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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重新談判

第七百八十章:重新談判

安德魯懷着一顆不安的心離開了,留下特奈婭跟自己的兒子面面相覷。

特奈婭的臉上充滿了疲憊之態,她可能怎麼都不會想到這麼些年過去了,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不清楚爲什麼安德魯會如此匆忙地想要阿德努斯,特別是希望特奈婭成全阿德努斯跟他女兒的婚禮,這眼看就沒過幾年就到了適合婚禮的年紀,還不等惦記人家的姑娘人家就惦記起自己的孩子來了。

當然,特奈婭從安德魯的一席話中聽得出來,他必然是不會跟盧迦講這件事,至少近期是不會。

經過了近三個月的準備,開春時節,凱瑟爾最終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他捧着從迦太基送來的莎草紙書信,一邊整理着自己的一身衣服。

走出爲他專門準備的客房,他扶着樓梯扶手緩緩下樓,若不是時常見他的侍者認出,恐怕他就會被認爲一個卑微的蠻族趕出這華麗的旅館吧。

他這一次並沒有再像是刻意展示給羅馬人看他的文明一面,他重新穿上了粗布短衣,外套着普通的長袍。

此時,整個君士坦丁堡的宮廷與元老議會都在按部就班地運作着,各地上繳的賦稅也在一點點地充斥着君士坦丁堡那巨大的倉庫。

街道上絡繹不絕的是來自東部羅馬各地的商人,他們販賣着一切商品。

凱瑟爾在街道上徘徊着,望着周圍來來往往的市民們,他們不約而同地用目光瞥他一眼,眼神當中盡是疑惑,還有稀奇。

這個從南部而來的汪達爾人,來來往往的君士坦丁堡的市民們非常疑惑這個蠻族裝束的傢伙爲什麼沒有戴鎖鏈,畢竟羅馬人已經習慣了野蠻人是奴隸的概念。

他們在觀察凱瑟爾,凱瑟爾也在觀察着他們。這個剛剛經歷戰爭的城市以驚人的速度從戰爭中復甦過來,並且在弗拉維斯的統治下重新恢復了生機,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統治者在其中發揮着非常驚人的作用啊!”凱瑟爾一邊朝前走着,一邊在心裡暗暗感嘆。

直到大宮門前,他遞上通行的證明,那是一卷描繪着雙頭鷹標誌的羊皮紙。

對於這樣巨大的宮殿他早已經是輕車熟路了,漸漸的,對於這個初來乍到時神秘的宮殿,也在他的面前緩緩地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奧古斯都的議事廳依舊是往常一樣擠滿了人,這一次凱瑟爾學會了排隊,自覺地站在苦苦等候的行人最後面,與之相對應的,這些挑剔的羅馬貴族們對於他可沒有像是從前那樣嫌棄的目光。

在萬衆矚目之下,凱瑟爾不由得挺直胸膛,與之前的他相比,這一次,他看上去自信了起來。

最後,他來到議事廳的門前,侍衛看了他一眼,便回過頭去對裡面的廷臣說道:“汪達爾的使者。”

廷臣會意,回過頭去對裡面喊道:“汪達爾的使者求見。”

“可以!”

裡面傳來威雄壯的聲音,侍衛會意,回過頭來衝着凱瑟爾點頭。

凱瑟爾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意識到終於輪到自己了,他面露出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接着邁開腳步,緩緩走進了議事大廳。

他一路向前,最終來到了盧迦的面前,盧迦端坐在王座上,一臉慵懶的模樣,臉上透露出來的盡是疲憊。

“我可等了很長的時間啊,凱瑟爾閣下,汪達爾人的使者。”

盧迦因爲前面接待了太多的廷臣而顯得疲憊了,不過對於凱瑟爾,他還是報以友善的微笑對凱瑟爾,接着對他說道:“讓我看看你帶來了什麼吧,汪達爾人的使者。”

“愷撒!”凱瑟爾衝着盧迦鄭重地行禮,接着對盧迦說道:“我的王蓋薩里克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本身我們進貢的貢品原本屬於瓦倫提尼安,可是現在愷撒您要求讓我們將屬於瓦倫提尼安的那一份貢品於您,貢品只有一份,給了瓦倫提尼安就無法滿足愷撒您的要求,可是給了您,我們有無法給瓦倫提尼安一個交代,那麼我們到底是臣服於西部的瓦倫提尼安,還是東部的愷撒您呢?”

