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組委會專家,孫瑞校長,張國強副校長,姬採珊戰略總監:感謝你們對工作的認真負責,本次的項目,佔據了你們太多的休息時間,我在感謝你們時,也自己深表歉意。”
鞠躬致禮。
“我們處在一個飛速變革的時代,不與時俱進,就表示落後了,必將被社會淘汰,時間緊,我們等不起!
半導體及周邊這個項目,很龐大,很獨特,世界上都是大難題,我是因爲有你們,纔敢這麼放肆,準備來做她。
從提出項目到現在,短短的不到40天時間,剛纔各位的報告,又一次增加了我的決心,我再次的感謝你們以及在會場外的同事們。”
鞠躬致禮。
“這段時間,你們知道,我深受病患苦惱,以至於天天呆在碼頭養病養狗。”
臺下鬨笑。
“各位,懶癌給了我充足的時間來思考問題。
國內的半導體運動爲什麼失敗?這算是一個問題吧,我們看來需要花點時間來化解他。
舉國體制下搞大項目,一貫是中國的傳統,這一次雖然沒有人對項目下結論,大家都看得到,確實是失敗了,或者,離國家的要求距離很遠,大家很失望。
反過來,爲什麼韓國三星,現代等企業體制,花少量的錢就搞上去了,是偶然嗎?
同樣,臺灣以臺積電爲龍頭的晶圓加工企業,目前已經遠遠超過了剛剛輝煌過的日本,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的錢多?比我們更努力?得到政府的支持?人才比我們多?
這些對外人可以這樣說,可是我們心裡明白,他們都不是,我個人認爲,主要原因是因爲:他們不敢放棄,必須走出一條血路來!
相比較國內的科研機構和國家扶持的大廠,我特別的能夠體會三星和臺積電的處境和精神。
我就問大家一句,我們能不能放棄?放棄了又能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們目前構架的任何一個部分放棄了,都會是災難性的結局!
各位大不了哪裡來,那裡去,以你們的知識和學歷,找一份工作實在太簡單!
我,蔡國,一個商人,能夠去哪裡,去搬磚?
估計我只有家破人亡的結局!”
蔡國端起茶杯,滿滿的喝了一口茶湯,有幾分鐘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也不需要說話。
“接下來,我說幾點其他的困擾
第一個層面,政治正確!
我蔡國一個人居然敢啓動這樣大的項目,成爲風騷的樹梢,讓風吹死!
國家會讓這樣龐大的產業集羣出現在一個人手中?
我們相關的幾百個企業去哪裡落地,當地會怎麼‘關照’我們!
第二個層面
我原來還沒有顧忌到現在國內的大學實在有點太猥瑣,換個話說,半導體項目就是這幫自以爲是的大學和科研機構鬥爭死了的。
嗎的,要項目時簡直是世界第一,做項目就是個錘子,拿到錢就不認人,連尼瑪雞都不如!
我們的西部大學能夠和他們一樣嗎?
你們能夠和他們一樣嗎,我最怕這點,怕你們很快就被同化了。
在沒有解決科技人員的操守前,投入這樣的龐大項目,危險嗎?
孫校長,各位,不用回答,這個問題的根本原因找不到,所有的回答都等於零,你們能夠保證不代表大家都這樣。
第三層面山寨話的低水平重複
這個項目一提起,我們首先想到的就是挖人,大家說是不是這樣啊,哈哈,是吧。
今天我挖他們的人,到了明天,就有人挖我們的人,唯一的差別只是工資高低的問題,這樣的基礎牢靠嗎?
能夠到理想莊園來的學者都是行業翹楚,沒有遠大的目光,我們能夠讓團隊走多遠,建幾個園晶廠?再建幾條生產線?
要不了三年,建成之時就是矛盾之時,失去了科技動力的隊伍,你們願意帶嗎?拿什麼去帶?
第四個層面
管理,這是辦企業的主題。
項目牽涉幾百個相關企業,怎麼去管,那什麼管!
IBM的方式適合我們的架構嗎,如果不行,換INTEL的?或者換臺積電的?
各位,我都認爲還是沒有解決責任人‘可不可以放棄’的問題。
沒有嚴格有效管理的龐大企業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大家不是笑一笑了吧。
第五個層面
我們西部大學的學風,學習質量和未來
孫校長清楚我對西部大學的希望,這一次項目實際上也是對西部大學學科細分後的支援,有怎麼大一個高科技產業羣,我們的大學會辦不好?
我希望兩個羣體相輔相成,共同成長,可是,我們不解決產業鏈的根本問題可能嗎?
第六個層面
發展
時間變化日新月異,是考驗也是機會,這一關我們必須破!
很快新的世紀就要來臨,如果這一次我們協調好了隊伍,夯實了基礎,我敢說,未來就在我們這一次理想莊園的人的手上。
這話不大,你們知道你們代表了什麼力量,
今天我說得很多,太多了,其實我還有很多不想說。
就這樣吧,你們回去討論一下,這些問題就算不能夠完全的解決,也需要做好充分的準備,我相信難不住你們。
各位,我在這裡動用一下我董事長的權利。
明天早上9點,不管你們有沒有答案,你們都在我碼頭茶座喝茶,我希望看到你們全部。”
蔡國講完就離開了會議室,繼續去醫懶癌,還有,早上放在海邊的懶人釣也應該去收了。
會議室裡,氣氛不是很好,蔡國這麼來一出,就像是在火炭上潑了一大桶冷水。
衆人的心哇涼哇涼的,好幾個剛剛挖來的大拿,直接心臟就7上8下,血液加快。
可是,大家又感覺到蔡國提出來的,是真正的問題,當前沒有出現,很快必然出現的。
大家都知道,在蔡國手下,算是相當愉快的,雖然人看起來有點不着調,可是,這幫人是誰啊,哪一個不是頂着天才的名分,跟什麼樣的老闆,心裡沒有個逼數?
如果蔡國的懶癌是思考這些問題的話?他本人能夠簡單嗎?
學者,爲什麼能夠成爲學者,就是他們在遇到問題時,總是能夠找到對自己有利的一面,並且加以理論化。
“時間不早了,把大家記錄的問題分發下去,也不用給大家再安排工作,等大家消化一下吧。”
孫瑞站起來,收拾東西走了出去。
留下一個疲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