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盧迦。”安德魯看到盧迦的這般舉動不由得會心一笑,他懂了盧迦的意思,他表面微笑,可是內心不安,因爲他隱隱感覺到盧迦這樣破罐子破摔必然會做出瘋狂地舉動。再把目光投向還在依託着脆弱的城牆抵抗着源源不斷進攻的羅馬士兵,他們每個人都在生死邊緣掙扎着,作爲他們的同伴,安德魯深知自己不能獨活。
是的,盧迦策馬回頭,他的眼中迸射出怒火,右手緊緊按在劍柄上緩緩抽出,在陽光下,暴露出的劍身閃着刺眼的銀光。若隱若現的殺伐之氣讓安德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盧迦要食言了,沒人知道他接下來到底想要幹什麼,所有人目送着他緩緩來到剛剛觀察的位置上。
盧迦似乎冷靜下來,他深知如果像是一羣瘋子一般不顧一切的衝殺下去,那麼結果自然是城破人亡的下場,就像是他剛剛說的。他們不過是帶刺的肉,終究會被血盆大口硬生生地吞下去。
“不,不能夠進攻。”盧迦自言自語着,他伸出手來敲打着自己的頭盔,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像是撞鐘一般,試圖讓自己的腦袋裡面雜亂的想法滾出去,還給自己一個冷靜清醒的頭腦。
“號角,我們帶了多少號角?”
“四隻,我的大人。”
“那麼我們兵分兩路,一隊帶兩隻號角。”盧迦對身旁的分隊騎兵長官說道:“這樣我們分頭行動,在要塞的左右兩邊,以號角爲通訊,你們到位的時候,吹響號角,記住,是全力吹響!”
“如你所願,我的大人!”分隊長點頭示意,然後轉身招呼着自己隊伍的騎兵調轉馬頭沿着來時的小路遠遠離去。
汪達爾人依舊在源源不斷的進攻,他們幾十人簇擁在一起,在十餘個身強力壯的汪達爾人捧着一根巨大的撞木,他們的目標是城門。
門口上面的羅馬弓箭手立即予以還擊,奈何他們有持盾的士兵保護,他們就像是羅馬人那樣組成盾陣緩緩推進無數箭矢不停地落在他們的盾牌上,要麼插上去,要麼被彈開,可是汪達爾人毫髮無損,甚至連挺盾機會都沒有,這讓羅馬弓箭手面對他們無可奈何,他們已經竭盡全力了。
“咚!咚!”
沉重的響聲從羅馬要塞的門口下面響起,眼前被緊緊堵住的木門在不斷顫抖,守城的軍官趕忙招呼着在要塞內部的士兵一個百人隊的人數集合起來,他們沒有配盾,而是雙手持矛,第一排蹲下,將長矛向斜上方四十五度角挺起,後面的士兵則是站立平舉長矛,直對着前面的在撞擊下不住呻吟的木門。
“堅守住!保持鎮定,小夥子們!”百夫長在不住招呼着自己的麾下們,他們每個人都汗流浹背,年輕的士兵聽從着百夫長的教誨在隨着節奏深呼吸,有的呲牙咧嘴,有的手臂還在不住顫抖,但是他們依舊在堅持着。
“咚!譁!”
汪達爾人猛地發力,抱着撞槌猛地撞開城門,那木門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地。巨大的木門倒下濺起大片的塵土,風帶動着這片土“呼”得一聲迎面而來,讓在場的羅馬士兵們不得不做出遮擋或者眯眼的動作。
灰塵過後,洞開的城門出現了大量的汪達爾人,他們亂作一團,手裡的武器更是各異,都是都是一樣在呼嘯着不顧一切地朝要塞裡面衝來。
“咔咔咔......”
灰塵不僅擋住了羅馬人的視線,還讓汪達爾人看眼前的事物都有些雲裡霧裡的感覺,極近的距離上,最前排的汪達爾士兵,不,應該說是汪達爾人徵召而來作爲炮灰的士兵最先衝了上來,但是放他們看清灰塵後面等待他們的鋒利的長矛之時,再想要停下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拼命的大聲呼喊着,試圖回過頭來示意後面的汪達爾士兵停下腳步,因爲面前是一處死亡之地。可是後面的汪達爾人怎麼可能聽從他們的哀嚎,他們受到的命令是不聽地進攻,而不是看到眼前這幫“烏合之衆”的轉頭呼喊。並且,天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
隨後而來的汪達爾士兵權且當他們都是嚇破膽的混蛋,因爲張大的嘴巴還有瞪大的驚恐的雙眼,沒有什麼要能夠形容這些膽小鬼恐懼的模樣了。本就不是同族的同伴,自然心疼不用,挺起手中的長矛猛地刺了上去。
這羣好心提醒的徵召兵可能到死都沒有想到汪達爾人會這樣看待他們,他們回過頭來的提醒迎來的卻是自己的同盟者閃亮的矛尖。
汪達爾人怒吼着,殘忍的將長矛捅進前面徵召士兵的肚子,然後兩腿發力,一鼓作氣地將這羣還沒有死透的“膽小鬼”們猛地推上前去。
“嗤...”
羅馬人的長矛從他們的後背刺進,從胸口貫穿而出。這羣無辜又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可憐蟲們就這麼在自己難以理解的事情下嚥下最後一口氣,羅馬人還有汪達爾人同時抽出自己手中的長矛,很快他們失去了支撐,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重重地跌倒在地。
“該死的!挺進!挺進!”
羅馬百夫長大聲怒吼着,招呼着自己身後的士兵們前進,試圖用密集的長矛作爲能夠給他們的敵人帶來鮮血與死亡的壁壘,將他們死死地擋在城牆之外。
士兵們一鼓作氣,挺起長矛跟隨着百夫長的呼喊一步一步地向前推進。遇到衝上來的汪達爾人,他們就咬緊牙關,挺起長矛猛地向撞上來的汪達爾人刺去。
汪達爾人也不甘示弱,他們挺起長矛,完全不去躲避羅馬人沾着鮮血的長矛,哪怕這致命的東西會貫穿他們的脖頸或者胸膛。
倒塌的城門下,雙方士兵怒吼着,發瘋了一般挺起長矛瘋狂互捅,鮮血跟碎肉在這處不大不小的地方如同噴泉一般胡亂噴涌,雙方不斷有人倒在地面上越積越多的屍體堆上,還站着的士兵都如同血人一般張大嘴巴聲嘶力竭的怒吼着,他們的臉上沾滿了同伴的鮮血,都是不要命的角色,鮮血和碎肉並沒有讓他們感覺到恐懼,反而讓他們視死如歸那般挺起長矛瘋狂朝着對方防護脆弱的脖頸上捅去,因爲裡能夠制對方於死地,甚至還能讓敵人大出血。
汪達爾人越來越多,一個百人隊的羅馬士兵根本抵擋住越來越多的汪達爾人以及他們的徵召兵。很快,手足灌鉛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薄弱的防線被突破了。
“大人,我們的進攻即將成功了!”在戰船上,一個士兵向蓋薩里克彙報道。
蓋薩里克沒有說話,只是點頭,然後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