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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 裝神弄鬼

第八十七回 裝神弄鬼

慕容紫英率領三千騎兵一擊即走,留下了一個到處是火的爛攤子。而慕容紫英前腳剛走,步度根後腳就狼狽不堪的從河口那裡逃了回來。嚴格的來說,步度根在河口那裡並不能算是吃了敗仗,完全就是被趙雨的虛兵之計給嚇回來的,畢竟趙雨手上就三千來人,真要硬拼很難拼得過步度根帶去的上萬騎兵,所以藉着夜色和火光什麼的嚇唬了步度根一番之後,趙雨對步度根也不敢進行追擊……老實說也追不上。

而此刻步度根一看到這到處都是火花的營寨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戰馬呢!?牛羊呢!?糧食呢!?柴草呢!?

且不提步度根在營寨中焦頭爛額,這邊慕容紫英正帶着三千騎兵入城。呂玲綺早就等在了城門這裡,見到慕容紫英的時候呂玲綺打馬上前,二人在馬背上互擊了一掌,然後呂玲綺就嚮慕容紫英一豎大拇指讚許道:“這一仗幹得漂亮!”

那副將跟在慕容紫英的身後,臉上還有些不甘之意,此刻見了呂玲綺便趕緊的出聲道:“呂統領,現在敵營大亂,我們是不是應該……”

呂玲綺打斷了副將的話:“沒那個必要!虧你以前也是遊牧之人,難道忘了每年的冬天你們是怎麼過的了?隆冬之季,帖帳、柴火、糧米,這些可都是你們遊牧之人活命不可缺少的東西,現在你們這一把火放將過去,能直接燒死多少敵人並非大事,真正要燒的是帳篷、柴火、糧食。

“步度根雖然人多勢重,但他們卻是多部族聯合,因此在分放諸物之時,也是以各族人頭數準,與其他部族互無關係,更少有彼此接濟互助之事。因爲在漠原之地,若是輕易就將諸物送於他人,那自身就難免會凍餓而死。而在漠原之中,各個部族爲爭奪諸物而彼此攻殺之事,亦是婁見不鮮。

“現在馬上就是隆冬,看這天氣又將降大雪,你們這一把火,也不需將鮮卑諸物燒盡,只需燒光幾個部族的諸物,那於嚴寒飢餓之下,無物部族爲求生存,必然會攻殺其他部族以求自存。所以不出個十天半月,城外的幾萬人馬必然會自相殘殺、亂而又亂,繼而便不攻自破。但若是此刻你們就帶兵過去撲殺,步度根他們爲求自保,恐怕會拼死一戰,甚至趁我們出兵在外的時候反過來搶關攻城。咱們兵力不足,若是被他們尋得機會攻破城門,那咱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副將聽得一愣一愣的,但沒多久就反應了過來。就像呂玲綺說的那樣,這副將以前也是在草原上生活的遊牧之人,現在看看這將要下大雪的天,再想想在這種天氣裡自己在草原上沒東西吃、沒柴火取暖的那種情況,不由自主的就打了個冷顫。

呂玲綺笑着拍了拍副將的肩膀道:“你要學的東西還多着呢!我現在只告訴你一句話,打仗不一定非要真刀真槍的去決生決死,任何條件都有可能是擊敗敵軍的關鍵。像咱們現在這樣就是在借天而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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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時分,大雪降下。

此刻菊花港外的步度根大營之中,仍有一些火在燃燒着,而菊花港的城頭各處卻也是燈火通明。呂玲綺他們熟悉遊牧部族的習性,在一擊得手之後馬上就下令菊花港的守軍連夜加強守備,嚴防步度根會於孤注一擲之下率軍拼命搶關。

接下來的事態就有如呂玲綺向那副將所解說的那樣,步度根大營的大火在燒了很久之後終於被勉強撲滅。可是風雪尚未停下,步度根的營中就發生了被燒光了生活物資的部族去搶奪其他受損不大的部族的惡性事件。

漠原中的遊牧民族民風驃悍,也就意味着被搶了物資的部族可不會善罷干休,一被搶馬上就組織起人馬進行反擊亦或是反搶,於是乎這一鬧將起來就變得難以收拾,整個步度根的營盤之中幾乎處處都在搶掠與廝殺。

眼下不管哪個部族,少了些物資很可能就會熬不過這個冬尾與嚴寒依舊的初春,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誰又會理會軻比能發下的命令?

碰上再狠一點、手頭力量充足一點的部族族長,乾脆就明打明的頂撞步度根的命令,甚至公開指責步度根這位部落的盟主在菊花港沒能撈着什麼好處不說,反到把各個部族的家底都給賠了進去的事,步度根對此也只能是無可奈何……巧婦也難爲無米之炊.手上沒蘿蔔,單憑大棒是壓不服這些驃悍的遊牧部族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整個步度根集團已經亂了,亂到不能再亂。

走?走不了,因爲大雪封死了他們回草原的路,而且若是沒有足夠的物資,那就此離開只能是因凍餓而死在路上,最要命的是他們的馬匹、牛羊在這一夜之中跑掉了不知多少。他們這些人吧,沒有馬匹基本上就等於是沒有了腿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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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不成,打得成的話他們也不會還蹲在這裡了。菊花港的守備之森嚴,他們這些人的心裡會沒個底?剛來那陣士氣正旺的時候他們都沒能打下來,現在士氣低迷,那就更打不下來了。

