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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瑾兒,你在關心我(更新完畢,必看)

第一百八十五章 瑾兒,你在關心我(更新完畢,必看)

沐宅。

是夜,沒有風,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金大猛正打算上軟塌就寢,哪知門卻又被推了開來。

她只當做是丫鬟們進屋來幫她熄燈,便出聲阻止道:“蠟燭待會兒由我來吹,你且退下吧。”她的聲音依舊沙啞着,透着說不出的疲憊。

自從金大猛在那連續七日的沉睡中醒來之後,她的睡眠質量便奇差,往往輾轉反側到了夜半三更也無法入眠,由此,她便通常都會亮着一隻蠟燭,想着若是實在睡不着覺,也有一盞燭蠟陪着自己,不至於一個人在黑暗裡胡亂想。

如今距離重兒出事,已經足足過了快一個月。

可每當她快要進入夢鄉,她的耳邊總是會響起重兒咯咯的笑聲,她便再無睡意。

可出乎她的意料,身後卻遲遲沒有響起關門聲,她皺緊眉得朝後看去,卻一眼便望見了沐雲書站在後方,靜默不語。

沐雲書恢復了那般溫潤的眉眼,絕世風華,只是白希的臉頰瘦削了些,五官變得越加分明,一雙黝黑的眸子默然無聲得看着金大猛,欲言又止。

金大猛垂下眼瞼,片刻,收回了視線,聲音瞬間變冷:“你又來做什麼?都讓你不要來了,雲哥哥,放我走吧,那本婚書,你是不是已經作罷了?還是說寫封休書與我?”金大猛聽到了從自己嘴中發出了尖酸又刻薄的聲音。

她知道對於她此時此刻說的話,對於沐雲書是一個多大的傷害,但是她卻不能收回冷漠的刺,她不能再耽誤雲哥哥了。

沐雲書卻不接話,亦沒有生氣,只是走到房間正中的圓桌前,將手中拿着的一個小香爐輕輕放置到了上面,又取過火種,將爐中的香點燃,這才柔聲道:“瑾兒,你這幾日睡得不好,恰逢冷衡這幾日從塞外回來,我便讓他帶了塞外最好的香,能助人睡眠。”

“我睡的很好,不用你操心,你出去吧”金大猛的聲音僵硬冷板,毫無起伏。

“……好,你早些歇息……”沐雲書頓了頓,口吻卻依舊溫柔似水。

金大猛放在被子中的手,慢慢握緊。餘光還是督見了站在那裡不肯離去的沐雲書,心中一緊,發狠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沐雲書雙眸看着她,眼中的受傷一閃而過,然後,面帶淺笑,故作輕鬆道:“沒別的了,我這便走。只是,你……卻要注意保重身子,若是生了病便不太好……”

“我會的,你出去吧,我困了。”不等沐雲書說完,金大猛已然將身子側了側,一副‘走好不送’的態度。

沐雲書閉了閉眼,臉上全是疲憊與脆弱,這般完美無瑕之人,此時竟這副疲勞神情,平日裡的意氣風發全都沒了影,他呆呆看着她的背影許久,才一步一步慢慢踱出了房間,反手將房門關好。

金大猛的手正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眼中的眼淚沿着眼角一下滑到了刺繡枕頭上,她知道她對不起沐雲書,可她若是不這樣做,只怕沐雲書對她存的心會越來越深,她若是不絕情些,冷冽些,早日讓沐雲書死了心,否則等到沐雲書用情至深時,她又該如何拿什麼去迴應他?

她已經沒有重兒了,難道還要拖累如此關懷自己的雲哥哥嗎?她亦做不到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般,跟他生活在一起,爲了重兒,她即便心已死灰,她也要爲他找個爹,而云哥哥是最好的人選,但是現在重兒沒有了,她難道還要耽誤他一生嗎?

既然不愛,就放手,即便現在殘忍,也不忍心看着他往後爲她傷心。

圓桌上的香發散出的氣味分外幽香,金大猛在這香味之中,懷揣着滿腹心事,終於沉沉睡去。

這似乎是她這一個月來,第一個沒有做噩夢的夜晚。

第二日日上竿頭,她悠悠醒來。因爲昨夜不錯的睡眠質量,此時她的腦袋總算不太痛了,就是有些暈,等洗了漱,腦中唯一一絲昏沉也消失了不見,身體的輕鬆讓金大猛的心情稍稍迴轉,等吃過早膳,她正打算去花園中曬曬太陽,等她剛剛坐在由下人們端出的椅子上時,遠處,卻迎面走來了一個人。

一身淡藍色的紗衣,淡粉色的摺疊裙,梳着圓心髮髻的幽蘭緩緩而來,她手裡提着一個精緻的食盒,看到金大猛,她淺笑着走了過來。

“金姑娘,你醒了,這麼好的天氣,早該出來走走了”說着她便把食盒打開,把放在裡面的精緻糕點拿出來,還有一小碗冒着熱氣的銀耳蓮子羹。

“這羹還熱着,你趁熱喝了吧”說着幽蘭淡笑着把羹遞到金大猛跟前。

然而金大猛去淡淡搖頭,揮了揮手:“沒什麼胃口,撤了吧”

“你這樣不吃東西怎麼行?你看你這幾天都消瘦了好多”幽蘭臉色一跨,有些責怪起來。

然而金大猛卻是側過頭去,看着不知名的遠方,好似在想什麼。

幽蘭見金大猛不說話,幽蘭坐在她對面,雙眸含憂的看着她:“是不是這銀耳蓮子羹不合你胃口?不如我去讓廚房再做一碗?”

