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對面又來了百十多號人了,這麼一比下來就是項羽附體也難爭得上風。不曾想這個一根筋的傢伙還是不鬆手,這可把盧迦給愁壞了,連連乞求那城門上的弓箭手們可有點耐心,他們一個小小的衝動,盧迦失去的,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
“混蛋,你敢威脅守門士兵!”
那軍官不由分說,抽出鐵劍就做好了備戰的狀態,怒視着安德魯,厲聲問道:“你們穿着帝國軍團的甲冑,很好,那麼,你們是哪支軍團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將領才能帶的出這麼無法無天的士兵!”
“第七蓋米納軍團!”
安德魯倒是沒有一點兒的畏懼,相反,他反而自豪起來,只見他如同一隻大公雞一樣神氣地挺起胸脯,來自那軍官的恐嚇可並沒有撼動他分毫。
“蓋米納!”
軍官冷笑着看着他們倆,心想這年頭騙子也可以這麼沒有底線了,連好好殉國的英雄軍團都敢敢冒充,不過他還是保有自己的想法,與其這麼直接撲上去,還不如先探探口風,所以他問道:“我們這裡可唯獨不缺撒謊的人,你能拿出證明嗎?”
“這個就是證明!”
安德魯收起劍,並晃了晃他手中的旗幟示意給那個軍官看。
“拿來。”
那軍官伸手就要從安德魯的手中拿過那旗杆,看樣子是想驗一下真僞,可是安德魯纔不是個傻子,這麼弱智的伎倆怎麼可能騙得了他,安德魯一揮手將那旗幟攬入懷中,就是不讓那軍官碰上一下。盧迦不禁嘆息,因爲這東西連他都不讓碰,那軍官又怎麼可能得逞?眼看着那軍官的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的,看來是使喚人使喚慣了,一下讓這一個士兵穿着的一句“滾蛋”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大概是頭一遭。這傢伙還真有點吃不消的模樣!
“你的這一身鎧甲看起來很合身,念你是羅馬的子民,還很有勇氣的去戰場上拾荒,說吧,你手裡的東西,多少錢?”
“閣下,我可不是什麼拾荒者!”
“那你是什麼?蓋米納軍團的士兵?”
安德魯點了點頭,“哈!”沒有想到那軍官竟然乾笑起來,儼然一幅我們天真的以爲他是個被耍的猴子一般。“蓋米納軍團覆滅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時光,可你們的穿着的鎧甲明顯是新的,根本證明不了你們是蓋米納軍團的身份!”
“我靠!”
聽着話讓盧迦都差點罵出聲來,是不是必須要穿的跟個乞丐一樣才能證明他們的身份?可是礙於面子(那幾十支箭還在對着我呢!)因爲盧迦不是一個擁有什麼超長特技的異類,而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普通通的,連最起碼的生病都很難熬過去的普通人,所以在生死麪前,盧迦選擇保持沉默!
“難道這個,還不夠嗎?”安德魯鬆開了那個衛兵,衛兵落地,手腳並用的逃跑了。
“都撤下吧!”
那軍官朝城牆上喊了一嗓子,“刷刷刷...”幾十個弓箭手這才收起了弓箭立定,但是並沒有離去,而是瞪着眼睛死死地注視着我跟安德魯,我知道他們會再一次拉弓搭箭毫不留情地把我們插成刺蝟!
“這兩位先生,我現在姑且認爲你們倆是十分識貨的拾荒者,你們到此我知道你們的意圖,無非是想賣一個好價錢罷了,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開一個令你們滿意的價錢,你們這一身鎧甲跟兵器,我准許你們保留。”
說着,又要伸手去拿那軍團的旗幟,但是這一次安德魯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我不能給你!”安德魯後退幾步“如果給你了,就沒有什麼能夠證明我倆的身份了!”
“你們有什麼身份?”那軍官鄙夷地掃了他們倆一眼“說吧,開出價格吧,這樣吧,五百亞斯怎麼樣?”
“五百亞斯?”
