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裡就是案發現場。”一人對着好不容易,鬧脾氣被人拖着揹着才趕來的任逍遙道。
任逍遙一臉不情願的瞟了一眼被挖出來的屍體,頓時眼睛亮了,忍不住驚道;“老手啊!”瞬間精神百倍的跳下揹着他的那人的背,湊到屍體旁邊,蹲着仔細看。對於高手做的案,就要以十二萬分的精神來辦理!
“你們有沒有動現場?”任逍遙仔細的打量着屍體道。
“沒有!屬下一接到報案,就讓人圍住了這裡,沒有任何人動過?”有人抱拳道。
“嗯!很好!可這挖的土是怎麼回事?”任逍遙皺着眉頭指着被挖開的大坑。
“是報案人挖開的。”有人回答。
任逍遙站起身來,抱胸皺着眉;“沒事那人挖土做什麼?”
“據他們說,他們是見這邊有火光,趕來看,卻沒有發現人,只發現這裡的地面似乎被人挖開過,他們一時好奇,就把土又挖開了,就發現了這具屍體。”
“哦....”任逍遙又蹲下身去,仔細的用棍子扒拉着燒成焦炭的屍體,黑乎乎的一大團,除了能看出是人形來,連男女都分不清。
任逍遙皺着眉頭,對着身後招招手。“報案人過來。”
“小的在!”立刻就有兩個百姓打扮的男子走上來對着任逍遙鞠躬哈腰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們是看到火光過來的,那本大人問你們,着火的時候大概是什麼時候?”
其中一人皺眉苦思了一下,才連忙道;“大約也就是開城門不久的時候,我們那時候還沒吃飯呢!具體是什麼時辰,就不太清楚了,反正那時候城門纔開不久!”那人連續重複兩次城門開門不久。
“哦!”任逍遙點點頭,又對着身後道;“來人,把屍體全部都挖出來!小心,不要損傷屍體!”
“是!”立刻就有人上前去用鏟子一點一點的把屍體上的土剷出,又慢慢的扒開屍體上的最後一層土,露出了整個屍體的全貌。
“燒得真乾淨啊!”任逍遙望了一眼屍體,搖頭感慨,真的連男女都分不清了!又仔細的瞟了一眼剛剛被堆起的土堆,皺眉問道;“這地面有問題,你們是怎麼看出來的?”
“哦!是這樣的,我們兩個經常來這樹林中打獵,這塊地方是經常來的,所以熟悉的很,一見着地表面好像不是熟悉的那樣,就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才發現上面竟然蓋了一層浮土,下面的土都還是溼的呢!這才知道有人挖了坑,又埋上了。”
“你是說上面有一層浮土?”任逍遙挑挑眉。
“是啊!大概是殺人的人想要毀屍滅跡,不想被人發現這裡的地面有問題吧!”那人笑笑道。
任逍遙一樂,道;“你倒是猜的有趣。”
“呵呵...”那人撓撓腦袋,道;“家父是捕快,小時候也跟着學了點。”
“嗯!”任逍遙點點頭,從屬下手裡接過白色的手套和外罩,又拿過精緻銀白的工具,先撬開死者的嘴巴,按了按死者的牙齒,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才道;“成年,二十歲至三十歲左右!”
又用刀具仔細的在死者身上扒拉了一下,沒有衣服燒掉之後的殘留?莫不是光着的?
任逍遙皺眉,又仔細的四下尋找,果然發現一團灰燼,像是衣服的燒完之後的殘餘,任逍遙低着頭仔細的在其中尋找着什麼,不多時,才從中找到一絲絲的衣服碎片殘餘,要不要燒得這麼幹淨啊!任逍遙皺眉,望着那不過指甲蓋大的衣服碎片,連一點花式都沒有,他拿什麼來斷定死者的身份呢?
