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僥倖擊落一兩架飛機,對關東軍的士氣是重大打擊,同樣對第二師官兵的士氣也是一個很大的提振啊!
各種各樣的好處在黃傑和鄭國棟的心裡流過,黃傑不由的拍了拍車上的箱子,面露喜色的說道:“不錯,不錯,真是好東西啊!”
範傑從箱子裡面有抽出一個本子給黃傑遞了過去,說道:“師座,這是我們在開魯使用高射機槍時的一些心得,你讓槍炮營的人好好看看。咱們的高射機槍,最好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能取的最佳的效果,不然以後這些高射機槍都會成爲日本人炮兵的集火對象,一個不小心就是就是槍毀人亡的下場,所以用起來一定要小心。第一波突擊的時候,一定要有所收穫,不然有了警惕之後的日本飛機就難對付了!”
“嗯!”黃傑接過小本子之後,看了兩眼之後,就收進了懷裡,他對範傑說道:“你放心吧,煥然,槍炮營的那些兔崽子肯定會好好照顧這些寶貝疙瘩的!”
就在黃傑話音剛落的之後,外面突然吵吵了起來,範傑有些詫異起來。這個時候鄭洞國露出了笑容,開口說道:“師座,肯定是劉玉章那小子回來了!”
“哦!走出去看看,你也來,煥然,你有很久沒有見過鱗生了吧!”黃傑招呼道。
“是的,師座,有一年多時間了!”範傑臉上露着微笑說道,劉玉章和範傑一樣是黃埔四期畢業,畢業後兩人一起進入了第三師服役,不過範傑是在九團,劉玉章在十團,就像後來的王敬久和鄭洞國一樣,範傑和劉玉章也一直在別苗頭。因爲九團在歷次大戰當中損失慘重,所以範傑很快就集功升任營長一職,比劉玉章要快那麼幾個月,所以劉玉章對範傑還是有些不服氣的。話雖然這麼說,但是畢竟是一起出生入死走過來的,大家的關係也都不錯。
從小院出來之後,走了一陣,幾人便重新出現在了操場上,這個時候操場上的士兵們正在歡呼。原來是劉玉章率領的別動隊夜襲了關東軍右翼陣地,斃敵數十名,繳獲機槍一挺,步槍十餘支,這會兒正在操場上咋咋呼呼的炫耀呢!
此時已經有十幾片豬肉被放在火上烤了起來,正好又遇上劉玉章小勝而歸,如果能再有點小酒喝,那就是在酸爽不過了。
可惜這裡是戰場,即使是黃傑也不會輕易的將酒拿出來,更何況他們這邊也確實沒有多少存酒了,古北口不比北平,物資並沒有那麼的順暢,更何況酒這種東西,上面的後勤補給部門是不會輕易批准的。
“好你個劉光頭,這回你可是出了風頭了!”劉玉章的手裡正提着那把繳獲的機槍,被迎面過來的範傑一拳砸在胸口上。
劉玉章在中原大戰的時候受過傷,傷愈後頭發脫落,從此“劉光頭”的外號就落在了頭上。
“煥然,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見到範傑,劉玉章也是十分的高興,當然他同樣毫不客氣的一拳砸在了範傑的胸口。
“我昨天在剛從熱北迴來,這不今天上午剛見過何長官,下午就來見你們了!”範傑掃了一眼,見不少弟兄看着火堆上面的豬肉在流口水,笑了笑,說道:“等明天我再讓人送兩車豬肉過來,看樣子兄弟們這段時間是受苦了!”
“可不是!”鄭洞國有些埋怨的說道:“咱們第二師還好一些,第二十五師剛來北平的時候,雖然是被安頓下來,但是兄弟們單衣單褲實在受不了北方的天氣,要不是蔣孝先那個傢伙送來一車車的棉衣棉褲還有棉鞋,弟兄們,不要說打戰了,就是及時趕到古北口都很困難!”
“豈止如此啊!”後面一個聲音突然傳了過來,範傑轉過頭來,看見一位穿着整齊的青年軍官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道:“要不是蔣孝先爲我們準備十幾輛卡車,恐怕第一一二師堅持不到我們趕來,就得從古北口撤下去,現在想起來,張漢卿那個人恐怕是故意那麼做的!”