金大猛聽着一愣,聽幽蘭的語氣,莫非她不知道重兒失蹤的事?

“不用了,飯菜頗可口,我是自身的問題。”她側過頭,看着耀眼的日光,輕聲回覆。

“唉!金姑娘”幽蘭重重一聲嘆息,蹙了蹙眉頭看着她,勸慰道,“其實……重兒的事……我也聽說了,那麼可愛的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你即便再傷悲,又能如何呢,作甚還要再這般殘忍得傷害沐公子,你們夫妻二人還年輕,將來還會有孩子的,這幾天我看沐公子也消瘦了不少呢……”

想到那麼溫潤如玉,清雅如竹的男子,居然被傷成這般,她這個外人看了都很不忍心。

然而金大猛卻側過頭去,面容冷冷得聽着。

見金大猛似乎毫不領情,不覺間,幽蘭心中騰昇起一股子怒意。

爲什麼每個人都要對金大猛這麼好,阿皓也就罷了,連那麼好的相公,沐雲書也是。

重兒失蹤,生死未知,她也心痛着急,畢竟那個孩子她也很親,可是事已至此,已經無力挽回什麼,何必還要折磨身邊在乎自己的人呢?

她實在是想不懂,金大猛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其實,其實每日夜裡,他都在門口靜靜守着你。昨夜我本去想來看看你,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他癡癡的守在你房門外,聽老嚒嚒說,他每日夜裡都守在你的房門前,一直等到你睡覺了,便偷偷進屋幫你熄了蠟燭,後來他得知你睡的不踏實,還讓人飛鴿傳書,送給冷衡大哥,讓他在塞外帶香回來給你,只想讓你睡的安穩些。”

金大猛一怔,回想起之前自己半夜三更都無法睡去,在軟塌上翻來覆去,而等不知什麼時候睡着後,再第二日醒來時,房內的蠟燭早就被滅了,她只當是丫鬟們進屋幫她滅的燈,沒曾想,竟是雲哥哥麼……

她將心中涌起的內疚盡數掩蓋起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得冷聲道:“這是他搶着要的事,我可沒有強求他。”

幽蘭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心中的不滿和怒火蹭蹭升了起來,她從來不知,看似溫柔無害的金大猛,居然是個如此冷心冷肺,自私自利的人,不由憤憤道:“金大猛!你莫要太過分!我卻沒料到你竟這般鐵石心腸,你可知當初沐雲書陪了你七天七夜未曾進食早將身子拖挎了,如今又日日在冷風中陪你,又受了風寒,日日喝着御醫們配的藥!他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縱然他是你相公,你亦不該這樣對他,痛失兒子,他也很難過很傷痛,你卻這般對他,你,你還想要他怎麼辦!”

金大猛感覺到幽蘭的憤怒,雙手掩在衣袖下,緊握成拳,就連指關節都發了白,可她卻不能放棄,不能心軟,否則介時,也只會傷沐雲書傷得更深而已……念及此,她擡起頭,面容依舊冷冽,略帶嘲諷得回道:“他擔心什麼?因爲重兒本就不是他兒子,他自然不會當心什麼……”她停下,欲言又止,可話中的意,誰都聽得出來。

“你…….你說什麼?重兒不是他親生兒子?”幽蘭猶如中了一個晴天霹靂,臉刷的變白了,不過片刻間,她心中的疑問好似得到了解決。

爲什麼,他和她是夫妻,卻從未同房居住,開始她只當是金大猛生了孩子,身體虛弱,爲什麼沐雲書在孩子出生後不曾看過孩子一眼,而孩子出生這七個月裡,沐雲書很少碰孩子,爲什麼從丫鬟婆子口中得知的沐夫人,卻只是渺渺數語,根本對這個沐家少夫人什麼都不瞭解。

這一切的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那麼就是說……金大猛的孩子是別人的,她是懷着別人的孩子嫁給沐雲書,沐雲書居然甘願爲他人養孩子,而且還這般愛她。

現在孩子出事了,她便把他踢在一邊,這般殘忍……

一時間,幽蘭心中五味俱全,倏地,她竟然有些心疼起沐雲書。

這個男子,跟阿皓一樣傻……

“金大猛,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居然是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重兒不是沐雲書的親生兒子,可是他爲了救你們母女所做的一切?難道你都看不到嗎?還有,現在重兒出了問題,你開始排斥沐雲書,你是怎樣一個冷心冷肺的女子,怪不得你會被人休棄,懷着孩子流浪,因爲你這樣的女子根本不配別人愛,重兒會出事,也只能怪你這個做孃的沒有盡責!”

