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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回 峰迴路轉(五)

第一百四十六回 峰迴路轉(五)

左一勺來右一勺,前一勺來後一勺。

整個試劍坪被陸風的這一番亂沷,自然是變得臭氣薰天,原本觀戰的人也都掩住了口鼻慌忙躲避,生怕被陸風隨手沷出的黃白之物給沷到。

而在場中,方遠在騰挪閃避間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被陸風給逼到了一角,有心想找個機會從陸風的身邊竄回場中,卻忽然見陸風陰笑着擺出了一個劍招的架勢,於是乎方遠的這個想法立刻就完全打消。因那個劍招方遠熟,一但被陸風將出來,以自己現在的情況基本躲不掉。

其實方遠此刻完全可以投降或是跳下劍坪向陸風認輸,但別忘了方遠也纔不過十幾歲,小孩子的身上有着一股子倔勁,說白了就是死都不肯認輸……當然也有被陸風和陸雨一直以來欺負得很慘的原因在裡面。要知道陸風和陸雨這對龍鳳胎,在整個夷州學院中就是倆“校園霸王”。

略一猶豫,方遠索性牙一咬心一橫,橫劍向陸風道:“陸師弟,這可是你逼我的!”

看那意思,方遠這是要拼着被陸風潑上幾勺,也要衝過去和陸風硬拼了。

只可惜陸風對此是早有預料,嘿嘿一笑之下,陸風把手裡的竹勺隨手扔去了一邊,接着向方遠奸笑道:“那麼認真幹什麼?”

說着陸風便……伸手入桶。是的,是把手伸到大木桶裡去了!

方遠見狀立時就驚得張大了嘴巴:“你、你竟然……”

還沒等方遠把話說出來,陸風已經從大木桶裡連汁帶水的抓出來了一把軟軟的東西,接着衝着方遠咧嘴笑了笑,然後就……把那一把軟軟的東西給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嘔——”

此刻的方遠實在是再也強忍不住,“哇”的一下俯身狂吐了起來,這一吐可真叫吐得昏天黑地,連昨天的隔夜飯都給吐了出來。不止是他,就連衆多的圍觀者也有不少開吐的,鬧得一時之間整個習劍坪“嘔嘔”之聲不絕於耳。

陸雨的身邊可是一大羣的女生,見此情形基本上也都忍不住彎腰開吐,陸雨見狀趕緊輕拍起了身邊某個女生的後背,而這女生在吐出幾口之後一擡眼見陸雨面色如常,直身回來後勉強的取出手帕擦拭着嘴向陸雨道:“小雨,你的定力真好!”

陸雨壞笑着搖了搖頭,湊到那女生的耳畔輕聲道:“放心,事是我和老哥一起做的,是什麼情況我能不清楚?我老哥其實沒你想得那麼噁心……一時半會兒的我也說不清,繼續看吧。”

再看柴飛與方遠的這邊,方遠好不容易吐得舒服了,剛一擡頭就發現一柄木劍的劍尖指着自己的眉心。心中雖有不甘,可是一望見陸風那張嘴邊還掛着深黃褐色汁液的陰險笑臉,不由得腹中又是一陣翻騰。可氣的是陸風居然還故意的咋巴了幾下味,彷彿是在回味剛纔進嘴的“美味”,這一下方遠哪裡能再忍得住?是“哇”的一聲接着大吐特吐。

終於,方遠直吐到吐無可吐,乾脆側過臉去不看陸風,咬牙切齒的道:“你贏了!不過你、你……”

陸風壞笑道:“我什麼?是不是想說我很卑鄙、很噁心?”

