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大猛到底有沒有想過沐雲書會怎麼想?她現在可是他的夫人,她怎麼可能去找她的前夫,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能!
頓時,幽蘭心疼了,聽到丫鬟說,沐雲書讓人端了幾罈子酒過去,她就更加疼了。
心裡頓時狠毒了金大猛!
好啊,金大猛,既然你不知道珍惜,那麼我便不顧姐妹情了,這麼好的男人你不愛,我便替你收了,你這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沐雲書!
心裡想着,幽蘭閣下收拾的包袱,走到門外。
“來人,去打些熱水來,我要沐浴更衣!”
……
整個人浸泡在花瓣浴中的幽蘭,閉着眼眸,腦海中迴盪的全是沐雲書溫潤的笑,以及他癡情的模樣。
她的牙齒就緊緊的咬住。
爲何這些,都不是爲了她?她在沐宅住了這麼久了,沐雲書眼中只有一個金大猛。
從未睜眼看過她?她到底有那一點比不上金大猛?
本來,她對金大猛是沒有恨意的,但是隨着阿皓的死,讓她的心便心灰意冷了,而金大猛卻對於阿皓的付出視而不見,總覺得理所當然一般,假惺惺的把她接到府中住,卻在她面前秀恩愛。
更可惡的是,她居然腳踏兩隻船,拽着夜呤蕭不放,還要把沐雲書死死的扣在身邊。
既然不能給予相同的愛,爲何不放手,還要讓沐雲書這般付出。
她金大猛憑什麼這樣?
越是想,幽蘭心中的怨恨就如同瘋長的毒藤,瞬間把她僅剩的良知吞噬乾淨,她想好了,首先得到沐雲書是關鍵,然後再慢慢對付金大猛!
想到沐雲書,幽蘭就控制不住的,癡癡的笑了,現在她更是無法抑制心中對沐雲書的愛慕,
只想擁有這個男人的疼愛,擁有這個男人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
……
當幽蘭盛裝踏入沐雲書的院子的時候,空氣中已經飄起了濃濃的烈酒味道了。
她微微蹙眉,心微微一痛。
他果然一個人在喝悶酒嗎?
這個男人,只有自己把苦往心裡吞,一次也不肯把餘光給她。
這一點激起了幽蘭強烈的佔有慾。
她要證明給沐雲書看,她幽蘭,不比金大猛差!
當幽蘭邁着碎步推開虛掩的門時,沐雲書已經坐在地上,而他四周已經有好幾個空罈子了。
幽蘭屏住呼吸,慢慢的靠近沐雲書,看着雖然四周堆滿了酒罈,但是那身雪白的長袍依舊雪白,還有沐雲書坐在地上,對着燭光,自斟自飲的帶着一絲寂寥的姿態,幽蘭心下竟然莫名地帶着一絲說不明道不清的喜悅。
幽蘭走過去,慢慢的在沐雲書身旁坐下。
聽到動靜,喝的渾渾噩噩的沐雲書側過頭來,督了一眼幽蘭。
“你怎麼來了“
沐雲書脣角扯了扯,帶着一絲晦澀。
“我聽說你回來了,便來看看,喝酒傷身……“
幽蘭垂眸淺笑,屋子暗淡的光線下,臉頰上漸漸爬上一抹緋色。
她知道她和大猛眉宇間有幾分相似,更知道沐雲書最喜歡金大猛那樣淡然如梨花般的女人,所以她在學金大猛,她有把握,這樣,沐雲書會發覺,其實她比金大猛更加優秀。
“呵,喝酒傷身嗎?”沐雲書笑的格外苦澀:“我只是借酒消愁”
說着,沐雲書便伸手又開了一罈上好的女兒紅。
幽蘭眉宇間劃過一絲心疼,不過眼底卻是驚天駭浪,她很清楚,沐雲書沒有趕她走,那麼她接下來的計劃便成功了一半,若是他此時清醒便讓她走開,她恐怕再怎麼都沒有接近他的機會了。
“那幽蘭陪你!”
