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知我心,我是靠着賣魚錢才能維持生計。”
許浪不好意思的笑笑,淺聲說道,“現如今沒打到魚,大不了明天吃的壞點,沒什麼大不了。能陪兄弟喝喝酒聊聊天,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哥哥不必煩惱。”
這個時候,少年站起了身子,衝許浪躬身施了一禮,淺聲說道,“不過是爲了一點魚而已,哥哥不要擔心,我這就去下游爲你趕魚,保證等一會兒就能讓你打到很多魚。”
“兄弟是在說笑嗎?”
許浪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那些魚都是在水裡的,你又如何能爲我趕魚,我看兄弟真是喝多了。走吧走吧,咱們趕緊回去休息,就不想這些天方夜譚的事兒了。”
“一點兒都不天方夜譚。”
少年伸手拉住了許浪,笑了笑說道,“不信的話,你一會兒試試便知道。”
說完,還不待許浪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兒,少年便站起了身子,飄飄忽忽往下游而去。
不大一會兒,少年回來了,衝許浪施了一禮說道“兄臺,剛纔喝酒耽誤了你打魚,現在我已經把魚都從下游趕上來了,現在這邊的水裡都是大羣大羣的打魚,你開始打魚吧,保證能打到很多大魚。”
許浪聽完少年的話,半信半疑。
“刺啦刺啦!”
卻是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河裡的大批魚兒咬食魚餌的聲音,禁不住趕忙撒網,一下子便網住了一二十條尺把長的大魚。
“天啊天啊!”
許浪高興地將網拖過來,把魚一條一條的拿出來,放在魚簍裡一些,之後又剩下來大約一半,衝少年說道,“真的是沒有想到啊!你竟然真的將這些魚兒趕上來了!謝謝你謝謝你!喏,這些魚送給你,權當爲兄的一片心意。”
“不不不。”
少年急慌忙擺手,“我不要,這些魚都是我送給你的,這麼些年來,一直喝你的酒,送點魚給你,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哪裡哪裡。”
許浪說道,“你不是今天才只喝了我一次酒而已嘛,何來這麼多年我一直請你喝酒?所以這些魚你不要也得要,要也得要,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哈哈哈!”
少年哈哈大笑,“真的不用了,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這麼多年來一直喝你的酒,這點小事實在是不能得到你得感謝,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好意思並不介意我前來打擾的話,不如你以後在這裡喝酒的時候,我就常來找你吧!”
“常來找我自是沒關係,你隨時都可以來。”
許浪說完這話,一下子又覺得不對勁,畢竟剛纔這少年都已經說了兩遍喝了他這麼多年的酒,所以這件事情不能令他感到不好奇,便淺聲問道,“只不過,我們才只見過這一面而已,你怎麼說已經喝了我很多年的酒了呢?若是你願意來幫我,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一直這樣不付出就得來回報,我心中很是不舒服呢,我該怎麼樣才能報答你的情意?請你明說。”
“這個,真的是無從說起。”
少年笑笑,“不如就當我喝多了說胡話吧,以後我還是會來幫你的,只要你不嫌棄我來喝你的酒。”
“當然不嫌棄。”
許浪看人家不願意多說,自然也是沒辦法多問,便轉而問道,“那麼,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姓名?”
少年笑了笑“我姓王,沒有名字,在家裡排行老六,不如你再見我的話,就問我叫王六郎吧。”
說完,他便轉身告辭而去。
次日,許浪將那些大魚給賣掉,順便多買了很多酒。
當天晚上,許浪來到河邊的時候,王六郎早已在那裡等候,二人便開懷暢飲。
幾杯酒後,六郎便下去爲許浪趕魚。
就這樣,半年過去了。
有一天,王六郎突然對許浪說“你我相識,情同手足,只可惜,咱們馬上就要分別了。”
說這話的時候,王六郎臉上的表情很是悲慼。
許浪看到他這個樣子,很是詫異,便問六郎爲什麼會這樣。
“哎!我本來是不想要讓你知道一些事情的,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只要你一問起我便將話題扯到別處。”
六郎考慮再三,才淺聲說道,“不過,你我既然已經親如兄弟,我覺得一些事情是該到了你知道的時候了。只是,我說了以後,請你萬萬不要太過驚訝。”
“你說吧,我肯定不會感覺到很驚訝。”
許浪淺聲說完,示意六郎跟他說明。
六郎清了清嗓子,淺聲說道“好,如今你我將要分別,一些事情我不妨如實相告。其實,我實際上是一個鬼,只因生前的時候飲酒過量,醉後溺水而死,已經好幾年了。以前之所以每一次你都捕到比別人多很多的魚,都是我暗中幫你驅趕,以此來酬謝你祭奠我喝酒之情。”
“哦,我說呢!”
這個時候,許浪雖則萬分驚訝,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大着膽子說道,“原先你一直都說喝了我很多年的酒,卻原來是這樣子的啊!”
“是的,我已經死了幾年了,一個水鬼再在人間停留,也不能超過期限。”
少年說道,“明日便是我在這人間逗留期滿的日子,將有人來替代我守護這條河,我將要投生魚人間。所以,你我之間的相處,也就只剩下今晚了,我實在是心情無法平靜,真的是捨不得你我之間的這份友誼。”
許浪起先知道了少年是一個水鬼之後,心中有點害怕,但是想想他們已經相處了這麼久了,這水鬼也沒有害他,便不在害怕了,反而難過起來。
於是乎,他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滿滿的斟了一杯捧到少年面前,傷感的說道“六郎,我敬你這杯酒!望你喝了這杯酒之後便不再難過。雖然你我從今以後便沒有辦法再相見了,但是你能從明天起解脫災難,我應該祝賀你!所以兄弟,不要悲傷,我們都應該高興纔是。”
於是,二人繼續暢飲。
待到酒都喝的差不多的時候,許浪擡頭,淺聲問六郎道“什麼人來代替你做這裡的水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