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不凡說:“嗨!小雅雅,你說對了,你現在就是已經被摔死了,誰讓你不聽我話的?說不讓你跟我一起來我的世界讓你回塗山你偏不聽,現在知道後果很嚴重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沃不凡還故意做出了一副很是惋惜的神色,一臉同情看着塗山雅雅,眼睛裡差點淌出水來。
“你騙人。”
塗山雅雅伸手扶額,“雅雅纔不相信你的話,要是真的都被摔死的話,你又怎麼能如此淡定的在這裡指揮別人做這做那?”
“怎麼就不能了?”
沃不凡開始發揮自己的貧嘴技能,“死的人是你不是我啊,我只是這兒的一名普通管理人員,專門負責你們這些初來乍到的鬼魂。這麼跟你說吧,你,就是我負責引領來的新靈魂。”
“這……”
塗山雅雅眼圈一紅,眼看就要哭了,但轉念一想不對勁,“凡哥哥,你說的這些不是真的吧,要知道我是狐仙可以長生不老的啊。”
“嗯……你在塗山是可以長生不老,可是你現在已經不在那裡了哦,剛剛收你進幽冥空間之前我也告訴過你會有後遺症的,現下看來,後遺症也許就是你被摔死變成靈魂這件事兒。”
沃不凡重重的點點頭,裝作一副很傷心的樣子繼續逗塗山雅雅,其實心裡早就笑開了花。
“……”
塗山雅雅什麼也沒說,站在沃不凡身邊,嘟着小嘴巴,心頭突然涌上來一股子滿滿的不開心。
真可謂:一霎時,光景也堪惜,對酒當歌,故人情分難覓,水遠山長,不成空相憶。
無邊的寂寞,竟然若洶涌澎湃的海浪,緊緊地將她包圍在其間,令她怎麼也無法自持。
畢竟不多時之前,她滿腦子想的還是如何到另外一個世界去躲避那個傢伙——東方月初。現下卻突然得到了自己已死再也回不去塗山的論調,她的心裡,竟滿滿全是惋惜。
“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住在我心裡的呢?”
一臉傷感,塗山雅雅擡頭望着幽冥空間中灰濛濛的天空,不自覺的,她的眼前便現出了東方月初的眉眼,思想情不自禁便留戀與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回憶,也便在如此這般的時刻,十分詭異的漫上了她的心頭……
塗山雅雅,記得很清楚第一次對東方月初萌生那樣的情緒,是在什麼時刻、什麼地點。
甚至,她腦中清晰地記得那是一個晴天的傍晚,天上的繁星好像無數顆人的眼睛一般,一閃一閃,似乎在訴說着一段柔美愛情故事。
東方月初,就是在那樣一個時刻,一臉頹喪坐到了她身邊。
“有酒嗎?”
看也不看那些漂亮的景緻,東方月初更看也不看塗山雅雅的臉。
“有。”
塗山雅雅甚是乖巧的將手裡的無盡酒壺遞給了他,幽幽道,“明知故問嘛,你明明知道我手裡的無盡酒壺中的酒即便喝上個千年萬年都喝不完。”
“呵呵。”
東方月初慘淡的笑了笑,接過無盡酒壺,仰起脖子猛力的將酒往喉嚨眼兒裡一陣狠灌!
“少喝點!那可是我的酒!”
塗山雅雅並不是不捨得讓東方月初喝酒,也不是對他不滿,只是因爲這無盡酒壺中的酒跟別的酒不一樣。無盡酒壺中的酒啊,可是一種喝的時候沒感覺,醉的時候卻難以讓人清醒過來的絕世佳釀。
“你的酒又怎麼了?你是塗山紅紅的妹妹,所以也是我妹妹,那麼你的酒,也就是我的酒!”
東方月初一邊猛力灌着酒,一邊霸氣而又含糊不清地說,“別攔着我,你……你讓我喝……我今天心情不好……心情……不好……”
是的,塗山雅雅自然也記得很清楚那天東方月初爲什麼心情不好。因爲就在那天,他醞釀了一年的求婚計劃泡了湯。他,竟然在去向塗山紅紅求婚的時候,無意間聽見塗山紅紅在跟男屍談天!
“死人啊!我竟然敗給了一個死人,你知道嗎雅雅?”
東方月初那天一邊喝酒一邊口齒不清的衝塗山雅雅說道,“以前的時候,我總以爲自己做的不好,所以你姐姐紅紅纔不喜歡我,可就在今天,我終於知道,其實哪裡是我做的不好?是你那姐姐心裡裝着一個死人才對啊!”
“月初哥哥,不……不是那樣的。”
塗山雅雅一遍遍替紅紅姐解釋。
但無濟於事,已經有六七分醉的東方月初不斷地哭嚎着訴說內心的感受,分秒都不停:“我……我輸給一個活人還好,還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就去改正,可現在呢?我竟然敗給了一個死人!是人都知道,死去的人,只會在活着的人心中長存,甚至還會被越美化越好,所以……雅雅啊,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姐姐塗山紅紅纔會喜歡上我?”
塗山雅雅什麼也沒說,只一臉擔憂的看着眼前的頹喪男人。
他,竟然眼簾上掛着一串淚珠醉倒在她胸口。
於是乎,那個充滿魅惑的星月之夜。
她,竟然忍不住看着他俊美的側臉,輕輕地更是大膽地偷吻了他的眼眉。
天快亮的時候,東方月初纔在塗山雅雅的懷裡醒來:“對不起啊雅雅,我喝醉了,昨晚……昨晚沒對你做什麼吧?”
塗山雅雅搖了搖頭說沒有,而後又多嘴柔聲問了他一句:“你……真的那麼喜歡塗山紅紅?”
東方月初滿臉悽楚的點了點頭:“非常喜歡,哪怕她這輩子都不會喜歡我,我也會一直喜歡她,永遠不會變。”
“……”
塗山雅雅心內一沉,默然流淚。其實,她超想跟東方月初說自己也喜歡他呢!只是,作爲妹妹她又怎麼能搶走深愛姐姐的男人?
細思量間,雅雅覺得怎麼着這份感情都是被埋在心裡的好。
於是乎,便壓抑着心內那份強烈的喜歡感覺,告訴東方月初關於姐姐塗山紅紅和那死了的男孩子的一切事情,眼看着他歡欣雀躍的離開,封閉了她對他的那份繾綣愛戀……
“哎!”
回憶及此,塗山雅雅眼前又出現了白月初和塗山蘇蘇最終在一起的畫面,禁不住無奈的嘆了一聲氣,“本以爲躲開能逃避一切,現下真的死了徹底躲開了,爲什麼心裡又會這麼痛苦這麼不甘呢?”
不自覺的,她肩膀抖動着依偎在沃不凡的懷裡,緩緩伸手,驀然抱住了他的腰,嚶嚶哭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