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夜呤蕭想透徹,心中所有洶涌着的暗流,全部平息,歸於寧靜。
繼續面無表情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夜夕顏看着夜呤蕭那深邃浩瀚的眸子裡洶涌的暗流漸漸退去,轉而被一如既往的死水般的平靜所取代,不由笑容僵住,眉心蹙起,漸漸瞪大了雙眼。
直到看到夜呤蕭再次大步往前走的背影,夜夕顏才倏地回過神來。
“聽說,沐雲書傷勢痊癒後,依舊對着金大猛虎視眈眈,你難道就真的不在意?”
然而夜呤蕭只是笑,腳步沒有停頓,也更加不打算要回答夜夕顏的問題。
他不在意嗎?他當然在乎,現如今,他唯一在乎的也便只有大猛對他的愛和忠誠了。
但是,夜夕顏不需要知道,否則,大猛只會更加成爲夜夕顏打擊崔垮他的最有力武器。
————
夜府。
三個月裡,寒霜一直奔波在外,而金大猛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夜呤蕭的下落。
可是這三個月裡,夜呤蕭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點下落都沒有。
窗外涼風悠悠,金大猛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掛着的玄月。
手裡握着在夜家裡找到的鎮魂鈴,還有一旁白羽凌消失後在地上拾到的魯班尺,炎決五帝錢,和她還未來得及給夜呤蕭的八卦鏡。
她試圖過用八卦鏡找尋夜呤蕭的下落,可是卻沒有效果。
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金大猛看着樹梢上的玄月,五指慢慢握成了拳頭。
她一定要找到夜呤蕭。
一個月不行,那就一年。
一年沒有消息,那就十年。
十年沒有消息,那便一輩子,只要她還活着,只要她還有這個能力,她便不會放棄。
“呤蕭,你要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金大猛相信,只要八件寶貝湊齊,一定會打倒夜夕顏,現在唯有祈求上蒼,夜呤蕭沒有事,而他的法器還在他身上……
———
塞外山頂的夜,顯得格外的寂靜而蕭瑟,夜呤蕭站在窗前,除了聽到偶爾的蟲鳴鳥叫,和涼風吹過樹葉摩挲的聲音,除了看到宅子裡的宮燈和天空的冷月,更再有聽不到其它的聲音,看不到其它的任何亮光。
夜呤蕭根本難以確定這裡是什麼位置,只知道是塞外。
尋龍棒和其他幾件法器都被夜夕顏派人搜走了,具體藏在哪裡,他也不知道。
現如今,他這般模樣,也不能妄想去尋找那些東西的下落了。
夜間的涼風襲來,夜呤蕭的身體微微顫了顫,有些站不太穩,或許是他忘記了時間,在窗前站在太久了,疲憊了。
後退兩步,夜呤蕭慢慢回到一旁的躺椅上,仰頭靠進椅背,緩緩閉上雙眼。
自從醒過來之後,他便沒有睡過一個一整夜的覺,或許是因爲他休息的時間太多,根本睡不着,又或者,是因爲他太想大猛,所以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只是累了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閉上眼睛,睡上一兩個小時,然後,又莫名地醒來,感受着萬籟俱寂的黑夜,大腦清醒的可怕。
有時候突然醒來,他會被無窮無盡的憤怒和痛恨包圍,恨不得立刻衝到夜夕顏的面前,活生生將她掐死。
但是理智又告訴他,他不能那麼做,而且,他也掐不死夜夕顏,此時的她猶如廢人,怎麼可能奈何的了此時此刻的夜夕顏。
想到這裡,夜呤蕭自嘲一笑,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活的這般沒用!
若是他強一點,就不會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兒爲了救他死去,若是他強一點,就不會害的大猛受傷,害的他們一家人妻離子散!
