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樂,你很委屈麼?”季惟付整了整表情,語氣甚是嚴肅地問道。
李曉樂撅着嘴看着季惟付倔強的不肯回答他的問題,但看着他的眼睛裡卻滿滿的都是控訴。她不委屈麼?怎麼可能。被自己喜歡的人討厭,疏離她很傷心。滿心期待的二人約會,卻變成了一場同樂會。一整天都在被無視,他冷漠的的樣子就像是一把利劍刺進她的心臟,令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但是當事情跟他扯上關係的時候她卻又總是很容易就會被牽扯到最敏感脆弱的神經。
“李曉樂我問你。你今天是跟誰約了來踏青的。”季惟付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着膝蓋,面色乍一看還帶着一絲令人退避的冷峻。但是細看的話卻會發現他的嘴角有着幾不可見的弧度,當然這點細微之處正被悲傷籠罩着的李曉樂怎麼可能發現呢。
“季惟付!”李曉樂十分乖巧的回答着季惟付的問題。雖然此刻她的內心是十分的想要來一場叛變的,但是多年來習慣了以季惟付爲中心的生活,一時之間還是難以改變。
“那你剛纔一直在跟誰一起玩。”季惟付又問。
“唔……林凱軒!”想了一下李曉樂稍帶遲疑的回道。
“所以說,你把我請了出來卻又把我冷落在一邊,這是正確的麼?我被人如此無視還要笑臉相迎麼?你該不是覺得我脾氣好代表我好欺負吧!”
季惟付十分無恥的把自己擺在了無辜的位置一句句將李曉樂說的毫無反駁的餘地,季惟付每說一句李曉樂的頭就低一分。貌似自己今天確實是有點忽視他了,但那也不能全怪她啊!“人不是你帶來的麼。而且是你先對人家很冷淡的。”
李曉樂小小聲的反駁
“還敢頂嘴。”季惟付輕喝一聲,看起來似是因爲被反駁而心中不悅,天知道看着面前強忍委屈,表情千變萬化的李曉樂他的心中是樂翻了天。實在是惡劣非常。“我對你冷淡一點你就去找別人,這說得過去麼?”
季惟付這貨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一旦發現自己的感情歸屬,即使沒有挑明瞭說也把某人當成了自己的私有物。
“季惟付……”李曉樂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擡起自己經過淚水的洗禮後更加明亮的雙眸看着季惟付有些遲疑的問道。“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沒想到這丫頭感覺還挺靈敏,季惟付被李曉樂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雙眼弄得心癢癢的,有點想要順應本能的撲上去的衝動,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便強自遏制了。輕拍了下李曉樂的頭,順勢別開臉,語氣中帶着不可一世的傲視感。“你覺得可能麼。”
就知道是這樣。摸着被拍的頭李曉樂心中略有些失望。早就知道季惟付的心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動搖的。自己還有很漫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看着李曉樂臉上掩飾不住的失望表情,季惟付有些不忍,帶着些無奈的點了點李曉樂的額頭。“你這磨人的丫頭啊……
”
“不要點我額頭啦!”李曉樂有些不滿的拂掉季惟付的手。今天的季惟付好奇怪,一會冷一會熱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人。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樣。
這小丫頭竟然敢反抗自己,看樣子真的需要好好調教一下了啊!
