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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個承諾

第八章:一個承諾

如果說這是睡眠的話,劉恩德情願認爲這是被昏迷綁架了全身,他不知道現在是活着還是死了,還是在熊熊火焰的包裹當中痛苦的掙扎着,想睜開眼睛卻怎麼都睜不開,腦袋裡面一片空白失去了意識,留下的只有掙扎反抗的本能。腹部的那撕裂般地劇痛每時每刻都在折磨他的全身,他在朦朧中想到那被綁在山上的普羅米修斯每一天被鷹撕去肝臟的痛苦也就這般令人絕望。

也許這就是地獄的模樣,無時無刻不帶給有罪的人從肉體到精神再到靈魂的折磨,可能經歷過這些所謂贖罪的痛苦之後連自認爲無罪的人本身也不再明白跟清楚地認識到贖罪本身的意義。最終在地獄的折磨中泯滅了最後一絲人性,徹徹底底的變成了鬼。

可能吧,劉恩德就是在這種折磨當中漸漸變得精神錯亂,這樣恨不得立馬就死去的感覺,他一直在期盼下一秒鐘趕緊死掉好結束這麼讓人生不如死的痛苦。好死不如賴活着,那是一句屁話!

“呲呲呲……”

劉恩德在冥冥之中聽到那燒焦的聲音,隨後腹部猛地出現一陣劇烈地疼痛,這種感覺就像是肚子上放了一排的火炭在不停地燃燒着他的腹部上的那道裂口。一股焦糊味直衝他的腦門,真的可謂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的把劉恩德從昏迷當中喚醒。睜開雙眼,就看到一個看上去跟西方的江湖土郎中一般模樣的人,褐色的頭髮,有些蒼老的面容,他正熟練地將那已經退了紅色的火炭用特製的金屬夾子從劉恩德的肚子上取下放在一旁燃燒的火盆當中。

“盧迦,你感覺怎麼樣?”

見到劉恩德醒過來,這個醫生一臉慈愛地笑容望着他,竟然像是老相識那樣叫出名字來,並關切地問道。

“我?盧迦?”

這就讓劉恩德感到奇怪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可是姓劉名恩德啊,怎麼在這裡就有了盧迦這麼洋氣的名字?

“老先生你一定是認錯人了吧。”劉恩德趕忙解釋道:“我承認這個世界上包括陰間也是有長相相同的人的,這會讓人一時半會分辨不出來,可是我真的不叫盧迦。”

“嗨!你可別蒙我!”劉恩德也不知道這句話的笑點在哪,可是就在他的話音剛落,那老者就被逗的哈哈大笑起來。這是幾個意思呢,劉恩德被他的笑聲整蒙了,話說這老傢伙劉恩德可跟他是沒有任何交際的,他可能是他親眼見過的第一個穿着古裝地外國老人了吧。可是他爲什麼能夠一下說出劉恩德是誰呢?

他指着劉恩德,笑得臉上皺紋又多了兩條,只聽老人接着說道:“小盧迦,你可別跟我裝傻,你這才走了兩年的時間就不認得我了?”

一定是認錯人了!劉恩德還是堅決的搖頭,這可真的是實話實說的,他也當真不認識這個老外,他說的話也是莫名其妙的不行。

“好啊!你這個小子!”

老人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原先的笑容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怒氣衝衝地模樣,“好啊,沒有想到參軍後對人的改變會有如此的令人不可思議,盧迦,我看你在戰場上不僅是肚子讓人給劃開了,連腦袋都讓人給打壞了吧!”說着,這老人家還動起手來,揮動着拳頭對着劉恩德的腦袋狠狠地來了一個下。疼得他哎呦哎呦地直喊疼!

“怎麼了?怎麼了?”

這時,不遠處的木門“吱嘎”一聲打開了,只見一個衣着這非常簡陋地粗麻布,頭髮花白凌亂的老婦人大步加小步慌慌張張地跑進屋來,一定是聽到了劉恩德的慘叫。

“哦,貝拉,你這是幹什麼?”