“哼!”方遠扭轉過身,理都懶得去理陸風。

陸風樂了:“兵法上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知道你有點潔癖,所以想出了這招來對付你。不過在兵法上另外還有一句‘兵者,詭道也’。方師兄啊,我這也算是先給你提個醒,你日後藝成畢業走上仕途的時候,可千萬別以爲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就一定是真的。”

方遠一怔,遲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風把大木桶往地上一放,自己則在桶邊坐了下來,然後再一次的伸手入桶撈了一把軟軟的東西出來大笑道:“你們還真以爲這桶裡的是那種東西?其實桶裡的東西我們經常會吃,只不過現在這桶裡的我是多加了幾道工序加工了一下而已?而我爲什麼會突然提前一天和你約鬥?就是因爲我算錯了時間,到明天這個時候這桶裡的東西就沒那麼臭了。”

“啥?”

方遠立時就懵了,還未及開口發問,陸風就已經拎起大木桶,轉回身向觀戰的衆人笑着大喊道:“各位師弟師妹,走過路過可不要錯過啊!你們陸師兄我精心滷製的絕品臭豆腐!要多嫩有多嫩,入口即化,鮮美無比,而且我還加入了多種山中珍稀藥材,男的吃了滋陰壯陽,女的吃了養顏美容哦!”

“臭、豆、腐!?”

衆人聞言絕倒一片,而陸風身後的方遠差點沒氣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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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幕西垂。

莽甲陸仁府坻的花園之中,蔡琰正在憑欄觀書,亭中的桌案上則是立着一樽香爐,爐中的三支香也在緩緩的燃燒。只是這三支香足有小指粗細、一尺多長,現在僅僅是燃去了十之一二。詁計要等到這三支香燃盡,怎麼說也得兩個小時以上。

再看亭中的一角,陸風和陸雨都低着頭,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裡,時不時的還會偷眼去看一眼那燃得十分緩慢的爐香,要不就是偷偷的看一眼坐在那裡看書的蔡琰。沒辦法,今天在學院裡那麼胡鬧了一番,不被人狠狠的告上一狀是不太可能的,接下來自然是會被蔡琰抓回來在這裡接受處罰。

蔡琰雖然是在看書,但陸風和陸雨的那點小動作又哪裡瞞得過蔡琰的眼睛?找了個機會將目光從書卷上挪開,狠狠的瞪了正在偷瞄向爐香的陸風和陸雨,輕叱道:“專心受罰!!”

“諾……”陸風和陸雨乖乖的又低下了頭。

蔡琰很是沒好氣的看了看這倆活寶,氣苦道:“平時你們調皮一點、貪玩一點到也罷了,爲娘都懶得去說你們,可是你們今天也鬧得太過份了一點!今天不許吃晚飯,明天天明之後,你們兩個去把習劍坪打掃乾淨!”

陸風猛然擡頭,哀求道:“別啊娘!打掃習劍坪孩兒沒意見,可不讓吃晚飯不行啊!老爹不都說過,我和雨妹正在長身體,這不吃飯會……”

下一秒蔡琰手裡的書就糊到了陸風的臉上:“餓你一頓死不了,也不會讓你少長一塊肉!你這孩子,從小就養尊處優,不知人間飢苦,這樣下去又哪裡能行?知不知道你爹和你娘在你這般年紀的時候因爲正值天下大亂,吃過多少的苦、忍過多少的飢、受過多少的餓?”

陸仁的身世是編的,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就說自己年少之時是個在街頭乞食的小乞丐,那麼在旁人看來,陸仁年少之時忍飢挨餓就是家常便飯……不過陸仁還真的是沒少捱餓,因爲在最初“着陸”的時候,陸仁還沒找着門道,只好先混了個樵夫,生活得不咋地。

至於蔡琰,剛出生沒多久就因爲蔡邕被髮配朔方的緣故而去了苦寒之地,小時候挨餓受凍之類的事常有,後來多方碾轉到了江東地區之後纔好了一些。所以蔡琰小時候也是過過苦日子的人。

