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傑在屋子裡面踱來踱去,半天后,纔對老汪說道:“汪哥,你幫我去查一個人,一個叫郝仲麟的人,這人早年在於芷山的手下任職,是個營長,九一八事變之後就不見了蹤影,你去幫我查一查,這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郝仲麟是就是郝美麗的親叔叔的,範傑答應過她,要幫她查找她叔叔的。
“知道了,少爺!”老汪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少爺,您今晚是在石景山這邊歇息呢,還是要會憲兵司令部的家屬院!”
範傑稍微想了一下,說道:“還是家屬院那邊吧,不過我得先去燕大那邊去一趟,也不知道壬大伯那邊怎麼樣了。”
“那我這就讓小柳去準備車!”老汪說完,欠了欠身,便立刻下去了。
範傑走到院子裡面,站在山腰,看着依舊燈火通明的石景山廠區和家屬區,滿意的笑了笑,這裡就是自己的一片基業啊!
沒過過久,小柳便已經重新準備好了車。這已經不是範傑他們從天津開回來的那輛車,而是又換了一輛車,主要也是擔心別人跟上範傑。
範傑坐在車裡,小柳慢慢開着車向燕大家屬院駛去,而在暗中,石景山內衛隊的人手已經開始了護衛工作,任何在這時想要跟蹤範傑的人手,只要是敵人,就別想再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了,當然自己人除外。栢鍍意下嘿眼哥關看嘴心章節
在路上,範傑又順手買了兩條魚,加上一斤熟肉和兩瓶米酒。
等範傑抵達燕大家屬院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範傑在伯父家門口停下車,此時在門外正和弟妹們玩着的亞維,看見範傑來了,立即就撲了上來。
“九哥,九哥,你已經有很快一個月沒有來看亞維了!”亞維抱着範傑的胳膊喃喃的說道。
範傑摸了摸亞維的腦袋,說道:“九哥這不是來了嗎,你看九哥帶什麼來了?”
亞維瞪大眼睛看着範傑手裡的兩條魚,嘴裡卻不屑的說道:“不就是魚嗎,九嫂剛纔拿了兩條過來!”
“九嫂?”範傑一時愣住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怎麼,憲楷也在嗎?”
“恩!”亞維歪着腦袋說道:“九嫂在幫姆媽做飯呢!”
範傑笑了笑,問道:“大伯在家嗎?”
“恩,在書房呢,阿爸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亞維有些不滿的說道。
“好了好了,九哥這就上去看看你阿爸!好不好?”範傑說完,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亞維,便帶着亞維和幾個弟妹一起進了屋。
“姆媽,你看誰來了?”剛一進屋,亞維便撒起了歡,直奔正在廚房做飯的母親而去。
“是誰呀,讓你這麼高興?”大伯孃用毛巾擦了擦手,從裡屋走了出來。
範傑趕緊深施一禮,“伯孃!”
“是新傑,你回來了?”大伯孃驚喜的說道。
“是的,伯孃,是新傑回來了!”範傑站在那裡微笑的說道,眼光確實越過大伯孃看向剛剛從廚房走出來的柔弱少女。
大伯孃也察覺到了範傑的異樣,微微笑了笑,便將兒女收攏到了廚房,將客廳留給了這一對小兒女。
“巧兒!”範傑微笑着看着憲楷,嘴裡叫着她的乳名。
“表哥!”憲楷強忍着自己的衝動,慢慢走了過來,走到範傑身前時,看那一副微笑着,彷彿天塌下來都一副輕鬆表情的範傑,再也忍耐不住,撲入了範傑的懷裡。
“表哥,你終於回來了!”憲楷在範傑懷裡嘟囔着,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巧兒!”範傑拍了拍憲楷的後背,低聲安慰道。
“我倒是沒事,只是九哥,你千萬不要再去做那等危險之事!”說着,憲楷擡起小臉彷彿知道什麼似的對範傑說道。
範傑摸了摸腦袋,怎麼一回北平自己的事情就像是弄的人盡皆知似的,範傑笑了笑,卻無意間看見了亞維從廚房探出的頭,眼睛裡帶着探究之意的看着這邊。
範傑低聲在憲楷耳邊說道:“巧兒,你先坐下,別讓亞維那個丫頭看了笑話去!”