這傢伙能值這麼多錢讓盧迦一下懵了,他的腦袋裡想着的可是嘩啦啦一大把金幣。只是他不知道這裡金幣被稱之爲奧倫。他趕緊跑到安德魯的身邊小聲問道:“喂,這東西,五百亞斯呢,這又是多少錢?”
“哼,不值錢,能讓我倆好吃好喝一個月差不多。”
“才這麼點!”
聽完安德魯的話盧迦有點不滿意了,這可是一個軍團的旗幟,再怎麼說也不能這麼掉價不值錢,我們這樣把這旗杆帶來了,你們竟然開了這麼低的價格,少說也得讓我們倆個好吃好喝下半輩子不發愁是吧,就五百亞斯,能幹個啥?
不過話盧迦可不敢這麼明說出來,因爲他這要明着喊錢少,這不就拆掉了安德魯的臺,也是在挑戰那個羅馬軍官的耐心。到時候都不用那羅馬的軍官動手,安德魯都會親手宰了他!盧迦初來乍到,纔不想這麼英年早逝,所以接下來耐心看看吧,看看那軍官跟安德魯又有什麼話要說。
“我不是爲了錢,長官!”
安德魯現在看上去非常着急,盧迦清楚的看見他眼裡含着淚光,可是又礙於面子強忍着不讓眼淚流下來,這模樣讓人心疼,可是那軍官並不爲此所動容,目光依舊寒冷,就像是一雙結了冰的眼珠,根本不會爲溫情所融化。
“長官,我,第七蓋米納軍團第二聯隊第五步兵隊的前排士兵安德魯親求見我們的主帥埃提烏斯一面!偉大的埃提烏斯元帥會爲我證明的!”
“哼,”那軍官冷哼了一聲,表情滿是不屑“就憑你?也想見埃提烏斯?你以爲埃提烏斯元帥是上帝嗎?是你們這樣隨隨便便稱自己爲羅馬軍人的拾荒者就能見到的是吧!”越說越生氣,那軍官刷的一聲抽出了他的鐵劍指着安德魯威脅道:“現在,你這個臭乞丐我也不想在這裡跟你浪費太多的時間,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把旗幟給我,我再出更高的價格打發你滾蛋;二,這個就更加輕鬆了,我,現在,殺了你還有你的朋友,然後把這旗幟奪過來,你放心,我下手很快的保證不會讓你跟你的朋友有太多的痛苦,我可殺了不少哥特人,經驗豐富!”
“長官,我們都是羅馬的軍人,我不想將這件事尷尬到如此的地步!”安德魯雖然口口聲聲說着不想惹事,但是手還是誠實的按在劍柄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穿着華麗的軍官,四周的溫度幾乎降至到冰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看着這兩個人高馬大有着日耳曼血統的戰士相對峙着。
盧迦打量自己的身體,這個身體的血統就大概屬於羅馬拉丁人血統了,黑色的頭髮,白皙的皮膚,最近是因爲營養跟上了讓我還是有些許的紅潤,黑色的眸子就跟我生前一樣,充滿了亞洲人的特性,主要是身高沒有日耳曼人那樣恨不得把頭頂的天頂出一個大洞不可的樣子。
城門樓上那幾十個弓箭手已經在掂量着自己手裡的弓了,他們不打算讓他們的長官在陷入決鬥。
盧迦趁勢趕緊拾起丟到地上的盾牌跟鐵劍,心裡咚咚咚的直打鼓,不知道安德魯能不能沉得住他那本來就急躁的脾氣。在看那軍官,他已經將那披在肩上的狼皮取下仔細地疊好交到隨從士兵的手中,並從那士兵的手裡接過盾牌。
“喂,盧迦!”安德魯這時回過頭來看着盧迦呼喚道:“把你手裡的盾牌給我!”
聽到安德魯的話,盧迦不敢遲疑,趕緊把盾牌上繫緊的皮帶鬆開,向安德魯擲去,安德魯一把接過左手握緊,右手不是很利索地抽出鐵劍,看樣子這一場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