凱瑟爾這麼一問,在場的所有廷臣們在私下裡議論紛紛,他們在討論凱瑟爾的言外之意。

這麼一問,真的是給了盧迦還有當庭的羅馬廷臣們出了一個大的難題,也難怪他們議論紛紛,畢竟到底是臣服於誰,這是一個問題。

望着盧迦在臺上的臉色有些難堪,凱瑟爾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說吧,弗拉維斯.盧迦,說說看我們到底臣服於誰。”

這相當於將選擇投給了盧迦,這個東部羅馬最有權勢的人,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東部羅馬的態度。

明眼人一看就看出這是一個套,因爲說給瓦倫提尼安,那麼汪達爾人可能還會像從前那般敷衍,如果盧迦說給自己,那麼無異於將東西早已經不合的言論再一次證實,那麼汪達爾人就有可能大肆煽動這樣的言論,然後激起西部羅馬的怒火,特別是位於羅馬城中元老院的態度。

畢竟這其中有着相當數量的汪達爾血統的“傑出者”們。他們公然跟盧迦作對,那麼不論是瓦倫提尼安還是埃提烏斯必然會響應,畢竟瓦倫提尼安最需要的就是支持者,埃提烏斯又何嘗不是。

那又按照當初的說法,是瓦倫提尼安還是盧迦進貢給誰都一樣,那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畢竟盧迦與瓦倫提尼安當中只有一個選擇。

好一個狡詐的汪達爾使者,在場的廷臣們對於這個問題無不緊皺眉頭一時間想不出到底有什麼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問題。”沉吟片刻的盧迦重新恢復了他慵懶的模樣,他依靠在王座上,眉宇之間都顯露出一種十足的自信來。“正如我當初所說的,對於汪達爾人的貢品,我們則是代收,又不是獨吞,這點我可以拿我的榮譽保證。”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盧迦重複一聲,冷哼了一下,繼而說道:“貴國對於貢品的保護程度令我們不甚失望,知道嘛,據我所知前些年能到羅馬的貢品屈指可數,遠遠低於當初合約上的數量,我不清楚大西西里沿岸海域部署着西部羅馬整整一支艦隊的軍隊卻對所謂的海盜無可奈何,所以我思來想去那就由我們出力,將這些貢品親自送到羅馬替貴國履行合約,免得貴國陷入到毫無信譽可言的談論當中,畢竟你的命跟蓋薩里克的聲譽相比不值得一提。”

“可是…”

凱瑟爾被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他還想爭辯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哦,我還忘記了!”盧迦着重說道:“爲了維護貴國國王蓋薩里克的榮譽,還有保證羅馬與汪達爾和平條約的可靠不出裂痕,還請閣下回去轉告蓋薩里克,將這十幾年的所沒有送到的貢品全部補上,作爲回報,強大的羅馬海軍將在大西西里海域駐紮幫助貴國解決頭疼的海盜!”

“這並不符合規矩!”凱瑟爾連連搖頭爭辯。

“不不不,這非常符合規律。”盧迦說着,嘴角露出了一絲頗有意味的笑容,現在凱瑟爾卻理屈詞窮了。

“那麼我們怎麼能夠清楚,貢品確實送達了羅馬?”

“汪達爾人。”盧迦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這麼說,你已經代替蓋薩里克同意了這件事。”

“我沒有!”凱瑟爾爭辯道:“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

凱瑟爾的情緒有些失控,盧迦知道用什麼辦法讓他閉嘴,只見盧迦衝着身旁的禮儀官招手示意,禮儀官隨即掏出一封莎草紙,大聲朗讀起來。

“黑海與東部海峽的聯合艦隊已經在雅典集結,新組建的馬其頓軍團與亞歷山大野戰軍也在克里特島會和…”

這一聲聲的,分明是準備戰爭了!先不說其真實性,這些彙報確實讓凱瑟爾冷靜下來。

“強盜,強盜!”

凱瑟爾縱然是怒火沖天,卻面對着眼前的盧迦無可奈何,他終於屈服地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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