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下山失敗後,白菜每天都跑到山腰眺望山下。白光一直跟在白菜的身邊。山上像白光他們一般大小的弟子越來越少了有的回到了自己原來的家,也有像白光白菜一樣的孤兒,下山後就四海爲家。最近又有一批年幼的弟子來到了三清宗拜師。
白菜望着遠方傷感的嘆了口氣對白光說:“白光師兄,爲什麼外面的人想進來,我去想出去。”
白光答非所問:“紅包他們還沒回來,聽說有一隻叫怨詛的大妖在山下兩千裡處吃了上千人,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如果我們能出去就好了,聽回來的師兄說,外面的大城裡有好多人,他們開着集市,集市上有各種各樣的東西。”
白光接過白菜的話說:“外面也有很多妖,南面有許多巫,他們把人當做奴隸食物,奴役殺戮。”
“是呀,這樣我們就要去行俠仗義,殺光那些妖怪。”
聽了白菜的話白光一言不發,他有一種預感如果離開這三清宗,他們的生活會變得支離破碎,再也不會是藏劍峰,一個老頭,一個少年,一個姑娘。
白菜靜靜看着遠方,突然她看見幾個駕着白雲飛過來的人影,人影越來越近,白菜看清來人時,卻表現出不敢相信的樣子,嘴巴張開眼睛直直的盯着來人。
駕着祥雲的一共是五個人,或許應該說是六個,一個穿着黃色法袍渾身肌肉虯結巨漢,身高兩米上下,手臂上紋着不知名的紋身,肩膀上一把刀柄手臂粗細的巨大關刀,刀身上挑着一個冒着黑棋的死屍,死屍身上只有少少的滲着獻血碎肉,其他的地方白骨凜凜,一張骷顱臉上掛着半塊人皮,露出恐怖的笑容。
大漢旁邊的是一個身材非常好少婦模樣的女子,女子身上沒有任何兵器,穿着灰色的緊身長衫,唯一特別的地方就是一雙眼睛中,點綴着紅色的瞳仁。
兩人旁邊的正是一年沒見的紅包和青蟲,只是,兩人灰頭土臉,身上的衣衫多處破損並滲出紅色的血跡,青蟲懷裡抱着一個青年男子,男子緊閉着雙眼,手中握着一把沾着黑色妖血的長劍斬玄。
白光依稀從這名男子的的臉上看到以前那個那個臭屁地說着做爲第一個上選劍臺,爲了師弟們刀山火海又怎樣的青風。青蟲看到白光和白菜,眼睛瞬間就佈滿了淚水。紅包低着頭,不敢擡頭看。
“小子,大夏十二宮餓虎,瘋兔送你派弟子回山,帶個路吧。”巨漢粗聲粗氣的對白光說。
白光沒有說話只是看着青蟲的眼睛。青蟲張張嘴聲音乾澀的說:“白光師兄,走吧。”
一行人向御劍峰行去,那叫餓虎的大漢和瘋兔散去祥雲,也沒有御使法寶和白光他們拾級而上
御劍峰作爲三清宗的第一主脈,兼具有招待外客,商議大事的作用,峰內鱗次櫛比的排列着許多廂房,議事大殿,三清道宮也坐落在這裡。
殿內紫藤真人,紫竹真人,紅血真人,還有萬劍峰的青石真人已經在大廳了。
青風還沒有送到殿內已經嚥下了最後一口氣,青石真人接過青風的屍首,已經有些受不住,兩隻手顫抖的環抱着,沒有問兇手是誰,一步步的離開了大殿。紅血真人也把紅包帶走了。只有青蟲還跪在大殿。
餓虎恭聲和紫藤真人問好,又和紫竹真人說起他紫竹宮最近發生了什麼事。雙方互相寒暄着。紫竹真人作爲十二宮的“豬”生肖的道首,也與對方有很多話說。
白菜受不了,幾個老人對青風的死,不聞不問,現在又開始閒聊,大聲打斷他們的話:“你們在幹什麼?青風死了,你們就這個樣子,是有人死了啊。”話語中帶着哭腔。
被打斷的餓虎很不高興,兇惡的臉上露出殘忍的表情,單手一招一隻花斑猛虎從虛空中就跳了出來發出震天的怒吼,猛地撲向了白菜。時間很短,猛虎動作很快,快的白菜根本反應不過來。
白光冷冷的看着餓虎,手中的白光仙劍在猛虎沒有撲出的時候已經出手,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個大殿,光芒消散的時候,猛虎已經化作光點消失不見,餓虎的臉上也被劃出了一道細小的傷口。
餓虎伸手摸了摸臉上傷口滲出的血珠,將沾着血的手指放進嘴裡發出癲狂的笑聲:“小小弟子竟敢傷我,信不信,今天,本座殺了你,紫藤掌門,和紫竹道友也不會”對我如何。”
紫竹真人一臉你神經病啊的樣子,看着餓虎:“道友剛纔雖然只是嚇唬白菜,但是,你還是快走吧,離開三清宗,否則別說,老道沒提醒你。”
巨漢餓虎驚愕的說:“紫竹道友,本座在宮中時可並沒有坑你,此話怎講。”
“這是道祖身邊的兩個小祖宗,好自爲之。”紫竹附在餓虎耳邊輕輕的說。
餓虎聽完,一甩背上的關刀,刀上掛着的枯骨屍首就被摔落在地上:‘此乃殺傷貴派弟子的屍妖怨詛,已被本座擒下,交給貴派發落。”說完餓虎看了一眼還呆呆發愣的白菜:“白菜小姑娘切勿憂傷,本座還有急事,先行告辭。”
餓虎架起一陣風從大殿消失了。那個和餓虎一起來到大殿的女子,瘋兔看了眼,餓虎離開的方向,並沒有移動腳步,而是走向了白光,紅色的眼瞳看着白光輕輕地說:“你的劍很快,但是你沒有心,你哭過嗎?”
“哭?爲什幺要哭?”白光面無表情的說。本來餓虎對白菜出手,白光就很生氣,看到餓虎的同夥,白光同樣沒有好臉色。
瘋兔手指戳了戳白光的頭,捂着嘴笑着說:“你好像我的一個弟弟。”說完化作一陣風就消失在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