只見老婦人上前阻攔並瞪着那老醫生,一副責備的口吻接着說道:“你一定是弄疼了小盧迦,真是的,這麼大年紀了脾氣還不好,難怪現在村裡頭沒人找你看病!”

“夠了,你這個拿湯勺都不利索的老婆娘!”貝拉老醫生此時正在氣頭上,面對他妻子的責備他可是毫不猶豫地反擊道:“這個小混蛋現在連我都不認識了,我現在懷疑他的腦袋一定是出了問題,不然就這麼任由他裝傻下去,那他小時候偷了我的草藥錢這該找誰算?”

“喂喂喂!”

一說到小偷小摸,劉恩德可就不是很高興了,心想道:嘿,這個老傢伙,我可是陽間人,那還在你們陰間待過,莫非是我在陰間的靈魂投了胎沒告訴他們一聲,現在等我死了,又回來了?也不算算這都多少年了,爲了這點小錢,至於嗎?這裡的一切我是充滿了太多的疑惑,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安慰好這個發飆的老先生!

“老先生,我真的是初來乍到,也不懂得陰間有什麼規矩,不過你放心,既然我曾欠你了一筆不小的錢財,那麼我一定會如數奉還的。”劉恩德刻意放緩語氣,不然惹着了老醫生,少不了一頓毒打。

“如數奉還?”貝拉老醫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劉恩德,大概是看出了他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劉恩德聽到他的語氣都不太好了“你這窮小子,當年參軍的時候可告訴我你可是要幹上一番大事業的,可是現在看來,哼,參了軍就是去騙吃騙喝順便整了一套軍備吧!”

“老頭子,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一旁的老婦人看不下去了,張口欲制止。可是這麼一來更是激怒了這個老醫生,只見他起身把剛坐着的凳子一把推倒,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木屋。

“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老婦人有些生氣了,但還是小聲地抱怨了幾句,回頭見劉恩德肚子傷口上面還佈滿了黑色的木炭渣,惹得老婦人的憐憫之心爆棚,她連忙邁步走上前來端來早已準備好的木盆,裡面是清水,她隨手抽來一塊麻布,沾水輕輕地爲我將那已經被強行癒合的傷口上清除那沒用的碎屑。到底還是上了年紀,手腳並不如以前那麼地靈活,捏着那塊被打溼的布,我都能清楚地看到她顫抖地手,好幾次都不小心觸碰到了劉恩德的傷口,那被燙傷癒合的傷口還是持續不斷地通過皮膚的神經將痛感傳輸到他的大腦,經歷感覺有整整一年的那般痛苦折磨的讓劉恩德已經心力憔悴了。

再細細端詳這個老婦人,不難看出雖然是上了年紀,歲月掩蓋了她年輕時的容貌,可還是能大致地看出這個老婦人在幾十年前算是個大美人,只恨時間匆匆,花白了頭髮,蒼老了容顏。對於這對夫婦劉恩德心存感激,他們倆就算是再刻薄,那也是對他有救命之恩,不知道這個在這完全陌生的陰間該怎麼回報,他們倆真的能等到劉恩德報答他們的時候嗎,難道是去掙一些天地銀行的冥幣?國外的老夫婦真的認可大中國的金錢嗎?

“小盧迦,”只聽那老婦人邊忙着邊對劉恩德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在漁村外面,我跟其他婦人們洗衣經常看到你一個人在小河邊上捕魚,可是年幼,又笨手笨腳的,怎麼也捉不上魚,可你就是不死心,我身邊的婆娘們都笑你傻。”

“原來我從小就生活在這裡。”劉恩德在心裡暗暗地奇怪,便問老婦人道:“我實在是記不起來以前發生的故事了,只是我現在很好奇,我想知道我到底欠貝拉醫生什麼?”

老婦人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擡起頭來,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雙眼,態度非常認真。

“一個承諾。”

她豎起了一根指頭,“這並不算多,可是也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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