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嬰孩兒的皮膚最爲嫩滑,那麼,他的肉吃起來更是爽口。
前面因爲飢餓,到現在的挑剔,他們已經磨滅了人性,口味也開始變叼起來。
翠花驚恐萬分的抱着自己孩子,用自己芊細的身軀包裹着孩子,希望用自己的力量保護着自己的骨肉。
虎子雖然沒吃飽,但是怎麼也比剛纔有了力氣。
他手裡提着鐮刀,擋在妻兒的面前,怒瞪着衆人。
“怎麼?吃叼了不成?老子還沒死呢,想吃老子的孩子先過老子這一關!”
蠢蠢欲動的人羣慢慢的安靜下來,雖然心裡的飢餓感驅使着他們不由自主的看向翠花懷裡的孩子,但是隻要一對上虎子那雙吃人的眼眸,他們就紛紛縮在一起。
短暫的寂靜讓虎子鬆了一口氣。
“孩他娘,興許是餓了,你方纔才吃了一大塊肉,應該也有奶水了吧,你喂喂看”
虎子轉身蹲在媳婦兒翠花的身邊,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孩子的臉頰。
眼眸中是顯而易見的溫柔。
翠花點點頭,繼而驚恐的看了看四周。
“放心喂,有俺守着,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虎子摸了摸翠花的頭髮,安慰着。
得到了丈夫的肯定,翠花也就放開了,掀起衣服給孩子餵奶。
那孩子興許是餓極了,一聞到奶香就撲了過去,又扯又吸。
恨不得要將翠花的奶水吸乾一般。
縮在一旁的人羣,眼眸亮的驚人,他們靜靜的觀察着,看着孩子吃的如此香甜,他們就忍不住吞口水。
伸出舌頭舔舔甘冽的脣瓣。
但是虎子殺人的眼神讓他們望而生畏。
不敢輕易的輕舉妄動。
噗——
“咳咳咳......哇......”
伴隨着噗咻一聲,原本在翠花懷裡吃的香甜的嬰孩,突然吐奶了。
緊接着就是他劇烈的咳嗽,再來就是他哇哇的大哭。
但是沒哭幾聲,他就攏拉了腦袋,倒在翠花懷裡,一動不動了。
顯然是死了——
金大猛吃驚的捂住嘴巴,不敢相信此刻所見。
“這孩子本就飢寒交迫奄奄一息,突然的大吃大喝,讓他不慎吸入了喉部,導致一口氣沒有提起來,死了”
夜呤蕭淡淡的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雖然此時他已經沒了心,看透了生死,但是如此殘忍不堪的一抹,還是讓他有絲動容,心裡不斷的發誓,將來自己若是和大猛有了孩子,自己是絕對不會准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他不會讓他們受到一絲傷害!
孩子死了,縮在角落的衆人眼神變的熱切了,似乎看着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小屍體,而是一頓豐富的晚餐!
“你們跟老子老實點,小心老子一鐮刀砍死你!”
虎子一邊揮舞着手裡的鐮刀,一邊壓低着聲音對着身後的翠花說道:“翠花,你把孩子吃了吧,他是俺們的骨肉,與其被他們分着吃了,還不如給你補補身子,豆子不會怪咱們的,咱們已經盡力了!”
“不!張大虎,你怎麼這樣喪盡天良,俺再怎麼也不會吃自己的孩子,你當俺是*嗎?豆子都死了,我們的孩子已經死了,難道你還要讓他死無全屍嗎?呵呵呵呵呵......豆子,豆子乖,娘抱抱,豆子乖,娘餵你喝奶.......豆子,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娘啊,娘給你做了花襖子,娘要看着豆子上學堂,娘要看着豆子娶媳婦兒,豆子.......豆子別睡了,天亮了,娘帶你曬陽去啊......”
巨大的刺激讓翠花整個人迅速的崩潰了,壓抑了太久的恐怖和惶恐,她緊繃的那根弦已經斷了。
淚水不斷的從眼眶裡涌出來,整個人已經處於瘋癲狀態。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失心瘋!
只見翠花抱着孩子冰冷的屍體,一步一步的往墳窟外面走。
“翠,翠花不要,不要啊!”