可是即便是他恨的咬牙切齒,卻也無能爲力,就只能用對大猛的思念來淹沒那些無盡的憤怒與痛恨。
還好,他對大猛的感情足夠深,每次都能將那些即將爆發出來的憤怒與痛恨扼殺掉。
陷在躺椅裡,腦海裡浮現出金大猛眉目溫柔淺笑、嬌媚風華萬千的樣子,夜呤蕭終於再也抵不過疲憊漸漸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夜呤蕭的房門輕輕被人從外面推開,然後,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雖然開門的動作和腳步聲都放的很輕很輕,但是還是輕易就驚醒了睡着了的夜呤蕭。
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只有窗外清冷如霜的月光,夜呤蕭沒有回頭朝門口的方向看,因爲他沒有點燈,屋子裡一片漆黑,所以不需要看。
但是即使不需要看,他還是在醒來的那一刻便知道,是誰半夜三更地闖進了他的房間。
因爲這個人的氣息,已經讓他感覺到厭惡,甚至是噁心,他自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卻又不得不忍受。所以,只要感覺到這讓他噁心的氣息,他的身體便會自動地提高了警惕。
房門外,夜夕顏宿兄半掩,像做賊一樣地輕輕地挪動着腳步,她想點燈,卻又不敢開燈,摸着黑一步步往前挪,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屋子裡的黑暗。
她已經等了三個多月了,也忍了三個多月了,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一點她幻想的回報。
剛開始的時候,想着夜呤蕭就在自己隔壁的房間裡,她總能心滿意足地睡着。
可是,日子一長,她便再也沒有耐心,她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終於把自己嚇體的那些“怪物”逼回體內,即便是有時候還會冒出來,但是她此時卻能很好的剋制住自己了。
想着剛吞噬軒轅溟寒的那段時間,她的生活真是糟糕透頂。
她不僅喜歡男人,還喜歡女人,更是在好幾個日日夜夜,把上百命女子折騰的體力不支,暈死過去。
這樣的她自己都噁心,不過一想到夜呤蕭今後就屬於她一個人,她便只能忍受。
經過三個月的調理,她現在已經完全剋制住心裡那些讓她噁心的想法,做回了那個千嬌百媚的夜夕顏…….此時的她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想要得到夜呤蕭,想要夜呤蕭對她笑,跟她說話,抱着她,親吻她,甚至是和她做瘋狂的*……
所以她不能再等了,今夜月圓之夜,良辰美景,剛好自己爲了逼會那兩個“怪物”已經喝了半桶女子的陰血。她相信,今夜,將是*的逍魂夜,她豈會放過這樣的夜晚?
看着夜幕中朦朧的挺拔身影,即便是躺在躺椅上,雙眸閉着,但是銀色的月光,還是泄露出他的風華萬千。這般美的讓她窒息的男子,她從小到大想要擁有的男人,豈會讓他成爲別的女人的相公?
夜夕顏勾脣一笑,藉着窗外透進來的淡淡的月光,踩着蓮花步朝夜呤蕭輕輕的走了過去。
然而當她的手就要接觸到夜呤蕭的俊臉時,那雙禁閉的雙眸卻霍然睜開。
猶如寒冰一樣,渾身散發着寒氣,目光深邃如墨染般,面色一如往常般漠然地盯着她。
夜夕顏僵硬了下手指,嘴角掛着淡淡的淺笑:“你怎麼還不歇息?”
然而,夜呤蕭卻是不回答他,即便是黑暗中,他還是能看清黑夜中的實物,當他眸光落在夜夕顏半掩的宿兄上,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你這身子剛好些,快,夕顏扶你去休息“夜夕顏嘟着脣,面容嬌媚的說着,就要伸手去扶夜呤蕭。
然而卻被夜呤蕭敏捷的閃開。
對於夜夕顏的動作,夜呤蕭豈是想不清楚她的想法?
想着她這般心橫手辣,既然爲了一己私慾,害的他恨大猛四百多年,還差點永遠失去大猛和重兒。
而這個女人倒是狡猾又下賤,竟然不惜與人共用一體,變成那噁心的陰陽人。
現如今又想魅惑自己?他當他是什麼?他夜呤蕭豈是常人能比的?
想到這裡,夜呤蕭只覺得心裡一陣翻涌,有種快要吐出來的感覺,被壓抑的憤怒與痛恨,就如夜間洶涌的海浪,一浪高過一浪,無法控制。
深邃的雙目一眯,夜呤蕭倏地伸手掐住夜夕顏的脖子,五指收攏,猛然用力,恨不得此刻就結束了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的一切。
夜呤蕭的動作實在是太快,夜夕顏毫無防備,一下子就被夜呤蕭掐的死死的。
瞪大雙眼看着眼前怒火噴涌恨不得將自己捏碎的夜呤蕭,夜夕顏沒有絲毫的慌張,而是揚着脣角笑了,笑容猶如夜間的鬼魅,可惡又猙獰。
夜呤蕭五指收攏,才用力不過幾秒,就發現自己身子開始顫抖不已,很快,全身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力氣在短短的幾秒之間被抽空,四肢也在短短的幾秒內便開始發軟,再也使不出一絲的力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