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心裡好受了些,對方人數不少,還有別人提供的制式裝備,自己損傷這麼多也是常理。只是一想起平州那些人,李浩然就感到心寒,爲了對付自己,先是想山賊提供武器——自己都沒有門路呢,在世向上面活動,讓自己出兵平賊,哪想還是打錯了算盤,李浩然把雙方來往的信件收好,正準備差人押着俘虜下山,卻見鐵柱兒跑了進來,向他稟報道:“大人,發現個地窖,裡面關了不少人,還有些銀子。”
來到地窖外,看到幾口箱子已經擺到了外面,一羣蓬頭垢面的女子呆呆的站在一旁,其中還有一個男子,顯得異常醒目。
未等李浩然走上前,這男子便上前見禮,道:“大人神威,解救學生於匪窩之中,學生感激不盡!”
“哦?讀書人?不知如何稱呼?他們抓讀書人幹什麼?”李浩然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呵呵,”男子不由得苦笑道:“學生莊立羣,字莊兄,衛輝府認識,本欲前往廣平府,誰知在路上被這夥兒匪徒打劫,財物洗劫一空,當日要不是見學生是讀書人,只怕鋼刀早就砍斷了學生的脖子了!”
“此是爲何?”
“這夥兒賊人勇則勇已,只是沒有一個讀書識字的人充當師爺,他們見學生是個讀書人,便抓上山,企圖勸說學生入夥,學生不從,便被關了起來,再關些日子,只怕學生都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莊立羣不由得感慨,接着他把手指向那羣女子,道:“至於這些良家女子,都是被那些禽獸劫持上山,極盡之事,當時學生恨不能是手提鋼刀的武夫,砍死那些禽獸!”說着莊立羣還咬牙切齒。
李浩然默然,在土匪窩裡,這種事情肯定是免不了的,卻聽莊立羣繼續道:“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哦,本官李浩然,字太白,忝爲平州知州,呵呵。”李浩然自我介紹道。
“原來是李大人,再次多謝搭救了!!”莊立羣一揖到底。
“如不介意,咱們不用這麼生分,我叫你莊兄,你稱我太白兄如何?”李浩然笑着道。
“學生卻之不恭!”莊立羣說道。
Www ttκǎ n ¢ o李浩然分發了些銀子給這些女子,讓他們各自回家,便帶着人馬回到了縣城。
至於傷員,則依舊留在山上,由一些沒受傷的兵士照看,並請了郎中上山,這山李浩然是不打算讓出來了,他要長期的佔據住。
與黃宇成通報了剿匪的情況,黃宇成也感到十分的高興,之前的擔心全部都沒有了,畢竟李浩然不會真的跟他搶知縣的位子,而這次的功勞,李浩然添一筆“縣丞黃宇成坐鎮後方,調度有方”等等之類的,那他的知縣應該就跑不了了。
來到臨時住處,李浩然好好的休息了一下,一覺醒來,已經是申時,黃宇成知道李浩然很是疲憊,倒是沒有來邀請李浩然參加什麼宴會。
莊立羣就在隔壁的客房歇息,李浩然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莊立羣洗了個澡,換上李浩然爲他準備的新衣服,整理了髮束,此時,站在李浩然面前的是一位帥的過分的青年士子。
“莊賢弟儀表堂堂,愚兄差點認不出來了,哈哈哈”李浩然笑道。
“太白兄見笑了!”莊立羣頗有些不好意思。
邀請莊立羣一起吃了晚飯,李浩然又和莊立羣聊了起來。
“賢弟可有功名在身?”李浩然問道,他現在越來越像這個時代的人了,動不動就愛問讀書人是否有功名,就好似後世問人入黨與否一樣。
“愚弟三十九年中的舉人,比起太白兄年紀輕輕就是一州牧守,那是大大的不如啊!”莊立羣答道。
“這也沒有什麼,愚兄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四十三的大比,莊賢弟一定能高中的!”李浩然心虛的說道,畢竟他肚子裡克沒有什麼貨,要是莊立羣找他討教啥考試經驗那就完了,於是他趕緊轉移話題道:“賢弟平生志向是什麼?”
“願效法海瑞前輩,成千古錚臣!”莊立羣幾乎沒有猶豫的回答道。
“啊?”李浩然被嚇了一跳,海瑞?就是那個說“嘉靖嘉靖,家家皆淨”並罵“滿朝皆婦人”的千古名臣?這口氣有些大了吧?
似乎是看出李浩然的驚訝,莊立羣說道:“在土匪窩中,小弟本以爲會就此殞命,不想太白兄蕩清匪患,看來是天不亡我,我對自己的志向會更加堅定的!”
歇息幾日,拜別湯縣士紳百姓,李浩然領着巡營一到回平州了。李浩然邀莊立羣去平州看看,他本是去廣平府舅父家,這路上反正也耽誤了不少時間,不急於一時,便隨李浩然一同前往平州了。
在平州,莊立羣見到到處都是一副繁忙的景象,不少人都在拼命勞作——主要是興修水利道路等。莊立羣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問李浩然道:“大人,這是何故,大人不知要愛惜民力麼?”
李浩然並沒有回答,只是對他說道:“跟我去宏風縣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宏風,莊立羣被狠狠的震撼了,他想不到,整個宏風,無論是環境,還是百姓的精神面貌,全然不同於其他地方,似乎這裡就像一個世外桃源一般。
李浩然什麼也沒有說,他把莊立羣待到火星開發部,學館,糧倉,實驗室......這些宏風的特色,一一向莊立羣介紹了。
莊立羣現在腦袋已經迷迷糊糊了,這時候李浩然纔對他問道:“賢弟,感想如何?”
“不可思議,那火柴,還有那些實驗,當然最了不起的是這裡的富足!”莊立羣感慨道。
“賢弟可知我用了多長時間來做到的麼?”
“小弟不知。”
“一年!”李浩然自信的答道,其實他倒是不想炫耀什麼,只是幾天的接觸,覺得這個莊立羣真的大有可能成爲海瑞那樣的人,儘管李浩然很是佩服海瑞,但那是指他的爲人,而不是能力,有些東西稱莊立羣還沒有爲官之前先給他糾正過來,免得到時候盡是添麻煩,天天喊着:“恢復太祖成法!”卻又不能有什麼真正的作爲。
“而且,現在宏風遠遠談不上富裕,只能說百姓的溫飽基本解決了而已,”李浩然接着說道:“跟江南相比,這裡還差得遠呢!”
李浩然又拿出了那把萬民傘給莊立羣展示了一下,接着道:“愚兄自忖沒有做多少事情,百姓就能送給本官如此珍貴的禮物,具體什麼原因,賢弟可以去問問,愚兄只想送賢弟六個字:窮則變,變則通!”
送走了莊立羣,李浩然真想呆在宏風不走了,因爲家裡已經有四個女的了,外加閆茂材的姐姐閆宛秋,就是五個,俗話說,三個女人一齣戲,這都快兩出了,就是她們再和睦,李浩然也覺得頗有些受不了。
不過正當在時勇銳家裡吃過午飯,鐵柱兒卻找到了李浩然,拉起他就走,李浩然連忙問:“出什麼事兒了這麼着急啊?”
“生了,生了!”說着手依舊拽着李浩然拖着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