總之,蔡琰把這些親身經歷一搬出來,陸風當時就沒了言語,訕訕然的拾起了蔡琰甩過來的書,用膝蓋挪到了蔡琰的面前,把書遞還給了蔡琰。

蔡琰接回書,搖頭輕嘆道:“你們以爲孃親又願意這樣處罰你們?只是‘慈母多敗兒’,爲娘可不想因爲對你們太過放縱的緣故,使你們沾染上那些驕奢淫逸之氣。記得爲娘當年跟着你們祖父(蔡邕)回到洛陽的時候,雖然在洛陽住的時間不長,可是所見過的那些依仗家勢欺凌百姓的公候子弟,無一不令人心生厭惡。風兒、雨兒,爲娘可不想看見你們變成那樣的人。”

陸風和陸雨對望了一眼,然後相互的點了點頭,改由身爲女孩子,比較好說話的陸雨向蔡琰開了口:“孃親,其實我和大哥並沒有那麼不堪,而我們的今日之舉,其實也是別有用意。”

蔡琰看了看陸雨,皺眉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聽你話裡的意思,難道說你們今天如此胡鬧是故意的,而且還有別的用意?”

陸雨點點頭:“父親和雪姨有事迴歸師門,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對外界而言直到現在都全無音訊,故此在市井之中已經有了很多不利的傳聞。有的人說父親和雪姨是私自離開的師門,現在是被抓了回去受罰,以後都不可能再回到夷州;也有的人說父親和雪姨的師門發生大變,父親和雪姨趕回去之後已經爲師門所累而蒙遭大難……總之是說什麼的都有。而在這些人當中就有不少心懷異志之人。”

正說着,懷孕數月的甄宓挺着個大肚子也來到了亭中。因爲是站在陸風和陸雨的身後,所以是靜靜的聽完了陸雨的話,然後就接上口道:“姐姐,風兒和雨兒說得不錯。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我也有所耳聞。”

相比起蔡琰,甄宓作爲陸仁的財政部部長,那可是要經手很多事情的人,即便是現在躲在家裡安胎養胎,工作方面的事情先交給了荀彧那些人去負責,但時不時的還會關注一下夷州上上下下的局勢,所以她自然能夠聽到不少的傳聞。

蔡琰見甄宓過來了,連忙招呼着甄宓在亭中坐下,然後皺眉道:“義浩上次傳訊於我和荀公,說他和雪莉再過兩月就能回到夷州,到時那些市井傳聞便可不攻自破,應該不用擔心吧?”

甄宓卻擺了擺手:“姐姐,你常年只在書卷之中,對外界之事並不在意,所以你對這裡面的事情所知有限……對了,還是讓風兒和雨兒都起來吧?”

蔡琰看了看陸風和陸雨,搖頭道:“小宓你這是在給他們求情?”

甄宓微笑:“算是吧,還望姐姐能給我幾分薄面。”

蔡琰又轉向了陸風和陸雨:“站起來可以,但你們得把話說清楚。”

陸風和陸雨對望一眼,趕緊的站了起來再活動了一下腿腳,畢竟之前已經跪了二十多分鐘,小腿腳早都跪麻了。而在活動了一下之後,還是由陸雨開了口:“孃親,我們夷州早年以接納中原各處的流民來充實戶籍,而四方的流民之中,本來就是魚龍混雜、人心不一。父親安好之時,自然是可以將這些人都鎮住,可是一但父親像現在這樣長時間不曾露面,很容易就引得某些人心生異志。更何況我們夷州繁榮富庶,爲之垂涎,意欲取父親而代之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蔡琰聽過之後就點了點頭。蔡琰好書,但不表示蔡琰就是個書呆子,多年下來一些該懂的事情,蔡琰還是懂的。

陸雨接着道:“父親到現在離開夷州已經一月有餘,而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一些人的心中念頭萌生;接下來父親還要兩個月才能回來,而有這兩個月的時間,也足夠一些人在稍作觀望之後再動點手腳的了。”

蔡琰道:“那這與你們今日的胡鬧之舉又有什麼關係?”

