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傑回到天津已經兩天了,他是9號那天從寧波啓程的,用了整整兩天時間才重新返回了天津,雖然只是兩天,但是海上的顛簸依舊讓範傑有些不大習慣。
天津港這邊他早已經安排妥當了,一切都是由前大華洋行的職員出面的,海關的那些人只是開箱看了幾眼,確定是大件儀器,便滿意的帶着一疊美元離開了。
範傑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他的敵人並不是這些已經腐敗到了骨子裡的外國海關,而是不知道隱藏在哪裡的日本人。
可能也是因爲大華洋行做慣了走私的勾當,而且是比利時人的生意,日本人關注的重點從來就不是範傑他們的這條船,而重點是每天進出港口的美德兩國貨輪,光明正大的查驗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日本人只能暗中下手。
爲此他們很是查獲了幾艘走私軍火的貨船,或許是上海方面的的失敗讓日本人惱羞成怒,之後自然是暗中一把火將之燒的乾乾淨淨的,或許日本人真的以爲別人查不出來。
但德國的慎昌洋行和禮和洋行,還有美國的輝瑞公司都不是無能的貨色,他們自然有人手負責查這些事情,雖然沒有真憑實據但還是懷疑到了日本人的頭上。
能玩的起軍火的,又有幾個是需要真憑實據的。況且日本人的這一次着實讓他們損失不輕,所以這三家洋行聯合英國怡和、太古等四大洋行,聯手對日本人這種破壞天津軍火世界秩序行爲予以了嚴厲的打擊,日本人賣給石友三等人的軍火,還沒上岸,直接就被人在海上搞沉了。敗獨壹下嘿!言!哥wWW▲ ttκд n▲ C○
雙方爲此很是暗中交手了幾回,但最後還是在法國人的調停下坐到了一起。日本人倒是也想要平息當今天津的事態,但他們只有一個條件,就是以後不得再賣給東北軍任何軍火。
日本人的條件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禁的冷笑了起來,就是他們話大價錢請來的法國人也不跟他們同一立場,冷眼看了日本人一眼。
要知道現在東北軍光是嫡系部隊就要十幾萬,這是多麼大的一塊肥肉啊,這些個搞軍火的哪個不是心狠手辣貪得無厭的人物,又豈會因爲你日本人一句話,就放棄這麼大的利益,他們只有瘋了纔會答應日本人的這種荒唐條件。
會談自然是不歡而散,日本人的目的主要是不想讓東北軍的實力有所增強,這樣就意味着到了戰場上,關東軍的損失就會增大。而阻止各國軍火進入天津,這一不切實際的想法自然就被日本人操作了起來。
很可惜,這一次交鋒以日本人的失敗而告終,幾次大的損失之後,日本人對於進出天津港的軍火再也沒有了動作,但是每一批進出天津的軍火,他們都暗暗記錄了下來。
當然這些事情和範傑是沒有多少關係的,他將子彈生產線混雜在大量的設備原材料當中,通過繁忙的鐵路線很快便從天津運到了北平,這一次,他用的自然是東北軍的關係。
張廷樞這點本事還是有的,所以很快這趟火車就運到了北平,而在同一時間範青押運的軍火也趕了回來,雙方在北平終於匯合了。
到了北平,範傑並沒有因爲到了自己的地盤而張揚起來,畢竟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東北軍上校軍官而已。
得到軍火抵達的消息,張廷樞很快就找了****,軍火交易的地點並不在石景山兵工廠,而是在宛平城的一座空餘倉庫裡面,範傑的軍火大多數存放在這裡,守着這裡的都是範傑從湖南帶過來的老家人。
這次替範傑出面的是鮑爾,他很快便和張廷樞有說有笑起來。對於張廷樞和鮑爾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範傑並沒有在意,範傑巴不得鮑爾能與張廷樞勾搭起來,日本人現在還在暗地裡盯着他,範傑真的願意張廷樞和鮑爾能夠多吸引一些注意力過去,可惜的是不管是範傑還是張廷樞,又或者是鮑爾做事都十分的嚴密,日本人到現在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在軍火交付給張廷樞之後,範傑的腰包再次鼓了起來,張廷樞不愧是是大家少爺,本來範傑只是開口要了三萬大洋,而人家張少爺硬是給了五萬。
可惜這筆錢並沒有在範傑的腰包裡多裝多長時間,這筆錢他很快就轉付給了鮑爾不只是這一筆,他這一次與漢陽兵工廠的交易所得,範傑也都付給了鮑爾。
說實話,買下這趟子彈生產線,着實花了範傑不少錢,不過看着正在忙忙碌碌,準備組裝子彈生產設備的勒夫,範傑的心裡也滿足了起來。
範傑看了眼站在身邊的鮑爾,低聲問道:“鮑爾先生,你估計這條生產線多長時間能夠組裝完成,調試成功?”