“光亭,你說話要謹慎一些!”黃傑聽到杜聿明最後一句,臉色一變,微微斥責道。
杜聿明擺了擺手,說道:“沒事的,憑家兄,這裡都是咱們自己人,沒什麼說不得的。對了,這位是?”
黃傑對杜聿明也有些無奈,他對範傑招了招手,範傑趕緊跑了過來,只聽黃傑介紹道:“煥然,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二十五師的杜聿明杜師長,光亭啊,這是北平憲兵司令部的副參謀長範傑,範煥然,他是從我們第二師走出去的,曾經還擔任過我的副官!”
“見過杜師長!”範傑向杜聿明敬了一禮。
“湖南長沙人?”杜聿明順手還了一禮,見範傑點點頭,這纔有些明白的說道:“你是湖南範氏族人吧?煥然,我想想,范文正公在《<賦林衡鑑>序》中寫道:或規誡人事,煥然可警,鏘乎在聞。你表字煥然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杜師長明見萬里,家師給我取這個字的時候,就是希望我能夠時刻警醒自己!”範傑微微低了低頭,不知道是對恩師衛立煌,還是對面前的杜聿明!
“呦,煥然,我還從來不知道你的表字當中還有這麼多學問呢?我還以爲煥然兩個字說的是煥然一新的意思!”劉玉章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探頭探腦的說道。
“去,去,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不學無術啊,人家杜長官是書香世家出身,當年考取黃埔之前還差點考上北大,人家是大才子,你能比嗎?”鄭洞國順手將劉玉章拉倒了身後,順口教育斥責道。
“好你個鄭桂庭啊,連說話都不忘記損我一句!”杜聿明聽到鄭洞國這麼說,笑罵道:“什麼叫做差點考上北大,我當年明顯是已經考上了北大,後來看見黃埔的招生廣告,這才啓程南下的,不然這個時候,我杜某人說不定已經是北大的知名教授了!”
說完,杜聿明又看向劉玉章,笑着說道:“鱗生啊,我記得你是興平人吧,怎麼樣,不如來我們二十五師吧,二十五師裡面咱們陝西老鄉多的很,你知道吧,咱們關師長就是戶縣人,我記得戶縣和興平應該是緊挨着的吧!”
“去,去!好你個杜光亭,拉人拉倒我這裡來了,別以爲我不知道,戶縣雖然緊挨着興平,但是從戶縣到興平,總要先繞遠去咸陽,就像現在,你想要拉人總得先過我這關!”黃傑有些不滿的站了出來,但是嘴角的微笑卻顯示大家都是在玩笑打鬧。
劉玉章當然也明白這一點,他自己的根子在第二師,又怎麼會隨便跳槽到第二十五師,除非是像當年劉玉章調任第八十七師的時候,從第二師調走了一大批人!
“我說憑家兄,你也太不厚道了,你自己留下滿滿的一車豬肉,只給我們二十五師分了半車,這也太厚己薄彼了吧,這也就是我們關師長部長,我們關師長要在的話非跟你急不可!”杜聿明開始嘟嘟囔囔的埋怨道。
“好你個老杜,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了,小心等煥然下回送過來的時候,我就不給你們二十五師分了,現在有的吃就不錯了!”黃傑斜了杜聿明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
“好了,憑家兄,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還不行!”杜聿明開始笑嘻嘻的拱手作揖!
“你啊!來來,既然來了,那就吃過晚飯再回去吧,免得回頭雨東兄說我小氣!”黃傑招呼範傑、劉玉章、鄭洞國,還有廖慷和李忠一起進了一間屋子,裡面炊事班已經準備好了一桌晚飯,五花肉,土豆燉豬肉,紅燒豬蹄,水煮肉片,紅燒肉等等!
“哎呀,憑家兄,我這一趟沒有白過來啊,還能沾光吃上一頓好的,真是不錯啊!”杜聿明一邊流口水,一邊說道。
“去去,你杜光亭還稀罕這點東西,也就是現在古北口物資緊張,東西缺了點,看把你給饞的,關雨東的那點臉面都讓你給丟盡了!”黃傑一邊招呼衆人坐下,一邊數落杜聿明!
範傑有些不解的問道:“幾位師兄,這白天有日本人的飛機轟炸,物資運不上來,可是夜裡運輸完全沒有問題啊,怎麼,北平軍分會或者是北平的民主人士就沒有來慰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