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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等 死

第六百八十五章 等 死

這一箭,力道極猛,速度奇快,換作是尋常武將,必當死在箭下。

孫策乃五虎級別的實力,感知能力超強,絃聲一響就判斷出有冷箭來襲。

他身形向左邊扭去,就想閃避身後襲來冷箭。

身後窮追的張繡,卻靈機一動,突然間抄起自己手中染血的銀槍,朝着孫策左肩就擲了上去。

嗖——

銀槍搶在利箭之前,呼嘯而去。

孫策吃了一驚,不及多想,只能將身子又向右側回移。

瞬息間,他做出了決斷。

被銀槍扎中,只怕當場就得斃命,被利箭射中,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下一秒鐘,利箭射至。

噗!

一聲骨肉撕裂的脆響,孫策右背應聲中箭,箭力之強悍,射穿了他的後背護甲,直透骨肉。

劇痛之下,孫策右手的霸王槍拿捏不住,脫手跌落。

孫策心頭一震,顧不得肩傷,當場就想勒住戰馬,回身去拾奪大槍。

那可是他孫家祖傳的霸王槍,傳說是當年霸王項羽的遺落神兵。

當年他的父親孫堅,憑着這一柄霸王槍,縱橫天下,無人能敵。

孫堅死後,其部下拼着命將這霸王槍搶了回來,獻歸了孫策,才傳到他手中。

這些年來,孫策憑藉着這柄霸王槍,不敵斬殺多少英雄豪傑。

而今日,這柄霸王槍竟然脫手跌落,就要拱手送給蘇哲,他如何能忍。

晚了。

當他剛想掉轉馬頭時,隨後而來的張繡已順勢拾起地上的霸王槍,縱馬舞槍追殺向他。

剎那間,孫策胸中怒火狂燃,嘴角吐出了一口鮮血。

堂堂江東小霸王,江東基業守不住罷了,如今連自己的兵器也拿不住,被敵人所奪,這是何等的羞辱。

這一刻,孫策真有種想撥劍回戰,跟張繡拼死一戰的衝動。

這念頭一閃而過,他還是強忍住了。

趁手兵器都失卻,肩上又中了一箭,他就憑一柄佩劍衝上去,形同於送死。

到時他若死在張繡槍下也就罷了,若不幸被俘,淪落成蘇哲的階下囚,那簡直比丟了兵器還要羞辱十倍。

孫策一咬牙,再無回頭,狠狠一夾馬腹,奪路狂逃而去。

逃生的原始慾望催動下,孫策如一隻受驚的野獸,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一路狂逃而去,轉眼間消失在了亂軍中。

蘇哲勒住了戰馬,望着孫策遠遁的身影,冷笑道:“孫策,就先讓你再苟延殘喘幾天,合肥城就是你最後的墳墓。”

環掃戰場,已然血流成河,無數面“魏”字將旗,引領着魏軍將士們狂殺敵寇。

各路魏軍將士們,在大將們的率領着,沿着肥水一路追輾敵軍,斬殺敵寇達一萬三千之衆。

合肥城。

城頭上,徐庶正靜靜駐立,任憑深秋的寒風拍打着身體卻不爲所動,目光始終盯着城南方向。

幾裡外,塵霧遮天,殺聲隱隱傳來,一場激烈的廝殺分明在進行。

“生死存亡,就在這一戰了,若上天有眼,至少讓我打贏蘇賊一次吧……”

徐庶心中默默祈禱着。

一股冷風從身後襲來,卻不知爲何,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突然間,前方視野發生了變化,只見數以千計的士兵,正向着這邊飛奔而來。

當徐庶看清之時,眼眸中那殘存的一絲希望,頃刻間煙銷雲散,身體僵固在了秋風中。

狂奔而來,正是狼狽不堪的江東軍,一個個披紅掛綵,膽戰心驚,顯然是遭受了一場大敗。

“終究還是贏不了麼……”

徐庶仰望蒼天,發出一聲無力的嘆息,忽然間,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覺籠罩了他。

他真的是累了。

從荊州時起,爲了報答劉表的知遇之恩,他便絞盡腦汁,一直在跟蘇哲作對,甚至不惜投奔了劉表的死敵孫策。

可惜,他用盡了智計,卻只能眼看着蘇哲一天比一天強盛,直至將他輔佐的孫策逼到了絕境。

他真的是累了。

那種感覺,就象是忽然間明白過來,人的智力,終究是無法與神抗衡。

所有的努力,到頭來,竟都是徒功無用。

就在徐庶悲涼嘆息時,成千上萬的敗兵已蜂擁而來,叫嚷着叫他開門。

徐庶思緒回到現實,只能下令打開城門,放敗兵入城。

逃得一死的敗兵們,驚慌失措的逃入合肥城。

孫策也捂着受傷的肩膀,狼狽的逃入了城中,當他踏入城門的那一刻,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徐庶也從城上飛奔而下,迎了上來,當他看到孫策這副模樣時,不由吃了一驚。

孫策不光敗了,生平還頭一次受了箭傷,狼狽到連自己的霸王槍都不見。

“看來,江東小霸王,果然是氣數已盡啊……”

徐庶默默上前,將孫策扶住,一句話也不問,扶着孫策還往了軍府。

孫策回到軍府,軍醫急急趕來,爲他治箭傷。

韓當,黃蓋等老將,也紛紛趕來參見。

一見面,韓當便忍不住向徐庶發火:“徐元直,我早說了不該出戰,你偏要唆使主公迎戰,卻中了蘇賊的奸計,白白折損了萬餘兵馬。”

徐庶默然不語,就靜靜的站在那裡,任由韓當的矛頭對準自己。

“義公老將軍,不要再說了!”孫策打斷了韓當,嘆道:“元直的建議是沒錯的,只可惜蘇賊太過詭詐奸險,我們中了他的詭計,怪不得誰。”

韓當無奈,只得憤憤的嚥下了怒氣,不敢再質問徐庶。

軍醫將孫策的傷口包裹好,他重新披上了衣甲,勉強的站了起來。

“主公,現在折損了半數兵力,我們該怎麼辦?”黃蓋問道。

“怎麼辦?”孫策一聲苦笑,重新拿起酒壺,“這合肥城,守一日算一日,聽天由命吧。”

說着,他仰頭又灌一口酒。

韓當和黃蓋對視一眼,搖頭嘆息,兩張蒼老的臉上,盡是苦澀無奈。

他們知道,孫策已經徹底放棄希望,又要借酒銷愁,得過且過的苟且下去。

合肥城破已成定局,孫策已放棄了翻盤的念頭,只等着破城那一天的到來。

這時,徐庶卻道:“現在,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死守合肥,寄希望於劉備能在荊州有所戰果,逼蘇賊去荊州,唯有如此,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可能嗎?當初魏延只有兩萬兵馬,劉備都束手無策,如今蘇賊又添了四萬兵馬,你覺的劉備還能攻入荊州嗎?”

孫策諷刺般的語氣反問,仰頭又灌一口酒,任由酒水流淌浸溼衣甲,卻渾然不顧。

大堂中,死亡的氣息,如瘟疫一般在瀰漫。

徐庶目光轉身西面,遙想着千里之外的夷陵,心中喃喃道:“劉玄德,原本你纔是我徐庶想要效忠的明主,真希望你能創造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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