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端康成上前一步,揭開手裡的信封,高聲念道:“獲得本屆芥川龍之介獎的是來自京都的村上君,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
“轟!”全場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範傑頓時有些手腳無措的站了起來,一臉的驚喜之色。雖然之前川端康成對他有過暗示,但是出身世家的範傑可是明白世家豪門在這種地方有着多麼大的優勢。
範傑低頭看了太宰治,見他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有氣無力的在鼓掌,範傑就知道這個傢伙肯定是在頒獎之前就得到了消息。範傑伸手和石川達三握了握,又和後面的尾崎秀實抱在了一起。現在範傑拿到了這一屆的芥川龍之介獎,就說明兩人之前達成的一切口頭協議,都可以再順利的進行下去了。
範傑的餘光掃過太宰治,此時他的手已經放下了,但是手上蹦起的青筋卻說明他並沒有像表面上一樣無所謂,這個叛逆的青年始終還是有些在意這個獎項的。
範傑走上主席臺,先是恭敬的朝菊池寬鞠了一躬,這才上前躬身從菊池寬手裡接過一本證明範傑獲得芥川獎的紅色證書。
“恭喜你,年輕人!”菊池寬一臉慈祥的笑意!
範傑趕緊躬身說道:“謝謝您,菊池先生!”
菊池寬鼓了鼓掌,退後站在一旁,川端康成上前將一個銀色的懷錶,遞給範傑,然後握了握他的手說道:“恭喜你,村上君,有時間的話,出來喝一杯!”нёǐуапge.сом
範傑再次躬身道:“好的,川端先生!”
等川端康成讓到一邊,這回輪到了久米正雄,久米正雄笑着將一張一萬日元的支票放大版遞給範傑,然後笑着對他說道:“恭喜你了,年輕人!”
“謝謝您,久米先生!”範傑又一次鞠了一躬,然後才整理了一下思緒,走到主席臺最中央放置的話筒之前,笑着開始了他的獲獎感言:“大家好,相信許多人對我並不熟悉,我叫村上春樹,來自京都,現在家在兵庫縣西宮市,是個地地道道的關西人!”
範傑的話一落地,尾崎秀實和石川達三便帶頭鼓起了掌。
掌聲中,範傑躬身向菊池寬、川端康成和久米正雄微微鞠了一躬。菊池寬來自香川縣高鬆市,與神戶港對海相望;而川端康成來自與大阪,地地道道的關西人;久米正雄則來自與長野縣,屬於日本的中部地區,他們這個三個評審委員同時出現在主席臺上,本身就有着很強的暗示意味,所以範傑以村上春樹的身份獲得芥川獎也就不足爲奇了。
“首先我要感謝菊池先生,感謝文藝春秋社,是他的不懈努力才讓像我這樣的純文學新人作家能有這樣的一個在全國展示的機會,謝謝您,菊池先生!”說完,範傑再次鞠了一躬。
範傑說完,在場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同時向菊池寬鼓掌,向他致敬。
要知道就是這麼一個人在衆多大出版社和編輯的壓力下,與衆多好友創立了文藝春秋社,才讓日本文學走上了一條自由發展的道路,擺脫了軍部和政府的束縛,不再爲軍國主義和侵略主義服務,他是日本新一代文學的旗幟之一!
等全場再次安靜下來,目光再次落到範傑身上的時候,他才繼續說道:“我同樣感謝諸位評委,感謝在座的諸位同仁……”
說着,範傑伸手解開了西裝釦子,露出得體的白襯衫,他感覺有些莫名的燥熱。
“明天就西曆的1月1號,日本將引來一個新的年度,我首先希望在新的一年裡,日本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祝願帝國永遠繁榮富強!”
場下的觀衆再次鼓起掌來,這一次掌聲反而沒有之前熱烈,看樣子大家對這些套路性的東西同樣不敢興趣。
範傑笑了笑繼續說道:“這一次從滿洲回到國內,感觸很深啊,我在神戶港登陸的時候,遇見了許多從關西前往滿洲定居的老鄉,大家都滿懷希望,希望在滿洲能夠讓大家的日子過的更好一些。我告訴他們,關東軍在滿洲做的確實不錯,這條路他們走的確實沒錯,近兩年帝國武運昌隆,國運蒸蒸日上,這也是我等之福啊!”