說着,幽蘭伸手有模有樣的抱起酒罈子,揚手便喝了幾口。
“咳咳咳……”
從未喝過如此烈酒的她,這幾口喝的太猛,而且又是烈酒,所以她便咳嗽了起來,咳的小臉通紅,眼角咳出了眼淚。
她擡起頭,不好意思的看着沐雲書,淺淺笑道:“喝的太快……”
說着,幽蘭嘴角的笑容更濃了。
看着幽蘭,迷離中帶着瀲灩的雙眸,沐雲書心微微一怔。
看着那張和金大猛相似的面容,久久不能回神。
幽蘭看着如此盯着自己的沐雲書,心裡涌起的情意讓她慢慢的把身子靠近沐雲書,沐雲書只覺得眼前的視線慢慢有些模糊,他甩了甩有些發沉的頭,努力想看清楚面前這個女子的臉,但是卻慢慢的和金大猛的臉慢慢融合在一起。
“瑾兒……”
沐雲書伸手,一把把幽蘭攬入懷裡,緊緊的扣在胸口,他溫潤的聲音,猶如暗夜裡盛開的幽蘭,暗香四溢,瞬間便讓幽蘭深醉了,心中悸動的漣漪一波接着一波盪漾開來,無法抑制。
她揚起脣笑了,笑的極爲嫵媚,她很清楚,此時此刻,沐雲書把自己當作了金大猛,不過沒關係,她今夜要做的,可不是在乎這些,她感受到沐雲書胸膛的溫度,以及他低頭吻在她發頂的薄脣。
心,再一次鮮活起來,她擡頭,脣瓣覆蓋上他熾熱的薄脣……
“瑾兒,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沐雲書加深了這個吻,扣住幽蘭的手更加用力,他舌齒間溢出這幾個字。
可是就是這種朦朧中帶着深情的呼喚,讓心如澎湃的幽蘭更加控制不住心中壓抑的情意,那聲音,如道電流,瞬間讓幽蘭酥麻入骨,即使知道,讓她的心湖,顫動不已。
“瑾兒,我要你,我現在就要你!”
懷中帶着溫度的柔軟,讓沐雲書將心中的夢境和此時此刻的場景結合在一起,身體,本能的有了反應,壓抑了一年多的觸動和煎熬,在這一瞬間,衝破所有的束縛,洶涌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雲書……我,我愛你!”
幽蘭聽着沐雲書帶着佔有的話,心中如同怒放的花,一點點綻放,讓她欣喜若狂。
所以,情不自禁的,她便說出這句壓抑在心底的話。
話剛落,她的脣便再次被兩片炙熱的薄脣堵住,濃烈的酒香夾雜着沐雲書身上的青竹氣息,緊緊的包裹住幽蘭,讓她興奮的伸手攀上了沐雲書的脖子,然後,熱情地迴應着沐雲書那似火*的吻,深深沉溺,不可自拔。她要成爲他的人,她要成爲沐夫人……
初冬的月色,冰涼,朦朧。
然而,屋中的暖色,卻帶着濃濃的野心……
沐雲書沉寂在夢境中,揮灑淋漓,不願醒來。
———
夜府,金大猛一直靜靜的守候在門外,屋內人影攢動,卻就是不見人從裡面出來。
醜嚒嚒已經沉不住氣了,萬分焦慮地在院子裡不停地來回踱着步子,心裡不停地默唸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而夜夫人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淚,卻不肯去歇息。
金大猛走到夜夫人身邊,握住她因爲過度緊張而冰涼的手,脣角揚起一抹淡淡安撫人心的笑容。
“娘,別擔心,那巫師鍼灸如此厲害,呤蕭不會有問題的“
因爲這幾天的過度操勞,夜夫人佈滿血絲的眼睛看着金大猛,反手緊緊握住金大猛的手,“你叫我娘了?你認我這個娘了?是不是你也原諒蕭兒了?你願意回來了嗎?”
看着夜夫人眸底那真切而強烈的期盼與哀求,金大猛心微微抽痛。
這個外表光華,其實無比可憐的女人,她做的那一切,都沒有錯,她爲的不過是她的兒子,她夜家,她也不曾刻意害過她。
既然決定回到夜呤蕭身邊,重新開始,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不能釋懷的?
“是的,我叫您娘,便已做出了決定”
金大猛的聲音很輕,但是卻無比清晰。
夜夫人一聽,眼淚又一次決提,她緊緊握住金大猛的手,笑的眼淚一起流:“好,好啊,等蕭兒醒了,娘一定重新給你們舉辦一次盛大婚禮,十里紅妝,迎接你過門”
“娘......”
看着如此激動,如此欣慰的夜夫人。
金大猛的話卡在喉嚨裡,想說卻說不出來。
“你知道嗎?蕭兒這一年裡,到處找你,發瘋似的找你,他沒有正眼看過任何一個女人,連個貼身丫鬟都不曾有,他心裡只有你,每時每刻想你,每天用酒來麻痹自己……他只求你原諒他,回到他身邊”
“當初都是我的錯,今後你進了夜家,我會把你當作親生女兒看待,你若不喜歡我住在這裡,我可以……可以搬回南苑,只求你別再離開蕭兒……”
夜夫人越說越激動,眼淚也流個不停。
“娘,別說了,我不會再走了,永遠不會“金大猛閉上雙眼,努力控制着讓自己的淚水不要滑下來。
因爲她,夜呤蕭痛苦自責內疚成這個樣子,金大猛的心,是真的軟了,是真的感動了。
她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