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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新動態

第六百三十九章:新動態

入冬了,這個冬天總是讓人勾起過往的回憶,那是刻在骨子裡面的恐懼,正如他們所恐懼的,凜冬已至!

大雪封鎖了路面,厚重的積雪甚至讓森林裡面動物寸步難行。

城外的村落裡,大雪壓垮房屋的事情時有發生,主要是因爲被凍得瑟瑟發抖的主人根本沒有膽量離開房屋半步。

哪怕是到死都不會得到任何救助,因爲沒有人敢踏出房門半步。那些凍死在屋子裡的更是不計其數,柴火燒完了不得不出去砍柴,只要進了林子就別想出來。

嚴寒之下,城中的貴族們生活也好不到哪裡去,驚人的低溫讓盧迦本想着乘着冬季蘇維匯人的軍隊難以接應的情況下再度發起攻勢,可是上天並不給半點情面,嚴寒和暴雪讓這個野心勃勃的軍事家不得不向自然低頭。

可以說是暴雪將他和他的軍隊硬生生打回到塔拉科的,士兵們躲在軍營裡面瑟瑟發抖,路上都沒有巡邏的侍衛,因爲沒人相信有哪個不怕死的傢伙敢冒着這麼寒冷的天氣裡出來活動。

此時在伊比利亞北部的託洛薩的維斯哥特的國王狄奧多裡克因爲暴雪而心急如焚,冰雪讓他領地內的牛羊大量死亡,爲了保證糧食供給,狄奧多裡克不得不要求他的臣民們吃掉這些死掉的牛羊,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牛羊越死越多,他甚至開始擔心這樣下去他還有他的軍隊還能不能支持到來年的春季。

當然,這並不是最讓他難受的,當得知羅馬人的軍隊將薩拉曼提拉夷爲平地之後,他就開始擔憂,畢竟這支軍隊的指揮官是弗拉維斯.盧迦,這個進攻速度遠遠超出他所能夠想象的傢伙。

狄奧多裡克甚至開始慶幸,因爲極端惡劣的天氣阻擋住了盧迦進攻的腳步,他的赫赫戰功傳遍了整個羅馬帝國。

他的軍隊已經跟蘇維匯的主力軍對峙長達兩年了,這戰爭斷斷續續沒有盡頭,若不是擔心埃提烏斯這個在他背後的羅馬人,他可能在很短的時間就解決這幫野蠻人了!

因爲天冷,他整整套了三層羊皮襖,厚重的衣服讓他看上去像是一頭熊。坐在篝火前,面前架着一隻羊,已經烤得焦黃,一家人正在此割肉吃。

托裡斯蒙正值壯年,他要比他的父親狄奧多裡克強壯得多,同樣,狄奧多裡克時常誇托裡斯蒙如同陪伴他的戰馬一樣強壯可靠。

托裡斯蒙胃口大得驚人,他用鐵劍砍下一隻羊後腿抱着大快朵頤,女士們只能操着小刀一塊接着一塊割下羊肉放入口中。

狄奧多裡克似乎沒有胃口,他手持小刀,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看着自己的妻子孩子們享用美食。

“怎麼了父親?”托裡斯蒙停下口擡起頭來望着發呆的狄奧多裡克,“難道是今天的羊肉不合您的胃口嗎?也是,凍死的羊怎麼有活着的羊好吃呢。我明天就叫僕人殺個活羊!”

“不,托裡斯蒙,我的兒子。”狄奧多裡克只是搖頭,“我只感覺我們又多了一個敵人。”

“誰?”

“弗拉維斯.盧迦!”狄奧多裡克的說着,雙眼盯着面前的火焰,那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就在他的瞳孔中跳動,彷彿此時他的心都在爲之燃燒。

此時的塔拉科,總督府的大廳中,身穿厚重的袍子,手持黃金十字架面對着掛在牆上的上帝雕像一遍遍祈禱着。在他的身後,教士、神職,以及前來祈禱的貴族們,他們無一不在祈禱着上帝能夠顯靈驅散他們現在所遭受的嚴寒。

雖然外面的風雪沒有停,可是房子里人多了,倒是暖和的想讓人脫衣服。無知的傢伙們都說這是上帝顯靈了,至少讓他們能夠在這裡不被凍死。

整個祈禱經過了一個多小時,怕是利奧一世他自己都堅持不住了吧,只見他一把拭去額頭上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厚重的長袍確實暖和過頭了,讓他有些煎熬。

他回過頭來,衝着在場的貴族們說道:“今天的祈禱就到此爲止吧!”

貴族們聽後紛紛從地上爬起衝着良躬身行禮,然後緩緩退出總督府,只留下盧迦與安德烈斯還有在場的教士們。

總督府儼然成爲了一座大教堂,教皇大人良在此讓這裡蓬蓽生輝。

看到人走的差不多了,良長舒了一口氣,彷彿這樣令他窒息的空間瞬間開闊了。他緩緩走下紅布織成的地攤上走下,擡頭看到安德烈斯,安德烈斯望着他,眼神中閃爍着炙熱的光芒,他嘴角微微上揚,顯得格外詭異。

“好了,這裡沒有你什麼事,退下吧!”良衝着安德烈斯擺了擺手,顯得一臉不耐煩。

安德烈斯的表情閃過一絲驚訝,他看了看良又看了看盧迦,目光中透露着是不知所以他衝着良微微躬身行禮,然後退出大廳。

目送安德烈斯離開,盧迦回過頭來看着良,不知什麼時候,他的手裡多了一杯葡萄酒,大概是祈禱的時間太久。

“怎麼,上帝難道沒有顯靈嗎?”盧迦忍不住問道。

“也許不是今天。”良忍不住口中的乾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泛白的嘴脣終於出現了一點血色,良微微將雙眼閉上,一臉陶醉的模樣。

“這樣的天氣已經不是一年了!”盧迦補充道:“萊茵防線凍死的人更多,如果這樣的情況再不改善的話,恐怕上帝的子民們要相食了!”

“你似乎並不相信我,盧迦閣下。”良聲音低沉,他不斷搖晃着已經空了的酒杯,雙眼緊盯着盧迦:“我在你的眼中並沒有看到對上帝的信仰,從你的語氣當中能夠聽得出來,你不僅在質疑我,也在質疑上帝。”

良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就說明問題非常嚴重了。

就算是面對教皇的質問,盧迦站在那裡面對着衆教士質疑的目光竟然不爲之所動,他微笑着看着良,言語中沒有任何的慌張。

“去年如此,今年依舊如此,我想怕是上帝另有打算吧。”

聽了這句話,良停下了搖晃着的酒杯,只看見他的右手緊緊攥緊酒杯,他怒視着盧迦,因爲從這句話中他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你應該明白你在說什麼,盧迦。”良的語氣頗具威脅性,可是他面前的盧迦竟然不爲之所動,依舊是那坐懷不亂的鎮定模樣。

“當然,papa,我非常明白。”盧迦食指交叉,對良接着說道:“我們在受到了寒冷的痛苦,當然,我們的敵人,那幫異教徒同樣承受着,好在我們是他忠實的信徒,我們有冒着熱氣的麪包跟暖和的衣服,而他們,只不過有羊皮而已,上帝在通過嚴寒懲罰他們對於自己的不敬,同樣是在考驗我們,是否對他信仰的忠誠。”

良沉默良久,終於發出放肆的狂笑,“好吧,盧迦,是我錯怪了你,如果你不解釋,我可能會在這個時候殺了你,你這個虔誠又聰明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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