範傑稍一停頓,川端康成和尾崎秀實的嘴角就露出一絲笑意,其他人還在爲範傑這麼一番摸不着頭腦的話迷糊的時候,他們已經從中聽出陣陣諷刺的意味:本土的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還得去滿洲找一條活路,這不是當政的政府施政失敗是什麼?
“這次還要感謝橫田先生和雲子小姐,在這麼一個本該是全家團聚的時刻,你們一直陪着我在四處奔波勞累。尤其是雲子,謝謝你,讓這個獎瀰漫着愛情的味道。謝謝尾崎秀實先生,我的作品在發表之處受到了很大的幫助。謝謝我的父親母親,沒有你們的養育,也不會有今天的村上春樹,謝謝那些關注和鼓勵我的朋友,沒有你們的支持,這個冬天不會如此溫暖,謝謝!”
說完,範傑想臺下深深鞠了一躬,這才邁步向臺下走去。大家一邊拍着巴掌,一邊看着這個謙虛真實的男子,驚奇着他那豐富的情感。
範傑回到座位坐下的時候,很明顯看到尾崎秀實遞過來一個含有深意的眼神,範傑對着他,點了點頭,這才重新坐下。
接下來大會又開始頒發直木獎,今年獲得直木獎的是來自東京的川口鬆太郎,他憑藉作品《鶴八鶴次郎》拿下來這一獎項!
範傑一邊鼓掌,一邊眯着眼感嘆道: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一次文藝春秋社頒發的兩個獎項一個給了關西人,一個給了關東人,看來會搞平衡的人哪兒都有啊!
頒獎儀式結束之後的酒會上,雲子死死的貼在了範傑的身邊,有不少上前來搭訕的漂亮女子都在她狠狠的目光中敗退下來。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就如同眼前這位黑長直美女,她就和雲子笑着打成一片,經過雲子介紹,範傑才知道這位叫荒木由美子的姑娘是雲子的大學同學,現在也是一名記者,不過她現在讀賣新聞社工作。
“村上君,你和雲子是什麼認識的,我怎麼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啊?”荒木由美子斜着頭,有些俏皮的問道。
範傑實在有些驚訝這麼一位長相穩重的姑娘能做出這麼一副俏皮的樣子,不由的驚訝的張大了嘴,知道他感覺腰間一痛,纔回過神來,見荒木由美子抿着嘴在偷笑,這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我和村上君是半年前在滿洲認識的,那時候他正在滿洲旅行,那個時候我在街頭採訪的時候,差點出了一點意外,村上君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剛好救了我一命,是吧,村上君?”雲子臉上滿滿的都是幸福回憶的味道,但是她的手卻在同一時間擰在了範傑的腰間,只要範傑有個說的不對就會狠狠的一把擰過去!
範傑趕忙點頭道:“是啊,是啊,不過那一次我也是湊巧,湊巧!”
“哇塞!”荒木由美子一臉的羨慕,你都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兩個愛心的模樣,“這是英雄救美啊,雲子,我真是羨慕你!”
“呵呵!”雲子的臉上露出了一臉得意的笑容,就是一隻偷到了雞的狐狸精。
範傑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看了雲子一眼,又看向了荒木由美子,只見荒木由美子一臉打趣的臉孔下,嘴角留出一絲冷笑,讓她的這幅臉孔顯得一絲的不協調。
範傑心下不由一冷,雲子這個傻妞,人家是在逗你玩呢!
範傑趕緊一拉雲子,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然後對着荒木由美子說道:“荒木小姐,那邊橫田先生在叫我們倆,我們就像過去了!”
雲子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在外人面前還是很聽範傑的話的,對荒木由美子笑了笑,纔跟在範傑離開,朝橫田一郎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問道:“村上君,怎麼了?”
範傑壓低聲音在雲子耳邊問道:“雲子,那個荒木由美子是什麼人,我發現她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啊,你是不是以前得罪過她?”
“你說由美子?”雲子搖了搖頭,說道:“美子是陸相荒木貞夫的孫女,我巴結她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得罪她。”
雲子想了一會,纔有些不肯定的說道:“難道是因爲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