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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洺州

第七十九章 洺州

於是邱寧一落千丈,成了侍郎府的一名護院。然而紀小娘子始終未曾醒來,紀侍郎也越看他越礙眼,常常刻意刁難,最後終於忍無可忍將他逐出府去!

這還不止。

黃青峰也是越看他越不順眼。

現下邱寧成了一介草民,黃青峰自然不怕他,有時甚至故意去找他麻煩。期間也曾鬧出幾回事來,都被謝宏給平息掉了。

邱寧想謀生路,可處處碰壁,只因爲黃青峰從中作梗,不給活路。

他家有老母體弱多病,時常還得靠藥石續命,他沒有活計賺錢,老母便將是死路一條。

他們這些兄弟常去探望,可帶來的東西和錢財他一概不收,後來有天他突然大發雷霆,直接將去探望的人打出門去。

解三封他們這時才豁然明白,邱寧的恨,不僅是對紀侍郎和謝刺史——還有他們這些近衛隊昔日的兄弟!

他們也知道,邱七之所以心甘情願接受處置,袒護兄弟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對紀小娘子心存愧疚。

或許他覺得,自己多遭一分罪,對紀小娘子的虧欠就能少上一分!

後來聽人說,邱七竟然做起了樑上君子,錢財取的倒不多,也專挑家境殷實的富戶。可畢竟這也算走上了邪路,和他們這些親衛怕是再無同路可能了。

解三封知道邱寧是被生活所迫,然而國法難容,爲免官盜衝突,索性再不見面。

……

說到此處,解三封唏噓不已,眼神卻忍不住往謝宏身上瞟。

白慕野也覺得,可惜了好好的一位青年才俊。

這個邱寧也真是倒黴,不過是因爲太優秀被一個白富美看上了,就弄到了今天這地步!

難怪黃青峰始終都不敢靠前,就在一旁瞎忙活,應該是特意繞着解三封他們走,這會兒更是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白慕野斜睨了身側的謝宏一眼,天色有點兒暗,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可是他那把繮繩攥得死緊的一雙手卻出賣了他。

大概滿腦子都是仇恨的時候,人在衝動之下會做出很多令自己後悔的混賬事吧!

謝宏啊謝宏,你是不是也覺得自己當時太不是東西了?

今天邱七以德報怨救了你的命,你呢?何以報德?

白慕野覺得謝宏貪歸貪,奸也是奸,可絕不是一個良心泯滅的人。相信以後,邱寧的日子不會再那樣難過了。

……

當回到刺史府時,天已經全黑了。謝府門前挑起了慘白的燈籠,照亮門前的兩頭石獅。

面對這場景,白慕野怎麼看怎麼覺得各應得慌。特別是那兩頭石獅,在頭頂火光的投映下,四隻眼睛成了四個黑洞洞的窟窿。

“謝刺史,燈籠不能換成紅色的麼?”

“呃?”

謝宏只顧打量自家府邸的情況,並沒將白慕野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放在心上。

大門“吱呀“一聲,嵌開一條小縫,接着馬上洞開,從裡面跑出一個人來。

“阿郎——可回來了!”喬管事從裡面小跑出來,一臉激動。

“喬管事,家中可好?”謝宏見他安然無恙,這才稍稍安心。

“安好安好!”喬管事連連點頭,“下午來了幾個突厥兵,還沒等破門,就叫隋三他們幾個給收拾了,還有兩個沒死的,我想還是等候阿郎回來發落,正在地牢地關着呢!”

有活口?不錯哎!

這羣人還有點兒用啊——

白慕野一聽這事,眼睛瞥到地面上還沒有乾透的血跡,頓時就有了新計策。

謝宏對那兩個被捉的突厥人不甚在意,卻也欣慰點頭——家宅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喬管事,速速去拿洺州圖志來,給白將軍過目!”

白將軍?

喬管事驚訝得嘴裡能塞下一個雞蛋,誠惶誠恐地目送一行人入府。

可了不得了!得虧自己那天沒將這煞神得罪個徹底啊!

……

夏國國都洺州,人口二十一萬,城池丈量約兩萬八千零一百一十八畝,萬春宮在城池的東北角,坐北朝南,佔去了大約一千畝土地。

整個城池有三個城門,分別位於城池的南方和西方,南方的九亭門是整個城池的主城門,還有一個龜壽門在主城門的東側,朝西開的則叫早朔門。城池西北方羣山環伺,山後便是以白瓷聞名天下的邢州;東南方則是一馬平川,廣袤大地一覽無餘。

城牆外一圈護城河水環護洺州,水深四丈有餘,河水是自山上引流而來,平時城中百姓用水也主要都從河中取用。這護城河不算寬,也不算深,就如洺州城池一樣普通——洺州本就是夏王倉促決定定都於此,並非什麼固若金湯的大城。

白慕野一一翻看着圖志,圖看得懂,字嘛……就差強人意了。

他一邊看,一邊跟謝宏打聽,可惜守城方面的事情,包括守城方法和輪班規律什麼的,他統統一問三不知。解三封倒是偶爾能插上幾句,可知道的也不是很詳細。

“我命人去喚守將過來!”謝宏把責任推卸的非常乾脆。

“別了別了——”白慕野連忙叫住他,“外頭情況不知道怎麼樣,還是別隨便調離守將。”

謝宏想想也是,便坐回了位子上。

白慕野跪坐得難受,紗燈朦朦朧朧晃得他眼花,他不想在這房間繼續呆下去了!

“謝刺史,帶我去看看那兩個突厥兵。”

“突厥兵?”謝宏怔了怔,這纔想起來方纔喬管事說過,自己府上還關着兩個突厥兵。

“哦!對對對!突厥兵——”他連忙站起身,將白慕野和解三封引向後院地牢。

這就叫文官不問武將的事啊!

看看裴世矩,再看看謝宏——你看看你這覺悟!

白慕野無語,起身跟上。

……

陰暗潮溼充滿腐朽氣息的地牢裡,地上歪倒着兩名突厥兵。

他們姿勢怪異地扭曲着身體,一個腦袋和胳膊湊在了一起,自由女神像似的,另外一個撅着屁股躺在地上,腦袋夾在雙腿間。

啥東西?

在地牢裡搞行爲藝術啊?

白慕野下到地牢仔細一看,原來他們是被繩子綁成了這樣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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