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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趕出家門

第二百零六章:趕出家門

等等,我猛地從想當然中清醒過來,弗雷德可是阿雷西歐的人,莫不是他受到了阿雷西歐的指派,纔不會來到這裡,看來不是他找我,而是阿雷西歐找我。

“怎麼,阿雷西歐遇到麻煩了?”一提到阿雷西歐,我就想到了埃提烏斯,埃提烏斯雖說是個較爲出色的指揮官,但是私底下一定是個十足的老狐狸,這個交通閉塞的年代消息的傳播顯得尤爲重要,這就離不開眼線。早知道能夠居於高位者手下沒有遍佈整個帝國的信息網,那麼他怎麼可能跟自己的政敵競爭?整整一年過去了,阿格里披那的陷落自然是傳遍了帝國的所有地區,同時所有人也都明白了,帝國從此徹底失去了比利時高盧的控制權。

比利時高盧行省的首席長官是誰?阿雷西歐,比利時高盧的淪陷他阿雷西歐自然是脫不了干係。

那麼這件事需要一個問罪人,阿雷西歐又不見了,天知道他是死是活,但是丟失了個行省,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不管我怎麼問,弗雷德就是閉口不談,他故作神秘,對於我的疑問只是搖頭。

“那我們就沒法交流了!”

我對他搖了搖頭,表示就他這樣我沒有辦法跟他交流,更不用說幹什麼一票大的,沒門!

思來想去,我決定還是去搬貨,這種辦法總是那麼的實在,至少沒有欺騙,沒有上當,是的,這個時候我沒有遇到過。

“你都不跟我說你們到底有什麼企圖,到時候我稀裡糊塗地跟着你們去了,可還不得給我賣掉了。不去,不去不去!”說着,我又扛起一個木桶,這麼一年來其他大的形式倒是沒有變化,不過長時間的勞動倒是讓我身體的力氣增長了不少,以前單手拿盾牌跟人搏鬥,沒幾個回合就有些氣喘吁吁的了,可是現在同樣的盾牌,我敢說我拿上能玩一整天!“你不跟我說啥事,也不跟我談報酬,我這麼跟你去了,圖什麼,情懷嗎?”

看着弗雷德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我知道他也有些兜不住了,對嘛,乖乖的把話說清楚,我順手再問你要上幾個奧倫補貼一下家用,那也是極好的。

“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背過身去,殊不知我早就快憋不住想笑了,可是不能露餡,這樣就讓弗雷德回過神來了。

“一個軍團!”

等等,我停下腳步,我是不是聽錯了,那聲音確實從我的身後傳來,不不不,一定是我多想了,弗雷德這個大鬍子,他一張嘴,鬍子就往他的嘴巴里面涌,一定是說錯話了,可能他就是想說一個奧倫幣吧。可是奧倫幣跟軍團是同一個發音嗎?

唉,我怎麼我走不動了,靠,真是受夠了貧窮的苦,雖然嘴上說着不願意,可是身體還是非常誠實地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着弗雷德,見他這一臉嚴肅,眼神當中絲毫沒有看出一絲的狡詐來,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再說了,他現在一個空了名的僱傭兵頭頭,那這麼大的賭注騙我一個碼頭上的裝卸工,多少也看不出什麼意義所在。思來想去,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可是一件大事!我乘着那監工不備,趕緊丟下木桶拉着弗雷德重新來到那無人的角落裡,死死地注視着他的眼睛問道:“你這話當真?”

“千真萬確!”弗雷德毫不畏懼地直視我的眼睛,“這麼說來吧,確實是阿雷西歐閣下派我來找你,因爲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都是毫無實力的沒落傢伙,那麼我問你,你願不願意就這麼一輩子在這裡打工?”

“不,我當然不願意!”我說得是實話,因爲這樣的生活我是巴不得一輩子都不要回來的,既然弗雷德說了,那麼我當然不願意在這裡待着。

“我就知道,大家都是真正的軍人,不是賣力氣沒尊嚴的勞工!”弗雷德哈哈大笑,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因爲我又想到了特奈婭與老婦人普拉斯維婭她們母女倆。如果我走了,她們就真的無依無靠了,這個問題我必須要面對纔是。

弗雷德笑了幾聲,卻發現我並沒有應和,他尷尬地收斂了自己咧開的大嘴,裝病地咳嗦了兩聲用來緩解他此時的尷尬。

“怎麼,盧迦先生。”弗雷德看着我,一臉疑惑。“莫不是還有什麼煩心事,讓你一時間脫不了干係?”