陸雨道:“自然是做給別人看的。簡單點說,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和大哥在行事之間顯得有些小心謹慎,那麼很容易就會讓某些人誤以爲父親和雪姨可能發生了什麼不測,進而就堅定了他們想要生事之心;但是反過來,我和大哥如果胡鬧依舊,卻可以借我們這兩個孩童之手,把我們心無顧慮的心態帶給旁人。那些人見我和大哥無所顧慮,他們就會知道父親和雪姨安然無恙,早晚之間便會回到夷州,那他們就要考慮一下他們想做的事情能不能成事。”

甄宓聽完之後向蔡琰點了點頭:“風兒和雨兒說得沒錯。義浩月餘未歸,對夷州百姓來說更是全無音訊,很容易讓人誤以爲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要是表現得太過謹小慎微,是很容易讓一些人以爲我們也在擔心些什麼。可如果我們表現得大大咧咧,一副義浩隨時就能回來主持大局的模樣,那麼情況就會變得不一樣。風兒和雨兒看似胡鬧,其實是在堅百姓之心。”

蔡琰搖頭輕嘆:“我可沒有讀書讀傻,你們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但是風兒、雨兒,你們也不能胡鬧得如此過份吧?”

陸風這時也開了口:“孃親,有些時候還是越張狂一些才越好。”

蔡琰沒了脾氣,只好接着搖頭:“那算了……不過我警告你們一句,別鬧得太過火。還有,你們又想動什麼歪點子,先和我打個招呼,別像今天這樣差點把我給氣死!”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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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攝政女王卡絲伊莉的府坻。

此時的婉兒,已經是卡絲伊莉府上的貴賓。而婉兒除了在某些事上給予卡絲伊莉一定的幫助之外,還故作神秘的使用“仙術”讓卡絲伊莉年輕了幾歲……其實說白了就是擺出一副畫陣施法的模樣,然後在卡絲伊莉不注意的時候給她注射了一針細胞活化劑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想要讓這些王候貴族什麼的死心踏地,又有什麼能比能讓他們長生不老、青春長在而更有吸引力的?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夠雄才大略吧?漢武帝這樣的人物也夠英明吧?可是他們還不是一樣的想尋求長生不老?而在歷史上,想長生不老的帝王將相又何止他們?

所以所以,在卡絲伊莉將信將疑的接受完“儀式”,並且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發現自己變年輕了一些的時候……呵呵,已經三十幾歲的女人對身體上的變化可是灰常敏感的,有些什麼變化很快就能查覺到。而卡絲伊莉在查覺到自己已經三十多歲的身體,恢復到了二十幾歲的狀態的時候,對婉兒的態度幾乎是在瞬間就由將信將疑轉變成了一種狂熱。

順便再說一句,那個時代的安息算得上是一個神權性質的國度,換言之就是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和奴隸,迷信程度都灰常的高。而婉兒對卡絲伊莉來了這麼一手,也足以讓卡絲伊莉對婉兒頂禮膜拜,當成是祖宗一樣的供奉起來了。至於婉兒說要幫卡絲伊莉剷除政治對手,讓卡絲伊莉日後成爲安息王國真正的女王的事……呵呵,慢慢來吧。

所以所以,婉兒現在就是卡絲伊莉這裡絕對的貴賓,享受着可以說是整個安息王國裡最高的貴賓待遇,連現在的住所,都是卡絲伊莉的府坻之中最高級的,高級到卡絲伊莉都不怎麼享用過的地步。

不過婉兒到並不是很在乎這些,她只是在亭院中靜靜的想着自己的一些事情而已。另外那天在對卡絲伊莉“施法”之後,婉兒就明智的推說自己因爲“施法”的緣故“仙元”受損,需要靜養上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行,讓卡絲伊莉在這段時間裡把那些賺錢的產業搞起來就行了,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別來找婉兒,卡絲伊莉對此當然是言聽計從,專心的搞政鬥和賺錢的事情去了,婉兒也可以清靜一下的說。

人在這裡靜靜的想着事情,幾個侍女卻在這時擡了個不算大的箱子進來,說是卡絲伊莉剛剛入手的一件稀奇物件,送來給婉兒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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