“李曉樂,鑑於你今天十分惡劣的表現我決定給予你一定的懲罰,以此來大懲小戒一下……你……”
“等等,我又沒做錯什麼爲什麼要被懲罰。”李曉樂不平的打斷季惟付的話。
“你敢說你今天一點錯都沒犯?”季惟付有些嚴厲的看着李曉樂只看的她氣勢一點點弱下去纔算完。“知錯不認,也要罰。”
“啊……”李曉樂小臉一皺哀嚎出生,但這次卻聰明的不敢再反駁什麼。
所以說積攢多年的淫威真的是太嚇人了。
“鑑於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爲李曉樂對本人——季惟付不夠重視造成的,所以今後李曉樂必須加強對季惟付的重視,要事事以季惟付爲優先,把季惟付放在心尖上,不得將視線放在季惟付以外的男生身上,每天早上要親手做早餐給季惟付吃,每天早上都必須等着季惟付一起去學校,季惟付說什麼就要聽什麼,絕對不反駁、不頂嘴。”
一口氣把這麼長一段話說完連氣都不帶喘的。之後還十分坦蕩蕩的看着已經被他弄的一愣一愣的李曉樂,等着她的回答。
而李曉樂早就被季惟付這一條條的給弄得暈頭轉向,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對。貌似有點位置顛倒搞錯的感覺,想要跟他糾正但是在季惟付十分具有威懾力的眼神下,最後只得硬生生的把疑問給嚥了回去,點頭答應了這不平等條約。
而季惟付在李曉樂點頭答應之後,更是十分迅速的從揹包裡翻出本子來,在上面‘唰唰唰’的寫了一會之後。一張真正意義上的賣身契就這樣真的出現在了李曉樂面前,李曉樂苦着一張臉接過季惟付遞過來的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怎麼看都有種賣身爲奴的趕腳。
季惟付對着‘賣身契’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收進了揹包裡放好。招呼李曉樂起身向着山下走去,而身後那些殘骸……自然有人收拾。
重生後的第三十天:
我一直以爲自己自己已經很瞭解季惟付了,但直到今天才發現其實他還有很多我不瞭解的一面,越是相處越是覺得他是一個謎。感覺前世相處了十年還不如重生回來的一個月瞭解的多。不知道這是一件該高興的事還是該可悲的事。
我一直在努力的想要讓他喜歡上我,但是我似乎從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我被季惟付討厭了會怎麼樣,今天我終於有機會體會那種感覺了,那種心好像要被撕裂的感覺,真的是這一生都不想再體會。當他用那種冷漠疏離的眼神看着我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心中不停的在吶喊着不要、不要討厭我,不要推開我。
但是不管怎麼樣,只要季惟付沒有親口說出他討厭我,我就一定還會繼續帶着笑容跟在他
是的身邊。因爲,我愛他。或許有人會說這樣的愛太過卑微,但那又怎樣這就是我愛的方式。
只是不知道萬一真的有一天我被季惟付討厭了,我會怎麼樣?那樣的痛是我能夠承受的麼?我還會像現在這樣笑着活下去麼?但願……永遠不要有那樣的一天。
……
踏青回來之後的日子顯得很平常,季惟付跟李曉樂仍舊每天放學都會去圖書館學習,現在學校裡的同學對着兩人公然的出雙入對已經習以爲常,甚至有些同學看長了覺得兩人還挺般配。當然有着這種想法的人是極少數的,而且在他們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被炮轟之後便也把這種短暫存在於他們腦海的想法給拋之腦後。因爲現在的他們可沒時間去關心別人是不是戀愛的關係。
因爲,期中考試很快就到來了。就連那些平常喜歡找李曉樂茬的女生都收斂了不少。而李曉樂更是忙得顧頭不顧尾,雖然她現在因爲有着成年人的思考方式,理解能力強了不少,但是仍舊被那些晦澀難懂的數學題給難道。除了每天季惟付放學後給她的講解,她每天晚上還要做大量的練習題之後才能睡。所以到了期中考試結束時李曉樂的樣子簡直可以媲美國寶了。
但這個時候的她還不能休息,因爲她早在一個星期之前看到一家招收週六週日兼職的咖啡館時就已經去面試跟咖啡館老闆說好,這個週六期中考試完就來上班。
重生之後的她懂事了不少,她知道自己往後要做的事情肯定比同齡的孩子要多得多,而現在不管做什麼都離不開錢。她不能因爲自己的私事而給家裡加重負擔,唯有通過這種方式來填飽自己的荷包來以備不時之需,對父母的說辭也只是她有了一樣喜歡的東西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買到手,這才勉強換的父母的同意。當然這件事她是沒有告訴季惟付的。
所以,期中考試一結束,李曉樂給季惟付發了條短信之後就直奔咖啡館而去。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遲到。
進了咖啡店,因爲是休息日的緣故已經有着一些客人坐在那裡喝着咖啡聊着天,李曉樂跟同時點點頭便走向後面的更衣室換衣服去了。換好衣服出來時發現這家店的老闆正坐在櫃檯前對着一塊形狀奇怪的石頭露出一臉緬懷的表情。
咖啡店老闆是一個叫做——劉洋的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這個年紀的男人,長得不差,又在鬧市區有着這樣一家精品咖啡屋按理說應該正是意氣風發的樣子纔對。可是他卻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一樣,雙眼無神,面無表情,每天行屍走肉的生活着,只有偶爾在面對這一塊形狀古怪的石頭時纔會露出絲絲表情。看的李曉樂都有點發毛,要不是這裡的時薪挺高,她還真不敢來。
但不管怎樣既來之則安之,她只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其餘的不該她管的就不管。
只是此刻的李曉樂哪裡這個地方將會給她帶來重生後的第一場風波,雖然不是很大,但卻是十分的具有紀念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