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來得太過容易!”盧迦在心裡思索着,眼前的這幫巴高達叛軍逃的太過迅速讓他一時間亂了思路。怎麼可能,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然後就結束了。
“盧迦!盧迦!”
安德魯在身後策馬前來,在城牆上將整個戰場的局勢看得仔細,安德魯自然有着跟盧迦一樣的疑惑。一跟盧迦碰頭就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還沒有出現所謂的勢均力敵呢,他們就潰退了。”
“我也不清楚。”盧迦翻身下馬,他提着那杆騎槍來到軍陣的最前端,士兵們停下了歡呼,他們靜靜等待着將軍的發落。
跨過那還溫熱的屍體,盧迦是怎麼都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明明佔據着絕對的優勢,卻又在決定勝負的時候匆忙退出戰場。
“天吶,真的沒有看出來他們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安德魯跟在盧迦的身後,他望着巴高達叛軍拋棄下來一地的屍體,對着盧迦的背影哈哈大笑起來,接着說道:“兩年了,我都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這樣,就感覺所有的勇氣都在這兩年的內鬥中消磨殆盡。他們是怎麼了?盧迦,難道你就在跟他們的接觸作戰中沒有看出任何的端倪嗎?”
“我真的不知道!”面對安德魯的提問,盧迦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這幫巴高達叛軍在逃跑的時候竟然沒有丟盔棄甲,也不知道是手中的武器太過精貴還是他們有所企圖的。這讓盧迦不由得想起了當面在學校裡學來的《曹劌論戰》他們並沒有慌亂,自然是有所企圖。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安德魯接着問道:“既然巴高達叛軍如此不堪一擊,那麼我們大可全力出擊先拿下奧古斯塔-特拉維爾,讓那兩個老傢伙看看,我們是有這樣實力的。”
“自然如此!”盧迦雙手持槍,因爲他發覺腳下的屍體堆裡有些許動靜,那僅僅是過了一瞬間,但是很不走運,讓盧迦給發現了!
他一點都不遲疑,伸腳猛地踹開躺在上面的屍體,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裡面躺着一個巴高達叛軍,他的腿部受傷了,逃不掉所以想着裝死並且用他死去戰友的屍體爲自己隱藏,奈何疼痛難忍,這傷兵實在是忍不住,讓自己受傷的腿稍稍活動了片刻,卻怎麼都想不到就這個細節讓盧迦給發現了。
猛地看到盧迦,他嚇壞了,因爲他看到的這個羅馬人不就是剛剛騎馬鼓舞士兵的那個將軍嘛,讓羅馬的將領發現了,那麼他自然是九死一生。他的眼裡寫滿了驚恐,雙手攤開朝上遮擋住自己的臉,試圖求饒或者說是害怕自己看到這個恐怖的羅馬人。
“他們這樣冒冒失失的退去是我的錯覺,一定是這樣的!”盧迦雙手持矛,矛尖朝下,他一邊說着,一邊伸腳踩住這個沒有死掉的巴高達叛軍。這幫無法無天暴徒已經禍害了這個帝國太長的時間,盧迦雖然跟他們無怨無仇,但是陣型明確,自然是勢不兩立的。縱然這個巴高達士兵淚流滿面因爲他很快就看出來了盧迦的意圖,他不住朝盧迦擺手祈求哪怕是重新販賣爲奴,好死不如賴活着。
“願上帝可憐你,不管你有沒有錯!”盧迦在口中呢喃着,猛地提起騎槍,狠狠地刺了下去。
輕如鴻毛,這個巴高達叛軍的死亡除了用自己的鮮血染紅了盧迦的槍尖,其他的甚至沒有讓這個已經殺人如麻的劊子手的眼皮眨上一下。
“嗤!”
盧迦手持着騎槍來回攪動兩下,確定這個巴高達士兵再也不動了爲止,他這纔將騎槍拔出來。他回過頭來看着一直在身後望着他的安德魯說道:“不管他們耍什麼樣的花招,都不能夠阻擋我們前進的腳步,我們必須要讓他們知道阻擋我們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話,安德魯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一邊笑一邊對盧迦說道:““對嘛,這纔是我映像中完美的盧迦!”
盧迦象徵性地咧了咧嘴,隨手從敵人的屍體上扯下一塊衣服的碎片擦拭自己手中的騎槍,因爲它還能用。
兩天的休整,盧迦留下了那些在戰鬥中重傷的幾十名士兵,剩下的人則跟隨着大軍繼續向前推進。這一路上他走得小心翼翼,因爲在向前就是巴高達叛軍圍困住奧古斯都的那片樹林,現在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已經聞不見了。但是當時的戰鬥還歷歷在目,盧迦似乎從沒有想過如果巴高達叛軍在這裡給予了他突然襲擊他會怎麼應對。
“只希望這個阿雷西歐不會在維桑提奧與巴高達叛軍聯絡,畢竟這個傢伙是有前科的。”盧迦最不放心阿雷西歐,所以在前進的道路上時不時地響起這個傢伙,也不清楚賽巴斯提安努斯能否看住他,畢竟他們兩個曾經是聯手對抗埃提烏斯的搭檔。盧迦是賭他們在陷害自己的同時一點好處都撈不上,畢竟盧迦纔是他們重返西帝國政壇的唯一希望,一想到這裡,盧迦那顆緊張不安的心終於有了些許的安寧。
斥候,這支軍隊裡最最關鍵的兵種也是最爲疲憊的兵種,盧迦專門安排馬車在他們勞累的時候可以躺在上面睡覺並且不影響前進的進度。但是他們要不斷深入這片密林而且是徒步,因爲盧迦選擇在搜索巴高達叛軍斥候的同時自己要繞過這片樹林從奧古斯塔-特拉維爾的北面進攻,這樣就能夠避免前方不缺定的襲擊。
這一走就是半個月,出發時剃的乾乾淨淨的鬍子到了奧古斯塔-特拉維爾的城下時已經鬍子拉碴,如果沒有羅馬的鎧甲與旗幟的話他們真的跟蠻族沒有太大的差別。
可能守城的巴高達叛軍並沒有料到羅馬人會從他們的北面出現,所以在羅馬人列着進攻的陣列並且推着剛剛拼裝好的投石機二十座,弩炮更是不計其數,城外黑壓壓一片全是羅馬人,城內自然是慌亂的不知所措,所有的弓箭手都走上了城牆,他們嚴陣以待着,想必是要與盧迦的軍團抗爭到底。
盧迦倒也是不緊不慢,他料定奧古斯塔-特拉維爾的守軍還沒有向行省其他地方的巴高達叛軍求援,這樣哪裡來的援軍?
他帶領着安德魯與一個持拉伯蘭旗的騎手來到距離城市兩百米遠的距離上,見城牆上站滿了巴高達叛軍,便料定這上面定有他們的指揮官。他衝着安德魯點了點頭,安德魯會意擡起頭來扯着他的嗓門衝着城門上的守軍大吼道:“是被我們血洗,還是投降換來和平?”
這麼一聲,守軍沒有任何應答,盧迦懷疑他們沒有聽清楚,便讓安德魯再喊一次。
“是戰,還是降?”
安德魯連續喊了兩次都沒有得到迴應。
“安德魯,別喊了!”在安德魯還想喊第四遍時盧迦伸手製止了他,盧迦的眼裡閃過一道寒光,不緊不慢地說道:“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我們將尊重他們!”
緊接着,盧迦策馬回頭。
“備戰!備戰!”
在盧迦回頭的那一刻,兩個軍團的戰爭機器就已經開始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