這話是什麼意思?”

“嘻嘻,父皇,這是孔夫子回答他學生問題時說的話呀!”

“那你給父皇解釋解釋,依照孔夫子的理解,何謂五美?”

“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是爲五美。”

“何謂四惡?”

“子曰:‘不教而殺謂之瘧;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是爲四惡。”

從這一番話語,劉徹爲兒子的聰慧與非凡記性而暗喜,可他還是不滿足,他要聽到兒子是怎麼理解的。

於是便問道:“也別老孔夫子說的了,朕要看看你的想法,依你看,那何謂欲而不貪呢?”

劉據不假思索道:“欲仁而得仁,大行教化,使人明禮,又焉貪?”

劉徹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說的有那麼一些道理,不過只是一些皮毛,你現在還只是瞭解些大義,將來還是要深究的,朕今後,若是爲你擇一嚴師,定可日新日進了。”

說着劉徹又看了看衛子夫道,“看來,這小子該進思賢苑了。”

這個地方?

衛子夫心中“咯噔”一下,思賢苑乃是太子讀書受教之所,莫非……

她本能地止住了念頭,沒有讓思路再往下延伸,只是轉臉對兒子道:“聽到了沒有?據兒,還不快謝父皇。”

劉據趕忙道:“父皇爲孩兒操心了,孩兒叩謝父皇!”

“哈哈,行了,回去喊上你妹妹弟弟,父皇帶你們嚐嚐好吃的!”

衛子夫苦笑不已……

龐大的皇室車隊一直走去,到了咸陽原頭,再往前走就是下坡路了。

從上往下,是一番居高遠矚,而南山在雨後陽光的蒸騰下,山嵐繞峰,一片清新。

順目過去,在這些景物的旁邊,是秦王宮闕的敗落,不復光彩。

所有這些目光所及,無形中,都使得劉徹更加堅定了立嗣的決心。

無論是承前還是啓後,他決不能讓亡秦的悲劇在自己身後重演……

弟弟與衛子夫母子親近的情景,被坐在另一輛車駕上的長公主看在眼裡,這些個變化觸動了她敏感的神經。

皇帝父子談笑風生意味着什麼呢?啊!她禁不住將手貼在怦然心跳的胸口,莫非……弟弟他要立太子了?

這個想法一旦主宰了情感,長公主馬上就感到一陣燥熱與喜意夾雜,頭上滲出津津的汗珠。

她開始多想了,

在心裡問自己,這兩年來對陳皇后的言語是不是一種失誤,會不會在衛子夫和她之間造成一道鴻溝?

當她懷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回頭看時,就看見了衛青的車駕。

她的眉宇便展開了,她要藉助衛青,儘快修復與衛子夫的關係。

所以不管怎麼說,劉據都是自己的侄子,衛青的外甥,就是他做了太子,最終還必須依靠衛青,這個大將軍,才能順順利利登上皇位。

她始終相信,依弟弟的個性,任憑宮廷鬥爭如何雲譎波詭,但衛青在朝廷的地位是無人取代的。

“好!回到京城就到丹景臺去走一趟,再敘敘往日的情分。”

平陽公主就這樣想着,車駕緩緩地下了咸陽原,橫橋在望了……

事實便是,不僅劉徹,就是公孫弘、李蔡等臣子,也都感到了立嗣的緊迫性,他們常常驚異於時間會在不同年代夤演出驚人的相似。

當年平定七國之亂時,景帝剛剛三十六歲,而當今皇上也是相隔不久,正值平息了一場內亂。

也許吧,上蒼早已註定,這就是王朝最敏感的時期。

其中最能牽動各方心思的莫過於立嗣了,回城的途中,公孫弘就已決定,要督促劉徹早立太子,即便是皇帝春秋鼎盛。шшш●тtκan●c o

他也明白,他在丞相位置上不會太久了,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盡一個臣子的忠心,來確保安度晚年……

長長的車駕下了咸陽原,就聽見那渭水的濤聲,而李蔡覺得,今日的車速似乎比往常快多了。

這一路上,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道邊的風景,而一門心思在盤算,在什麼時候,該以怎樣的方式向皇上提出立嗣的諫言呢?

論起善於揣摩劉徹的心思,李蔡此人,絲毫不遜色於主父偃的。

劉徹帶着劉據祭祀陽陵,這就是一個鮮明的象徵,這讓他強烈地感覺到,冊立太子,或許很快就會被提上議事日程。

皇帝現在需要的就是朝臣的推動,那麼也可以說,這是以表明立嗣,乃君君臣臣奉天之舉。

或者說,誰來擔當這個責任呢?

行於路上,當他的車駕跟在公孫弘後面的時候,就瞧見了他在冠冕下微微白染的華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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