“不能說是脫不脫干係,這是我的責任。”我用肩膀上搭着的麻布擦去額頭上的汗,再看弗雷德一眼“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別說了,這麼着,你看看你現在身上帶了多少錢。”

弗雷德聽罷,掏了掏自己身上的錢袋,抓出了一把第納瑞斯,裡面還有幾個奧倫幣,呦,可不少。“從咱們這裡到米蘭,大概需要多少錢?”

“差不多幾個第納瑞斯吧。”弗雷德看了看被我抓在手中一大把錢,看來他是有些擔心自己的錢收不回去了。他還是抱有僥倖心理地問我道:“怎麼,盧迦先生,這可是我的錢。”

我從手中隨意挑了幾枚第納瑞斯,交到了他的手中,“這幾個銀幣就留給我們兩個去米蘭,那麼剩下的,就全部當做你們僱傭我的首付了!”

掂量着手中的八枚奧倫幣,我的心裡感觸那是太多了,最主要的那是滿足,畢竟整整一年了,再一次摸到奧倫金幣,再看看那金幣上面的,那不就是我在熟悉不過的皇帝瓦倫提尼安嘛!

弗雷德望着原本屬於自己的錢一下子就這麼沒了,換作是誰心裡都沒有那麼一些滋味。

既然來了,那就要回家做個客,隨意找點菜煮湯招待一下,也好敬地主之誼。工作嘛,不幹了!爺是要做大事的人,鴻鵠怎麼能夠蜷縮在巖雀的地盤。

回到家中,她們母女倆早已經開始着手準備晚餐了,晚上的食物很簡單,遠沒有早餐那樣算得上豐盛,有面包吃還是很好的。

“咦,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特奈婭一臉驚奇地望着那個跟在我身後的陌生人,從那身板上不難看出身份吧,特奈婭的臉一下陰沉了下來,她問我道:“他是誰?”

“哦,我的一個朋友,戰友,對,戰友。”沒想到會這麼問我,讓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臨時抱佛腳的隨口說說。

“來了是爲何事?”特奈婭又看見了我手中的錢,她的神色就更加陰沉了,同樣的,屋裡面的老婦人普拉斯維婭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她停下了手中的活,來到特奈婭的身後。

“也就是說,他找你有事是嗎?”因爲經歷了太多的分別吧,特奈婭對於家裡來的陌生人一向敏感,特別是整整一年都沒有陌生人拜訪。我想她已經從弗雷德的身上與我的手中讀出來了什麼。

“抱歉,特奈婭,這事是我自作主張。”

我說着,拉起她的手,將我從弗雷德那裡敲詐來的奧倫金幣放在她的手心。她低頭看着手中的錢,那些需要我奮鬥一整年才能賺來的現在卻是輕輕鬆鬆得來,她的身體開始顫抖,整個人都不自助地抽噎起來。

“你給我出去!”她的聲音非常低沉,也非常認真。

她一定是在說笑吧,我沒有來得及反應,但是下一秒。“啪!”這十幾枚奧倫金幣狠狠地砸在我的臉上。

喂,什麼情況!再讓我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是,特奈婭直接撲上來一把將我連同弗雷德一起拖了出去,根本不可能給我半點解釋的餘地。

“砰!”那房門在我的面前被狠狠關上。

“走吧,永遠不要回來!”房門的另一邊傳來了特奈婭的怒吼,她一定憤怒極了,是我違背了諾言吧。

“看來先生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弗雷德在我的身旁,他彎腰拾起散落一地的奧倫金幣,起身看着我。房屋裡傳來了特奈婭的哭聲,不能算是嚎啕大哭,只是強行壓抑着自己的抽噎吧,我知道我違背了曾跟她許下的不離開的諾言。

“我不想就這麼貧苦地活着。”我站在門口,心裡有着說不出的沉重,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至少爲了以後,我不得不做出這麼冒險的選擇。

我將額頭抵在房門,我知道她能聽見我的聲音。

“聽着,我只想讓你更加漂亮,能穿上好的衣服,吃上美味的食物,睡在柔軟的牀上,而不是這麼,這麼卑微的過活。所以我要離開,我必須要改變我們現在的命運,等我回來!”

自認爲是對得起自己吧,這一年的生活幾乎壓抑使我失去了原有的那絲希望安寧的心,生活本身就是個悲劇,你不去跟命運抗爭,那麼只能沉淪。

“走吧,弗雷德。”我轉身,冷冷地說道:“至少在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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