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尷尬,不知道爲什麼,我究竟何德何能,埃提烏斯說給我跟安德魯補充士兵就給我補充。就像是生怕我跟安德魯的百人隊缺一個人,看着這四十個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四處張望,我看到了周圍那些蓋伊麾下兩個百人隊的士兵出現在我的四周,他們望着那四十個士兵,又看了看我,眼神當中滿是疑惑,我想他們是在疑惑爲什麼我能夠這樣隨隨便便得到上頭的青睞吧。
我透過火光,明顯看到了不遠處首席百夫長蓋伊那張鐵青的臉,他在他的帳篷口坐着,一言不發地,四目對視,也就是那短短的一秒鐘的時間吧。蓋伊從眼神當中迸射而出的那種莫名的怒火,可是那眼神僅僅就持續了一秒鐘的時間,蓋伊就很快低下了頭,起身轉身進了自己的帳篷當中。
我的心裡莫名的涌上了一股危機感,我似乎讀懂了那雙眼睛在那一秒鐘的時間當中給我傳達出來的意思,與其說是一種憤怒,不如說是一種警覺,一種警告。這四十個支援士兵的出現,基本上是讓我與安德魯跟首席百夫長蓋伊明確的劃清了界限。
我反而在心裡開始對埃提烏斯不滿起來,我跟他素不相識,反而在他的手中,我道是節節高升。不過這樣的所帶來的壞處就是讓我越發的感到不安。
我隨手指了指,示意他們自己去找缺人或者說是沒人的帳篷自行住下,同樣是第八戰友軍團的士兵,他們的到來受到了我手下士兵們熱烈的歡迎。他們歡呼着,吹着口哨與新來的相互擁抱在一起,我想這是蓋伊與他手下的百夫長更不願意看到的。
我失神的坐在營地中間升起的篝火旁,這裡總比帳篷裡暖和,我烤着火取暖,一邊在腦海裡拼命揣測埃提烏斯或者說是李維對於此事的意圖。是我太過愚笨與平凡吧,我真的想不出來埃提烏斯的腦袋裡對於我到底有什麼樣的打算。
“盧迦!”
這一聲呼喚,聲音不大,但是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一樣,嚇得我渾身抖了一下,差點讓我跳了起來。我趕緊擡起頭來看,竟然是安德魯,我鬆了口氣,對他抱怨了一句:“你差點把我嚇得去見了上帝。”
“怎麼了,盧迦,這個無憂無慮的時候,爲什麼你看上去這麼悶悶不樂的呢?”wωw ⊕ttκΛ n ⊕C○
看着安德魯這個單純到有點愚蠢的樣子,我笑了笑,實在是不知道該罵他,還是該誇他。
我搖了搖頭,撒謊告訴他我只不過是想特奈婭跟阿奈了。
“哈,盧迦,你這個傢伙,真的是維納斯的寵兒啊,思念一個姑娘也就算了,你一下想兩個,丘比特也是無知一下給你射了兩隻支箭。哈哈哈哈!”
安德魯這個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這麼開心,難道說這又多了二十多個人就讓他這麼滿足了?
“怎麼了?盧迦,你爲什麼這麼悶悶不樂的,我想你一定不是在思念那娘個姑娘吧!”
“唉,你這個傢伙,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你倒是機靈不少,真的是讓我沒有任何辦法說你。”
“盧迦,你一定是在疑惑埃提烏斯元帥爲什麼要給你補充這些部隊吧?”安德魯沉聲問我道。
“對,我爲此也充滿了疑惑。”我說着,看着眼前燃燒的足以把我跟吞噬的篝火,目光當中全部都是那微微跳動的火焰,說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嗨,盧迦,你別一直往壞裡面想啊!”安德魯轉而安慰我道:“說不定我們是因爲在納爾旁僥倖存活下來的原因,埃提烏斯元帥認爲我們算是一個可塑之才呢?”
“哦,夠了,安德魯,真的沒有想到還有什麼比你現在所找的藉口更加合適了的。”我笑着,衝他擺了擺手,示意我實在是不想再把這樣的溝通進行下去了。
現在恐怕不僅僅是首席百夫長蓋伊,還有他麾下的所有士兵都會對我跟安德魯產生隔閡,甚至是敵對,這可能就是埃提烏斯的想法吧。不過這點只不過是我內心的想法,算是一個人的看法吧,我現在不能給安德魯說出我的想法。我不敢想象這麼堅持認爲埃提烏斯是個正義化身的安德魯,會怎麼去看待我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
這麼一晚上也就不了了之了,感覺身上是徹底暖和了,我將那皮毛毯子披在身上,回到了帳篷裡。與外面的篝火附近有些天差地別的溫度,寒冷使我不得不披上全部能夠蓋上的衣服跟披風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在眼前一片黑暗靜謐當中,我只感覺眼皮是越來越沉重,不大一會兒,我就沉沉睡了過去。
朦朧當中,只感覺我就躺在原地,那是一處地面,更確切的來說,是躺在一片焦土當中。
火,眼前到處都是火,火焰就在我的四周燒焦的土地上看上去就像是沒有任何的柴薪一般不斷燃燒,我也說不出爲什麼,我躺在地上,胳膊上,腿上也佈滿了在燃燒的火焰。我慌神了,趕緊用手撲滅。
再起身,頃刻之間,四周響起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實在是太過悽慘,不止是一個人,而是成千上萬的人在同時慘叫。我再擡起頭來,看到是無數的人,他們在火海當中掙扎,就像是在烈火的地獄一般,被火焰緩緩吞噬的人在不停地掙扎着,在火焰當中拼了命的尋找可能的出路。
“我是在做夢嗎?”
我站起身來,問着自己,攤開雙手,我看到我的手中沾滿了鮮血,還有指甲縫當中的焦土。
“我怎麼了!”
我站在火海當中,眼看着四周火焰在不斷蠶食腳下的土地,火海當中,被燒焦的人在掙扎當中失去了最後的一絲力氣,慘叫聲漸漸熄滅了。
此時,四周火焰在燃燒,可是我聽不見燃燒的聲音。可是我聽見了一聲馬蹄響,就在我的背後傳來。
“誰!”
我趕忙回過頭來,看到了火焰之外有一個人影,他挎着一匹高頭大馬,如同天神一般。可是在火焰的濃煙當中,只能看見人影,然後是一片模糊,只能看見的不過是淡淡的輪廓。
“你是誰?”
我問他,他卻沒有回答,就像是個雕塑一般,靜靜地,一動不動。
火焰越燒越旺,越來越近,將我團團圍在一處不足一平米的位置。
那火焰步步緊逼,我就感覺我的毛髮,身上的鎧甲,衣服,血肉,都在被那火焰感染,一道燃燒起來。
那騎士回頭了,他策馬回頭,留給了我熊熊的火焰讓我在其中一併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