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現在隊伍的最前方,他一身銀色鐵鱗甲,抱着一頂鑲着鐵面的鐵質角盔頭盔。他的右手磨砂着劍柄上的鐵頭,擡起頭來透過火光望着不遠處瓦倫提尼安的營帳,那裡有層層地守衛。
他不由得想起就在剛剛利托略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的話:“去吧,狠狠地踹瓦倫提尼安那小子的屁股。”
李維深知這並不是埃提烏斯的意志,卻又向利托略所說的那樣:埃提烏斯沒有承認,更關鍵的是他也沒有否認。
處理掉瓦倫提尼安,然後自己就能夠官復原職了,雖然李維心裡是不相信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讓此時的他脫離這樣如同地獄一般的生活還是不可或缺的。
“弗拉維斯.盧迦!”
李維輕聲呢喃着盧迦的名字,他忍不住咬緊牙關,手緊緊攥緊劍柄握得更緊了,“我要成爲你的噩夢,弗拉維斯.盧迦,我不能夠讓你過得舒適如初。”
這麼想着,李維不緊不慢地將頭盔戴在頭上,緩慢地,又有十足的力氣將頭盔上面的鐵質面具拉了下來。
沒有進攻的號角,沒有行動前的動員,僅僅是李維搖晃了兩下手中的火把,然後隨手將其丟在地面上,任由那奮力掙扎的火焰被後續隊伍混亂的腳踩踏直至熄滅。
維魯斯趁着夜色出來查崗,這個傢伙早已經厭倦了在這裡乾等着無所事事的感覺。
他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嚴加防備,因爲放眼望去四周綿延數公里都是羅馬人的軍營,哪怕是東帝國派來的刺客刺殺奧古斯都,要知道穿過這麼龐大的軍營以及奪過如此衆多人的目光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巡邏的士兵們都燃起篝火與火把在偌大的軍營裡來回穿梭,整個營地就像是火焰組成的茂密的“叢林”。
身處其中,火焰將這裡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往來的士兵盤查着一切刻意的他人哪怕是同一陣營的士兵。
“這樣的力度與幾乎能夠戰勝一切的軍隊當中,誰能夠想象除了上帝誰還能來對奧古斯都產生不義之想呢?”維魯斯自問着自己,實在是想不到其他後忍不住自嘲得笑了笑,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營帳中好好睡一覺。
“站住,幹什麼的?”
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衛兵的厲聲喝止,維魯斯好奇的回過頭來,只看到一大隊全副武裝並且蒙面的士兵出現在營門外。
因爲身穿羅馬鎧甲,所以禁衛軍的士兵並沒有起疑心,所以上前質問他們到底是爲何而來。這幫傢伙站在那裡如同雕像一般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士兵一動不動,若不是親眼看到他們走來並且風拂過隨風擺動的披風。
“怎麼一回事?”
看到這幫裝束怪異的傢伙惹得維魯斯好奇心上頭,他緩步走來,一邊走一邊心裡嘀咕着:“是不是因爲奧古斯都想要看什麼怪異的節目?”
這幫人的默不作聲可是讓質問他們的士兵大發雷霆,他們上前一步站在爲首那人的對面,雙眼透過火光直勾勾地注視着眼前的這個傢伙。
他是活人,不是死物,沒什麼好怕的,加上憤怒給自己壯了膽。
“喂,沒有聽見嗎?你這個混蛋!”
這士兵大吼着兩個大步撲倒那人的面前,揮起巴掌就對着爲首“雕像”的頭盔上扇了過來。
“咔!”
就在這時,這剛剛還一動不動的雕像竟然擡起左手一把抓住了他揮來的右手,正在衆人驚訝之餘,只見這“雕像”立馬活了過來,電光火石之間只看見“雕像”“刷”的一下抽出鐵劍在這士兵沒來得及反應之下反手將劍順着他毫無防備的右手側胸刺了進去。
這樣的舉動可是嚇壞了在場的衆人,他們瞪大雙眼驚訝地看着自己的同伴緩緩倒地,這時候維魯斯才遲遲意識到這幫怪異的傢伙來者不善。
“遇襲!遇襲!”
最近的禁衛軍士兵回過頭來朝着身後的其他人大聲呼喊,可是李維根本不可能給他更多的機會。
只見李維一個箭步閃到那人的面前,揮動鐵劍架在他的脖頸上然後猛地拉動。那一聲尖叫嘎然而止,這個禁衛軍士兵就像是一個失去了牽線的木偶重重地跌倒在地。
此時李維身後的士兵高舉起手中的武器衝了上來,他們怪叫着,怒吼着如同黑暗中涌動毒氣,將沒有反應過來的禁衛軍士兵淹沒其中。
“防禦!防禦!”
維魯斯趕忙衝着身邊的士兵招呼着,要他們組織成一道防線,然後自己去招呼更多的士兵。
李維透過火光看到了想要往回跑的維魯斯,他隨手從地上拾起一根標槍朝着維魯斯投擲過去。
“嗤!”
鋒利地標槍貫穿了維魯斯身上的鎖子甲,突如其來地衝擊力讓維魯斯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該死的!該死的!”
維魯斯破口大罵着,趴在地上勉強用手將自己支撐起來,他伸手撫摸自己的腰部,再看手中已經是一大團的鮮血。
腰間的疼痛幾乎讓他站不起來,標槍深深陷入在他的鎖子甲裡,劃開了他的腰部,只要輕輕一動銳器切割肉體的疼痛一遍遍衝擊着他的腦袋。
他強忍着疼痛,淚水把持不住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下,雖然看起來不像男子漢的氣派,但是眼淚確實能夠讓他緩和一下疼痛。
右邊腿都麻痹了,他強忍着站起身來,扶住被鮮血染紅的鎖子甲,咬緊牙關跑了起來。
李維率領着突擊的士兵一路勢如破竹,哪怕是自詢爲最強戰鬥力的禁衛軍在李維的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
他宛若殺神,從一地的屍體上跨過,周身上下的鎧甲衣服如同在鮮血中浸泡過一般,他手持火把,徑直走向已經沒有衛兵防護的奧古斯都營帳。
“怎麼回事,喂,維魯斯,告訴我外面發生了什麼?”
這個膽小如鼠的瓦倫提尼安,這個時候竟然還好龜縮在營帳裡朝着外面呼喊以求救駕。李維的嘴角揚起一抹陰險的微笑,手持火把隨手一丟,火把落在那厚重的布上,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怎麼回事,維魯斯,快救救我,着火了!”
在噼裡啪啦火焰的燃燒當中,就聽到瓦倫提尼安在裡面不住呼喊着,夾雜着女人的尖叫。
“燒吧!燒死你這個無能的暴君!”
親手殺死瓦倫提尼安的感覺讓李維享受不已,他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喜歡上了虐殺的感覺,聽着裡面瓦倫提尼安掙扎地慘叫聲,他的內心卻得到了莫大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