“怎麼也得半個月吧!”鮑爾攤了攤手,回答道。
“恩!”範傑點了點頭,這個時間倒還在他能接受的範圍之內,“我希望勒夫能夠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直到工人們完成熟練上手以後,再回美國?”
鮑爾側頭看了範傑一眼,臉上若有若無的帶着些許笑意,“這事,我沒有什麼意見,不過具體的你還得和勒夫詳談!”
“好!”範傑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了場中的勒夫,嘴裡卻問道:“鮑爾,你什麼時候迴天津呀,我看那邊最近日本人鬧得挺歡呀,你要不要這個時候回去露個面?”
“哼!”鮑爾冷笑一聲,沒有搭理範傑,他纔不會在這個時候迴天津去呢,他自己的洋行這兩天都被迫關了門,受到損失的德國的慎昌洋行和禮和洋行,還有美國的輝瑞公司都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他們對日本人不客氣,對鮑爾新的這種競爭對手也沒有什麼好感!
範傑嘴角露出了微笑,日本特務機關在天津大打出手,這是連範傑都沒有想到的,或許是拿下東三省之後,日本人自大驕傲了起來,又或者是前陣子國聯報告書的公佈,讓他們惱羞成怒,所以日本人這才如此膽大妄爲。
不管如何,這一切都是範傑樂意看到的,他和鮑爾又聊了幾句,留下老汪在這邊看着勒夫,他自己則離開溶洞,回到了石景山。
範傑路過倉庫的時候多看了幾眼,裡面裝的除了原材料以外,還有大量的鋼管,這些東西足夠他們撐一段時間了,等到子彈生產出來,範傑他們就又開闢了一條新的財源!
範傑路過學堂的時候,在外面多站了了一會,憲楷正在裡面給孩子們上課,說實話,憲楷現在的身份,許多人都已經認可,只等他們過年回家的時候定親完婚了!
憲楷在無意之間看見了站在窗外的範傑,對他甜甜一笑,然後繼續給孩子們上課!
範傑微微一笑,便擡步離開了,現在正是繁忙時分,大家都各去忙各自的去了,老汪現在在西山軍械所那邊,畢竟他纔是名正言順的所長。華美這邊的所有生意在程叔的經營下都井井有條,雖然刨掉開銷以後掙得不多,但也足夠讓範傑滿意了。
範傑這邊真正掙錢的地方,一個是漢陽兵工廠,一個就是販賣軍火所得了,最近的情勢有些緊張,除了張廷樞那裡,範傑手裡的這批軍火最近也不敢隨意出手。
範青已經北上多倫去主持那邊的事務了,正好替換肖國棟回來,而且範兵那裡長期沒有消息,範青現在過去,也可以好好探查一下。
小柳現在還在南方,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了,不過根據來信,這次的事情是南造雲子這個女人扯出來,範傑自然不會讓她好過,漢口那邊範傑已經去信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復興社調查處,中央黨部調查科,南京憲兵司令部的人手都會盯上南造雲子。
要知道湯山溫泉招待所可是老蔣常去的地方,萬一南造雲子起意刺殺老蔣,到時候不管成功與否,大家都別想好過。範傑現在就已經能想到老蔣,陳氏兄弟,還有谷正倫這幾個人鐵青着臉給手下下命令的情形了,這個時候他的壓力總算是小一些了。
範傑心裡琢磨着,是不是在這個時候再幫上酆悌一把,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想了半天,範傑還是自己搖了搖頭,酆悌的手下對付日本人的執行力並不強,這件事情還不如讓戴笠接手,畢竟這個時候大家共同的敵人都是cc系的陳氏兄弟。
範傑上了山腰,看着正在忙碌着曾昭掄等人,石景山實驗室的內部裝修已經完成,曾昭掄之前聯絡的吳學周、張洪沅、黃子卿三人也很快趕了過來,加入緊張的內部搬遷之中。
就在此時,趙祥從山下走了過來,他在範傑的耳邊一陣嘀咕,範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