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火焰把地面燒的一片烏黑,上面躺着橫七豎八的屍體,他們死相各異,但是共同點是,他們沒有一個人的死亡是美麗的。
鮮血將地面染地潮溼,跟燒黑的木炭糅雜而成的潮溼泥土散發着焦臭與血的腥臭味。被鮮血浸溼的土地,腳下散落一地這段破損的武器還有死相各異的屍體,這一切足以證明當時的戰鬥到底有多麼慘烈。
“他們到底是失敗了,呵,頑強的傢伙。”盧迦一邊感嘆着,一邊從他們的屍體上跨過,他們很多人死之後都是睜開雙眼的,雖然那雙眼睛裡滿是不甘與憤恨,但是已經失去了光澤,失去了生氣。
“將軍,俘虜都在碼頭,他們等候你的發落。”傳令的士兵快步跑來向盧迦彙報了這樣的情況,盧迦是不住點頭,隨着傳令兵一同而去。
碼頭上,數百名撒克遜人被麻生束縛着跪在碼頭上,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是因爲一夜戰鬥的緣故,讓他們筋疲力竭。
看到了盧迦的到來,讓在場所有的撒克遜人的眼前閃過一道光,他們紛紛擡起頭來,看向這個在羅馬人緊緊簇擁着的羅馬指揮官。
他是決定他們生死的唯一人,此時就站在他們的面前,他們看着這個傢伙的神情各異,但是大多數的都是恐懼、乞求。
“羅馬將軍,我們無意與你們爲敵,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就在盧迦與他們相面對的同時,沉不住氣的撒克遜士兵率先向盧迦求饒。第一個人開了個先河,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他們雖然不會羅馬人的言語,可是從他們痛苦的神情伴隨着哀求的語氣,不難看出每個人向盧迦所想要表達的態度。
“他們在說什麼?”盧迦向身邊懂撒克遜語言的軍官問道。
“他們再向您求饒,將軍大人。”軍官向盧迦解釋道:“他們都是從極北而來的,應了本地撒克遜人的求助所以才前來加入到對我們的戰爭當中。”
“他們精銳盡失,將軍。”另一個軍官對他說道:“勇敢的都拿起了武器,留下的都是懦夫,將軍,我們完全可以無視他們,因爲在強大的羅馬人面前,他們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留下的只是瑟瑟發抖的本事。”
“哦,那可真是不幸!”盧迦笑着搖了搖頭,面對着下面若干驚恐的眼神,盧迦接着說道:“就這麼讓他們死掉或者放過他們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這時,盧迦看向站在他們身後的貝利亞留,大聲問貝利亞留說道:“喂,貝利亞留,我還記得比利時高盧現在正是農忙的時候,你看看他們雖然不是那麼的強壯,可是他們還是能夠爲比利時高盧農田做出應有的貢獻的,要不然將他們這幫人,就分開送回去,全部打散分給各個城鎮乃至村落,讓他們耕作去吧!”
“哦,這是個完美的主意,盧迦!”貝利亞留表示對盧迦的提議完全贊同,他還不住連連點頭。
“那就這麼決定了,貝利亞留!”盧迦笑着,揮手朝他們劃了一圈,接着說道:“那麼就要麻煩你了,將他們運回比利時高盧,當然如果可以,也分給大塞誇諾倫一些,這樣我們就能夠有不錯的勞動力去開墾那些因爲戰亂廢棄的荒地了。”
“樂意效勞,盧迦!”貝利亞留象徵性的朝着盧迦鞠躬,裝模作樣的點頭示意。
回到城外的營帳中,卻有傳令兵報道說:“營門外有野蠻人的使者。”
“野蠻人?”盧迦有些疑惑,接着問道:“哪個部族的?”
“他們自稱是凱爾特人。”傳令兵解釋道。
“凱爾特人,那就請進來吧。”盧迦說完,低頭喃喃道:“我還以爲是撒克遜人服了軟,知道了我們的厲害,所以特來求和的。不過也好,讓我會會這個從未謀面的盟友,看看他們給我帶來了什麼。”
說着,盧迦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只見營帳外來一隊人,爲首的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麻布衣,還讓顏料染成藍色,臉上更是塗抹着他們凱爾特人特質的藍色燃料,他們認爲塗抹這個能夠得到神的庇護,作戰更加勇猛。當然,在臉上塗抹藍色染料也是他們這個民族的象徵。
“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盧迦招呼着那凱爾特人近營帳,那個凱爾特人不緊不慢地走進來,還不忘朝着盧迦行了個禮,這倒是讓盧迦來了興趣,畢竟一個會行禮的野蠻人,在自詢文明的羅馬人看來在心裡對這個民族的評價確實不少加分。
“我記得我們是盟友,是嗎?”盧迦說道。
“是的,尊敬的閣下。”這個凱爾特人雖然身體樣貌以及打扮都是野蠻人的模樣,可是他的言行舉止就像是真的羅馬人那樣,只見他不緊不慢地從衣兜裡掏出一串由精細雕刻的白色石牌串成的一個圓環,朝着盧迦身旁的士兵示意。
那士兵會意上前拿上這串石牌轉身放在盧迦身前的桌子上。盧迦拿起這串石牌,上下打量着,這石牌大小不一,形狀各異,不過都被打磨的非常精細,有的是橢圓的,有的是方形的,上面雕刻着各種各樣的圖案。
“這是什麼?”盧迦問道。
“這是我們國王曾經使用的王冠。”那個使者說道:“因爲我們的國王有了更好的,所以他將這個王冠脫下作爲禮物讓我送給羅馬的最高指揮官表示親近!”
“哦,這可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禮物。”盧迦雙手端着這個王冠,它雖然簡陋,但是仍不失爲一個精美的藝術品。
“爲了遵從帝國奧古斯塔的意願,我們的國王查德已經率領麾下的勇士越過了哈德良邊牆,進攻了撒克遜人的領土。可是聽說盤踞在林頓的撒克遜人的軍隊北上與我們的國王交戰…”
“哦,你的意思我懂了!”使者說到這裡,盧迦就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的話,並且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們的國王希望我們乘着他跟盎格魯-撒克遜聯軍交戰的時候在敵人的背後給予援助,讓他們陷入兩面作戰的境地,然後一鼓作氣的吃掉他們。”
“是的!”那使者點頭說道。
“好!”盧迦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