但還是先把那珍貴的一點點證據先交給屬下用白布包着收好,又繼續研究。
只見死者額頭處似乎有些不大對,像是凹陷下去了一塊,任逍遙連忙仔細查探,過了許久才淡淡的道;“額頭曾受過重擊!這可能是死亡原因。”
又有屬下記下任逍遙說出的驗屍結果。
任逍遙又仔細的研究了一下死者的手部的骨骼,也只有骨骼可以研究了,沒有絲毫的彎曲,很筆直工整嘛!應該不是幹過很多重活的人,死的時候也沒有掙扎,應該是熟人作案,而且,看那一點點的布料的樣子,也應該是富貴人家。任逍遙點點頭,“死前沒有掙扎。”
接下去又量了下身高,記錄下來,又徹底的檢查了一下死者,到底是得出了男子的結論。
空氣中隱隱有股酒香,任逍遙微微吸吸鼻子,只是不知道是燒屍體用的,還是死者臨死之前喝的啊!
還是要查!
“有沒有人能聞出這是什麼酒?”任逍遙問向身後衆人。
衆人互相看了看,從看熱鬧的人羣站出一個酒鬼模樣的人,笑嘻嘻的道;“應該是京城酒家常賣的狀元紅,不過還有些不一樣的味道,似乎是什麼米酒。”
“嗯!”任逍遙點點頭,若死者真的是什麼大家,應該是不會喝什麼劣質的米酒的,大約死者之前是喝過狀元紅這種酒了吧!
“狀元紅這種酒都是哪裡有賣的啊?”任逍遙又望向剛纔說話的那人。
“這個可就多了....”那人皺着眉,“整個京城,哪裡都有賣的!不過,這種酒一般是科考的士子們才稀罕的,酒也不咋地,不過是圖這個名字好!所以,也只有京城裡纔有得賣,放在其他地方,也沒有那麼多人去花大價錢圖這個吉利不是?”
“哦!”那也就是說死者可能是在京中喝過酒?而且,既然這酒並不是很好,而會買這種酒的人,說不定就是個士子什麼的了?!至少也應該是喝酒的人之中有一個書生什麼的纔對!
不過也不一定!任逍遙皺着眉頭。
那米酒應該就是燒屍體用的了吧!不過所謂米酒不都是農家自己釀製的?若是殺人的是一個有米酒的人,那就說不定是京城的住民啊!但一般米酒都是在家裡放着的,爲什麼死者明明去喝了狀元紅,而殺人的人卻還自帶了米酒呢?
難不成殺人的人之後又回了趟家?纔回來毀屍滅跡的?!任逍遙笑着搖搖頭,怎麼可能?若真是需要什麼酒來燒屍體,爲什麼不直接用酒館裡的酒,何必麻煩的往家裡再跑一趟?
也許是有農家的人見到一個醉醺醺的富貴人家的人出來,一時起了謀財害命之心,所以,才用了自家的米酒燒屍體?
又或者是那人本身就是酒館中的人或是家裡買了狀元紅,又邀請了死者喝酒,而死者喝的正好就是狀元紅,而殺人的人殺人之後又隨手用了自家釀製的米酒?
再或者是殺人的人請了這個富貴人在酒館喝過之後,又去了自己家繼續喝酒,接着又因爲什麼原因,殺了他,用了自家的米酒燒屍?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任逍遙也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暫時不再理會,而是對着身邊的人道;“這裡是埋屍體的地方,而兇手既然選擇這裡埋屍體,那麼這裡大概就不是兇殺現場,而死者似乎是赤.裸的,那麼第一現場大概就是一個房子之類的,你們去周圍找一下這樣的地方,我們要先找到兇殺現場才能繼續辦案!”
“其餘的人,去京城找城防營,讓他們給我找一找昨晚京城所有賣了狀元紅的酒家,讓他們都到大堂來,我要一個個的問話。還有,看看京城還有京城周圍有沒有什麼成年男子,又是富貴人家的人失蹤的,衣料上上大約是有青色的布料,布太小,我也看不出是哪個部位的,讓他們都來認人!”
任逍遙擺擺手,趕人去辦事。
“大人,聽說昨晚單公子失蹤了!當時單家正好有事,就派人去找他,結果找了他小半宿都不見人,就去報了案,而守城的將士說,見了單公子出了南城門了。會不會就是....城裡現在都是這麼傳的。”有人報告道。
“失蹤了就失蹤了,一個大男人,一晚上不回家也是常有的,更何況,你們也說了,單公子是出了城,那單家人在城裡找自然是找不到的,也不見得就是死者啊!”任逍遙擺擺手,頓了頓才道;“也叫單家的人來認人吧!”
“是!”那人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