“什麼?”憲楷有些不明白,眼睛卻是順着範傑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之見亞維和三維,正探着頭,滿臉好奇的向這邊張望着。
憲楷趕緊從範傑懷裡出來,手忙腳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一臉的慌亂。
範傑搖了搖頭,知道自己不好在這個時候在說些什麼,便對憲楷說道:“巧兒,我先上去看看伯父,你去廚房幫幫伯孃,有什麼時間,咱們晚上回去以後再說。”
“恩!”憲楷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羞紅這臉說道:“菜園先生最近身子骨倒是好了許多,尤其是申二爺平安歸來的消息傳來,更是高興的連喝了好幾杯。”
範傑點點頭,“我知道了,巧兒,我先上去了!”
說完,範傑便徑直走向了二樓,等範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了,憲楷這纔看向剛纔偷看自己的亞維和三維兩女,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徑直向二女走去。半天之後,從廚房傳來一陣陣的驚叫聲,時不時還傳來一陣陣的笑聲!
範傑站在二樓書房門外,已經有一會兒了,這才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右手,敲了敲門。
“進!”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範傑輕輕的推開門,裡面一個頭發有些發白的老人正在側對着他,坐在茶几上帶着老花鏡看書,而在茶几上正放着一個茶壺和一個茶杯,杯子裡還有半杯茶水!
此時老人頭也沒擡,只是輕聲問道:“巧兒,是不是晚飯準備好了!”
邊說,老人還將書翻過新的一頁,繼續讀着:“等我看完這一篇我就下去啊!”
過了一會兒,老人這才覺察出有些不對,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這在擡頭朝門口看出。
迷迷糊糊間,之間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只聽那個身影朗聲說道:“伯父,新傑回來了!”
範熙壬聽到聲音,頓時站了起來,只見門口的身影依舊有些模糊,這纔想起自己還帶着老花鏡,趕緊將眼鏡摘下,扔到了茶几上,定睛看去,果然是範傑回來了。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可算是回來了!”範熙壬的臉上不禁老淚縱橫。
範傑趕緊上前扶住大伯有些搖擺的身子,扶着他重新坐下,“伯父,您這是怎麼了,新傑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範熙壬直接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老淚,“你這孩子,怎麼一聲不吭,就做下了那等大事,你要還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可讓我老頭子怎麼向你爹孃交代。”
“伯父,新傑這不是已經平安回來了嘛!再說了,事情不是沒成嗎?”範傑笑嘻嘻的對着範熙壬說道。
“你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範熙壬拉住範傑的手,低聲問道。
範傑只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從戴笠找****,到自己僞裝成日本人村上春樹,在之後便以北上游歷的名義到了東北,再之後便是趁機混入了記者團,直到參加晚宴,成功製造了爆炸事件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這其中自然也是有刪減的,像郝美麗,渡邊雲子,美惠子之類的事情,範傑是一概沒說,免得伯父聽完自己的荒唐事再指責一番。
範傑一直說到自己重新回到天津,這纔算是結束。說完之後他自己也是長出了一口氣,很多事情一直以來他都壓在了心裡,除了和酆悌能稍微說上一說之外,真正能讓他毫無戒心全部說出來的也只有伯父範熙壬了。
範熙壬在一旁安靜聽範傑的講完,這才笑了一聲說道:“新傑,你這一趟北上,怕也稱得上是一部演義了。”
“可惜傅儀至今也是生死不知啊,而關東軍傳出來的消息,傅儀至今可還活着呀!”範傑有些不甘的說道。
“不,新傑,你錯了,我可以肯定,傅儀已經徹底沒命了!”範熙壬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