語畢,幽蘭怒氣衝衝轉身便走。

金大猛臉上的冷意再也忍不住即將破功之時,又見幽蘭頓了腳步,怒道:“聽說沐公子今日早朝歸來時暈倒在了地,你若是還有一點良心,便該去瞧瞧,不然你真的不配做女人!”語畢,終於氣憤憤的離去。

金大猛眨了眨越來越酸澀的眼,不明白今日的太陽作甚這般毒辣,明明都已經入冬了,竟生生刺得她雙眼發疼。她閉上眼,許久,才扭頭對站在遠處的丫鬟道:“回去吧。”

丫鬟輕輕應下,扶着金大猛的手臂,轉身回去了房間。

她又讓丫鬟拿來紙和筆,想練會字,可心中卻怎麼都靜不下來,方纔幽蘭說過的話反覆縈繞在她耳邊,刺得她胸口悶疼。半晌,她只能作罷,側頭對丫鬟輕聲道:“陪我去趟廚房。”

丫鬟詫異得看了她一眼,但並沒有多問,點頭應了是,便領着她朝着廚房而去。

還沒走近廚房,一股濃烈的藥味便撲面而來。果真不出金大猛所料,此時的廚房正在熬着沐雲書的湯藥。她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大步踏進了廚房。

此時的廚房正熱火朝天得準備中府中衆人的午膳,此時瞧見夫人竟親自上了門來,皆是一片錯愕,好久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得衝着她準備施禮,金大猛急忙制止,目光繞着廚房一圈,才問道:“可有白梨和紅棗,還有桔花,枸杞?”

衆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夫人要這些作甚,還是爲首的那個廚師機靈些,恭敬的回答道:“回夫人的話,這裡就有現成的白梨紅棗,桔花勾起”

說着他便提出幾個布袋子,裡面裝的都是金大猛要的東西。

金大猛點點頭,走到一旁徑直淨起了手。

“夫人,您這是?”

衆人不解,爲首的廚子開口詢問。

見到衆人皆是一副疑惑的表情,金大猛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淡淡的笑意,可是卻發現臉部僵硬的很,索性也就只有揮揮手,道:“你們且去做你們的事兒,不用管我”

話落便獨自做起了紅棗蜜梨盅。

先是把白梨去皮,然後用勺子扣去梨核,放在瓷盅裡,放了幾顆紅棗,枸杞,以及兩朵幹黃桔花,澆上一層蜜汁兒,加了少許水,蓋上了蓋子。

“把這個用慢火燉了,在侯爺子喝完藥之後讓他吃下,他若是不肯,你就說這是太醫的意,讓他務必遵守。”金大猛安排道。

“是!”

“還有。”金大猛臉色忸怩得看向窗外,“千萬別說我來過。更別說這是我的吩咐。”

“額……好的!”

金大猛點點頭,領着丫鬟回去了,一路沉默。

她一味排斥他,不過是擔心他已經深陷,所以她才三番兩次推阻他,讓他知難而退,畢竟,畢竟她是要去找腎虛的,雖然她不知道要怎麼去找那個殺害重兒的腎虛,但是她必須要去報仇的,若是不慎死了,她也不會拖累任何人。

因爲她再也承受不起,她身邊在乎的親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她了。

可,可若是……金大猛臉色越來越複雜,可若是雲哥哥已經深陷了呢……若是他已經深陷了,又該當如何?

她的雲哥哥,從他所做的一切來看,他對她的心意已經不是那麼容易放下了,幽蘭說的對,她這般殘忍的對待他,是不是太殘忍了。

但是若是讓自己妥協,留在他身旁,但是既然不愛,留在他身邊豈不是更殘忍?

但是,他對她的那份情意,當她生下重兒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他跪在她面前,求着她,讓她嫁給他的時候,她便已經答應了,他若不離,她亦不棄。

若是就這樣狠心傷害後,又離開,那他豈不是會崩潰?

等回到了房間,金大猛草草用過午膳,便又拿出紙和筆,百無聊賴得塗塗畫畫,等天色不知什麼時候漸漸暗下來的時候,門,被一股力道猛地推了開來。金大猛一嚇,急忙擡頭望去,卻見門口筆直站着的,正是沐雲書。

只是此時的他臉蛋泛着病態的紅,面色蒼白,身上僅穿着一件雪白的裡衣,這般瞧去,更覺他的身體瘦削了許多,儘管仍舊面容俊雅,可渾身都透着一股落寞。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窗外正冷冷輕輕得颳着輕風。

金大猛心中一緊,下意識斥責道:“你當真不要命了,着了風寒還吹涼風,你怎可這般任性?!”話剛說出口,金大猛便後悔了,惱怒得在心中連連責罵自己。

“瑾兒,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果然話一出口,沐雲書鳳眸中閃過一絲明亮。

他快步上前,緊緊的拽住了金大猛的手。

面對他熾熱的眸光,金大猛愣愣的抽回了手。

“你身子還未痊癒,莫要站在風中......”說着,拉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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