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想到你還知道該是時候了!”
生死簿殘本在沃不凡腦中發出冷笑,“你再不動身,指不定回不去現代社會留在這裡哭倒長城的就該是你了!”
“唔!”
沃不凡發出一聲長嘆,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再繼續包庇龍女的轉世孟姜女,他的能力,還不足以能使其繼續幸福下去,再那樣做的話,指不定他就會沒命。
畢竟,人各有命,誰也無法勝天!既然命中註定她該有這樣悽慘的身世,任他沃不凡手中握有生死簿也奈何不得。
更何況,他來這裡的任務便是要讓孟姜女徹底爲情斷腸,心甘情願隨他回冥都做孟婆神修復生死簿殘本的bug,並不是來參加秦朝多日遊。
所以,便胡亂找了一個四處雲遊的理由,沃不凡告別了捨不得他走的孟姜女和她的兩雙父母,繼續自命仙人,開始雲遊四方,一邊爲人算命賺錢謀生,一邊着手去做任務。
自然,他心裡也很清楚,要想完成這個任務,首先就是先去找到能夠促使其任務完成的另一個必要人物——範喜良。
不過,這真的是最難的。
畢竟,秦始皇統一的大秦帝國那麼大,想要找到一個人,無疑就是大海撈針。
還好,沃不凡在犯難之餘,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那辦法就是,悄然躲在咸陽城外,用七寶妙樹皮作法,爲當今陛下秦始皇送去一簾幽夢。
因爲沃不凡心裡很清楚,秦始皇求仙問道之心極盛,一個別有深意的夢就能引他深思。
所以,他便想用夢爲自己創造一個走進咸陽宮的機會。
果不其然,翌日清早,沃不凡便看到城牆之上貼了一張紙。
那張紙,是張皇榜。上面的文字沃不凡雖然看不懂,但他知道這張皇榜肯定是向全天下招募解夢師。
因爲,秦始皇的夢,就是他沃不凡用七寶妙樹皮中某種植物的催夢術造的。
“嘿嘿,如此看來,造夢工程圓滿完成,大魚已上鉤。”
沃不凡看了看皇榜,禁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知道自己的計謀已經成功了一半。所以憋不住的,他又想起了自己爲秦始皇所造的那個夢——
一國色天香的美女面帶絕世美豔笑容,告訴秦始皇說她是神仙。
秦始皇溫柔看着那美女,問其從哪來。
美女不答,轉身欲騰空而去。
秦始皇發情了,一把抓住那美女的手,欲行不軌之事。
卻無奈,美女死活不從。
秦始皇勃然大怒,拿出自己征戰四方的時候所帶的武器——那把雕刻有金龍的劍,居然一劍砍在美女身上!
但沒料到的是,女子幻化成了一縷煙騰空而去,走之前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仙山腳下踏,孟家莊裡尋。
……
於是乎,沃不凡想到這兒,說幹就幹,二話不說就撕下了皇榜!
不出一秒,便有幾個身着便服的官兵圍了上來,一下子就將沃不凡給圍到中間了。
“是你揭的皇榜?”
“對。”
“你會解夢?”
“試試不就知道了?”
“呵呵!還真是個不怕死的蠢貨!”
“怕死怎麼當英雄?”
“……”
“怎麼?說不出別的話來了吧?既然說不出,那就走吧,始皇帝還等着我去解夢呢!”
“見過想送死的,沒見過這麼急着想去送死的,既然你這麼中氣十足,那便走吧!”
……
一番簡短的對話之後,沃不凡被人帶着往前走去。
一路上,他都還簡單的以爲,以解夢爲由撕下皇榜混進宮中,而後找到宮中掌管人口統計的冊官,翻閱一下便能調查出範喜良現今究竟身居何處。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正是他爲秦始皇造的那個夢,卻使得始皇帝渾身無力起不來牀了。也因此迷信的秦始皇纔會一大早就叫得力臣子們商議,臣子們皆說這不是一個大吉之夢。秦始皇呢?更是認爲那女子是個仙人,自己這麼暴力想上她甚至還將她給砍走,她留下那句話指不定就是復仇,是以才張出皇榜高價請人來宮中解夢。
“你明白了嗎?”
帶領他往咸陽宮石階上走之前,那個走了一路嗶嗶一路的領路官員好心提醒沃不凡,“我剛說的正是昨晚上做夢之後始皇帝的情況,所以,等下你一定得說話小心,別惹怒了天顏。”
“嗯。”沃不凡起先以爲事情很簡單,聽了之後才覺鬧大了,便趕忙點了點頭。
於是半小時後,他們通過天梯一般的通天石階,走到了咸陽宮。
哇!這……就是別人們形容的若霸王龍一般暴戾的秦始皇?
經過通稟,沃不凡被帶到了秦始皇所住的寢宮,也見到了歷史上這個舉世聞名的千古一帝!禁不住的,他的心裡開始打起了小鼓——
秦始皇,也並不像是後世人們所說的那麼兇悍嘛,無非也就是一個長相容貌都跟我們普通人差不多的一個帥氣中年男人。
而且,還帶着點兒……憂鬱?
對!是憂鬱!
沃不凡暗暗點了點頭,心說這有可能是因爲他爲其造的那個夢的原因。
畢竟,秦始皇雖說被後人描述的很是厲害,但總體來說,卻也只是個普通的凡人。爲了一統天下,他曾經親自征戰四方,打敗了那麼多的國家,殺了那麼多的人,真可謂是血流成河!
所以現下這個時期終於天下一統,他坐上了王位,人也漸漸開始閒暇了下來,眼睛一閉就能看到昔日裡殺人場景,心中不自覺間便開始害怕亡魂索命,以至於連個夢都要深思熟慮,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爲再怎麼說,他打小接受的也都是一些善惡有報的理論,知道人做壞事多了死後就會下十八層地獄接受各種各樣的酷刑。
於是乎,存有這種心理的他,怕死的心念越來越重,開始變得崇尚仙道,期待長生不老,不想要受到十八層地獄管理者的審判。哪怕是夢裡有上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令他感覺到煩心。
這點,沃不凡是深深明白的,自是開始有點後悔給他造了這樣的夢惹他身體虛弱生了病,更對眼下這個千古一帝生出了深深的同情。
故而,在秦始皇一開口要他解夢的時候,他便柔聲說了一番話——
“皇帝陛下,夢,其實預示不了什麼,那只是我們太累的時候產生的幻覺。您,就是爲國事操勞太過煩心了,休息一陣便好了。”
“嗯?”
秦始皇渾身無力,頭也懶得擡,只冷哼了一聲。顯然,沃不凡的這個答案顯然不能令他覺得滿意,“那麼女子化爲煙塵騰空走了之後我便生了病又該作何解釋呢?”
沃不凡微微笑笑:“皇帝陛下,那……或許只是您很多年前求而不得的女子之幻影,時間久了所以就鮮少憶及了,故而你在夢中看見她了以後,她纔會慢慢的遠離你。”
“這個……倒是有點道理。”
秦始皇說話間,伸手揉了揉頭,而後便撐着龍椅將身子前傾了一下,沉聲說道,“不過……仙山腳下踏,孟家屋裡尋又是什麼個意思?”
“額……這……這個啊……”
沃不凡根本就不是解夢師,若不是這夢是他自己造出來的,他也不敢進來造次,畢竟秦始皇可不是好惹的。所以,前一秒他還在爲自己剛纔的機智應答而暗暗高興,卻沒想到下一秒秦始皇會突然問這個,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如何作答,緊張的後背都淌出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