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人的衝城車緩緩向前,推動攻城車的士兵躲在攻城車突起的並排木頭行成的擋板下,這能夠有效地阻擋羅馬人的弓箭手隨時射來的致命的箭矢。
“我們弓箭手所能使用的箭矢只有五輪齊射。”安德魯在盧迦的身後對他說道:“我們真的難以抵擋阿提拉的進攻。”
“我說過了,安德魯。”盧迦再次強調道:“弓箭手並不能給我們帶來更多的優勢,還是省省他們的優勢吧,說不定在後面我又能用得上他們!”
羅馬的弓箭手只能看着他們越來越近,因爲命令讓他們不能反抗,畢竟這可是僅存的不多的箭矢。
“指揮官有令,弓箭手撤退!弓箭手撤退!”羅馬軍官在士兵們當中不斷跑動着,他一個接着一個的通知每個士兵。
“難道就這樣放棄城牆了?”
“城牆可是我們唯一的屏障!我們不能夠就這麼放棄!”
弓箭手們感覺到這樣的決定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他們的撤退可就是意味着指揮官拒絕了防守城牆的決定,那麼指揮官到底在想什麼成爲了現在的士兵們共同的話題,他們在爭論,得到的共同的想法那就是——盧迦瘋了!
“夠了,聽從指揮官的決定吧,他一定有好的辦法!”
軍官的出現打斷了他們的話題,讓在場的弓箭手沒有辦法,只能夠遵從盧迦的決定,他們收拾自己的裝備下了城牆,現在城牆上只留下了一隊持盾持矛的步兵等候敵人的進攻。
“轟!”
堵在城門的碎石被加強的攻城錐猛地撞開,如同一場規模不小的爆炸,無數被彈飛的石塊被鋒利的攻城錐擊飛,落在本就混亂不堪的街道上。堵住城門的石頭漸漸坍塌,露出了一大羣灰頭土臉的野蠻人。
他們望着對面空空如也的街道是疑惑的,因爲按照正常的攻防戰,羅馬人應該是千方百計的想要阻擋他們的進攻,可是這一次羅馬人不僅不阻擋,反而連人影都看不到。
“怎麼回事?難道羅馬人都已經跑光了嗎?”野蠻人疑惑着伶着武器走進了塞薩洛尼卡的街道上。
看到野蠻人進來,在城牆上負責守衛的羅馬士兵看上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怪叫着往儘量遠離他們的地方躲避。
7“哈哈!看看,看看他們,這幫膽小如鼠的羅馬人!”
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這幫站在街道上的野蠻人指着他們哈哈大笑,他們認爲這是因爲阿提拉強大的武力讓羅馬人聞風喪膽。他們享受文明人的潰逃,因爲這樣他們就能夠堂而皇之的將羅馬人本身自詢爲高貴的文明人的說辭踐踏在腳底。
“羅馬人逃跑了!我們勝利了!”
蠻族士兵們高舉起手中的鐵劍大聲呼喊着,並且一個接着一個向外傳遞,這讓城外的其他部落的野蠻人甚至匈人都知道了羅馬人潰逃的消息。
“阿提拉,羅馬人已經不堪一戰了!”傳令的軍官跑上來像阿提拉彙報,可是這樣可喜的消息並沒有讓阿提拉露出一點笑容來,相反,他的面色甚至凝重開來,對於羅馬人不堪再戰,他一直保持着懷疑的態度。
“不可能,不可能!”阿提拉神色看上去有些焦慮,他翻身下馬在戰馬的身邊來回踱步,並且口中唸唸有詞地說道:“這段時間徵察兵傳來的消息一致認爲這座城市裡面的羅馬人並沒有發生動亂以及士兵與平民逃跑的事情,怎麼這個時候就看見羅馬人不堪再戰了?”
阿提拉的擔心也讓身邊的一干貴族軍官們感受到了一絲絲疑慮,畢竟羅馬人算是聰明,不然怎麼可能通過幾百年的連哄帶騙搞來了這麼廣闊的土地。跟羅馬人打了多年交到的阿提拉自然是看出了羅馬人的詭計!
“他們一定是想要從中埋伏,讓我的士兵中圈套,一定是這樣的!”阿提拉說得斬釘截鐵,只見他大手一揮朝着眼前的軍隊大聲說道:“現在開始,全軍按兵不動,我到要看看羅馬人到底想要給我們展示什麼!”
“說來也奇怪,盧迦!”安德魯在盧迦的身邊對他說道:“按道理來說看到逃跑的羅馬人,他們也應該不顧一切的追殺才是,可是盧迦你看看,他們竟然按兵不動,甚至都沒有再往眼前的舉動。”
“這麼說來一定是阿提拉看出了我們的所作所爲一定有問題!”盧迦說着,“他們按兵不動,一定是對我們有一定的想法,他們是在看我們下一步的舉動。”
盧迦沉默了良久,然後伸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另一隻手心上,緊接着,他轉過頭來對安德魯說道:“選一個膽子大的士兵,再帶上一隊可靠的士兵,我需要他們!”
“到底應該怎麼做?”安德魯不解,緊緊追問。
“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盧迦說着,將自己的身上的鎧甲脫了下來,然後交給安德魯說道:“給最可靠的士兵,然後給他們安排工作吧!”
“盧迦!”正在盧迦安排完之後,他竟然發現安德魯不爲所動,只看見安德魯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手中捧着屬於盧迦的鎧甲,“這並不是一件輕鬆的工作!有可能還有去無回,我說的對嗎?盧迦!”
“是的,安德魯,是的!”盧迦點了點頭,接着看向遠方,“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安德魯,我不允許有任何的閃失!”
安德魯遲疑片刻,隨後點了點頭,好在多年的戰爭讓他沒有那麼多的遲疑並且堅定服從是天職的這一神聖的條例。
“看,看!”站在街道上發呆的野蠻人們看到街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隊人,他們手無寸鐵,並且綁着一個五花大綁的“軍官”向他們走來。
“這是什麼意思?”野蠻人們看着這一隊奇怪的隊伍,瞪大好奇的雙眼看着他們越來越近。
“我們是投降的,這是我們的指揮官!這個該死的傢伙我們受夠他了!”帶路的士兵對野蠻人訴說着,並且朝着他們指了指這個被五花大綁的“軍官”。
這幫野蠻人根本沒有見過羅馬人的指揮官到底長什麼模樣,只不過看着這一身華麗的鎧甲,沒有人會相信他原來的主人會把這一身好甲冑讓給別人!
“哦,讓我看看這個混蛋!”
野蠻人的隊伍中走出一個身穿鎖子甲的人,他一看便知道是一個不小的軍官,他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來一把撥開這個“軍官”的頭盔然後一把抓住這“軍官”的頭髮將他提起。
這個“軍官”看上去疼極了,但是他還是強忍着疼痛,緊咬着嘴脣怒視着眼前的這個野蠻人下級軍官。
“呸!”
這個野蠻人下級軍官狠狠地朝着他的臉上吐了一口痰,然後一腳將他踹倒,口中還不時大罵:“該死的東西,你這個該死的東西!”
“軍官”身後的羅馬士兵們到底是忍住了這樣的恥辱,他們此時只能冷眼旁觀,看着三五個野蠻人撲上來對着這“軍官”一頓拳打腳踢。
“我們要見阿提拉!”爲首的羅馬士兵看不下去了,他上來阻擋在捱打的“軍官”身前,衝着施暴的野蠻人大聲說道:“我們將我們的指揮官抓獲,同樣,我們也需要得到阿提拉的允諾,他應該放我們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