虎子慌了,連忙想要撲過去拽住翠花的手,但是一直在等待着伺機而動的人們見準了時機紛紛撲了過去。
翠花就像是隻被一羣飢餓的豹子眼中的獵物一般,淹沒在一羣人中。
伴隨着虎子撕心裂肺的痛吼聲,夾雜着翠花悽慘的叫喚聲......
一場腥風血雨的人肉屠殺拉開了序幕——
孟神婆這次在混亂中再也無法自保,活生生的被挖掉了腦漿......
金大猛低下頭,不忍心再看這悲慘的慘狀,她害怕的渾身顫抖。
人原來那麼可怕,貪婪攫取的本性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爲什麼,爲什麼,都是人啊,同樣是人,怎麼可能吃食同類?連那麼小的嬰孩屍體都不放過?”
金大猛掩面痛哭。
然而她一開口,原本在互相廝殺的人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金大猛。
眼眸一閃而過的疑惑後,繼而變成了狂喜。
“你是怎麼進來的?爲什麼突然出現?帶我們出去,快帶我們出去,不然我們就吃掉你,像吃掉他們一樣!”
剩下的幾個人看到金大猛都紛紛停止了動作,臉上沾滿了不少鮮血。
樣子看上去猙獰又恐怖。
金大猛倒退幾步,汗水滑落下來,她再看向四周,卻不見了夜呤蕭的影子,完了完了,她一激動完全忘記了夜呤蕭的話,別張嘴。
現在可惡的夜呤蕭又不知到哪裡去了,現在她要怎麼辦?
手裡緊緊的握住乾坤珠,心裡不斷的安慰着自己別怕,但是全身還是止不住顫抖......
好可怕,好可怕!
隱藏在一顆樹後面的夜呤蕭慵懶的挑眉頭,他的這個丫頭太弱了,太心善,得鍛鍊鍛鍊。
“你......你們已經死了,你們回不去了,別跟着我,別跟着我啊”
金大猛害怕極了,語無倫次的吼道。
“死了?她說我們已經死了?”
那幾個人不由自主的看着對方,眼眸中都是一片疑惑。
他們怎麼會死?
他們不是最後的勝利者嗎?
怎麼會死,真是可笑,既然這丫頭不知道出去的路,那就註定成爲他們下一頓晚餐!
看着他們陰森森的注視着自己,金大猛渾身止不住顫抖......
不要,她不要死,不要被他們活生生的刮肉!
“你們真的死了,吃我的肉也不能活過來,不信你們看你們身後!”
金大猛作最後垂死掙扎。
衆人一愣,雖然不怎麼信任,但是還是紛紛回頭,當他們看到自己鮮血泊泊的屍體時,眼珠都驚的掉出來了。
“既然死了,那也要拉你下來墊背,小丫頭,長的倒是水靈,來我們做一對鬼夫妻!”
一個乾瘦的高個子男子yin穢一笑,衝着金大猛張牙舞爪。
不要,不要!
金大猛害怕極了,她揮舞着手裡的乾坤珠,嘴裡不斷的唸叨,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乾坤珠散發出淺淺的銀光,想一個緊箍咒一般,把那一羣鬼魂籠罩在人的一個圈裡。
似乎很滿意金大猛的反應,夜呤蕭一個閃身,靜靜的出現在她的後面。
一股陰冷的氣息靠近,金大猛嚇得慌忙回頭,手裡的乾坤珠舉得老高。
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時,金大猛所有的勇氣化作濃濃的委屈。
她整個人癱軟在夜呤蕭的懷裡,哭成了淚人兒。
也許是那抹信任,也許是習慣了他在身邊,不知不覺中,他已在她心底的位置紮下了根,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因爲信任,因爲心裡有她,所以他變成了她的依賴。
看着埋在懷裡的淚人兒,夜呤蕭微微一愣,繼而雙手緊緊的環錮住那顫抖的身子。
深邃的黑眸中盪漾中濃濃的憐惜,他怎麼那麼殘忍,爲了訓練她,他竟然把她丟在一羣鬼堆裡,她是有多麼害怕無助啊,是啊,有他在,她便那麼強大幹什麼呢?
她只需要做他手心裡的寶便可以了。
被他*着,被他愛着。
只需要這樣就可以了。
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眼瞼,擦乾她流淌滿面的淚。
薄脣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