更絕的是呂玲綺這時還玩了一手,就是不管步度根有沒有前來攻城,面向步度根大營那一面的火炮有事沒事的就會遠遠的衝着步度根大營方向開上個幾十炮。

以夷州火炮目前的射程,這幾十炮根本就轟不到步度根的大營,但在步度根營外留下的幾十個大大的彈坑卻還是沒問題的。這一下卻又把步度根麾下的人馬給嚇了一回,因爲這讓他們想起了那天晚上慕容紫英的三千騎兵在他們營中扔下的幾萬個“春雷”。

有不少人記得在那一夜,有些倒黴的鮮卑士卒正好被春雷箭射在身上,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春雷箭給炸得四分五裂,而那慘狀所帶來的驚怵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靈魂深處。而火炮炮彈的威力遠在“春雷”之上,在之前的交戰中更是屢屢發威,遊牧騎兵們心裡本來就見了發怵,再與“春雷”一聯繫起來嘛……

但凡是人,大多都有個喜歡八卦的毛病,而且會在八卦的傳播中把事情越傳越懸乎,而這一類的事在鮮卑營中傳播開來之後,幾乎人人都對居庸關上的火器產生了一份莫名其妙的懼意。在此時看看火炮留下的彈坑,再試想一下若是被這東西打到身上,膽子小點的便會渾身打哆嗦,膽子大些的也不禁心生寒意。

就這樣,步度根的大軍於進不成、退不得之下,許多部族爲求生存只能把手伸向同營中的其他部族,啃起了窩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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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州,莽甲。

陸仁這時已經收到了呂玲綺和趙雨發來的電報,得知了菊花港目前的戰況。細細的看完之後,陸仁樂呵呵的把信交給了荀彧,微笑道:“雨丫頭和玲丫頭她們幹得可真夠漂亮的!”

荀彧這幾年沒少參與過夷州的一些工作,因此對夷州出產的春雷的威力相當瞭解,看完信後亦笑道:“六萬枚春雷,別說是萬萬人的鮮卑大營,就是尋常的小山都能炸平好幾座了,拿來放火簡直是大材小用。”

陸仁雙手一攤:“我這不是考慮到這把火是要在雪地裡放,而行動上得輕便優先嗎?不然的話讓慕容紫英他們帶千把個酒精燃/燒/彈去我詁摸着也就差不多了。不過燃/燒/彈的重量和體積偏高,一個騎兵帶不了幾個,而且單靠臂力去扔可扔不了多遠,所以眼下也只有綁着春雷的羽箭比較合用,但真正說起來,春雷又不是專門拿來放火的。爲求萬無一失,也就只能讓他們儘可能的多帶點、多射點出去。”

荀彧捋着清須笑問道:“這把火已經放成這個樣子,此事多說無益,我擔心的是……義浩啊,雨丫頭他們雖然打了個漂亮仗,毀去了步度根許許多多的錢糧軍需,使步度根進難進、退難退,但是狗急了尚且會跳牆,更何況步度根的幾萬人馬可是草原上的狼。現在丟失了糧草軍需,野狼更是會變成餓紅了眼的兇狼。一但這幾萬人馬自知難以活命,抱了背水一戰的心思去拼命攻城,雨丫頭他們恐怕也會吃大虧的吧?”

陸仁愣了愣,隨即點頭沉吟道:“這到是!要是步度根的幾萬人全都存了拼命的心思去找雨丫頭他們玩命,還真是件麻煩事。換作是我,眼看着就快要餓死了、凍死了,想想反正也是個死,那還不如去拼一拼命,或許拼上一把還有活路呢?”

荀彧道:“甘興霸、鄧士載他們離菊花港不算太遠,讓他們星夜登船趕去支援如何?以我們夷州的海運實力,最多五天就可以趕到。”

陸仁又點了點頭,畢竟目前也只有這支力量可以調過去,但陸仁總感覺僅僅是把援軍調過去的話好像不是個味兒。就像荀彧剛纔說的那樣,現在菊花港外步度根的幾萬人馬已經成了沒東西吃的餓狼,而飢餓的狼羣那得有多麼的兇狠?鄧艾和甘寧的兩萬多人開過去,碰上這樣的一大羣惡狼,搞不好就會鬧成一個拼人頭的惡仗,這可不是陸仁願意看到的事情,畢竟後面還有遼東的仗要打。

帶着這樣的幾分憂慮,陸仁又反反覆覆的研讀起了趙雨他們發回來的電報。也不知看了有多久,陸仁忽然猛的一拍腦門,自嘲道:“瞧我這糊塗勁!我本來就沒打算和步度根硬拼,最初的打算是想讓雨丫頭他們把步度根牽制在遼西,不讓步度根與遼東聯手……”

荀彧接上了話:“這也不能怪你。戰局有變,你所作出的決策自然會跟着有變。你的初衷固然是不錯,但步度根來勢洶洶,菊花港那邊漸漸的反到變成了目前的主戰場,雨丫頭他們單純的牽制肯定是牽制不住的。反過來想,如果能在這一仗就把步度根給滅了,那也無異於斷了遼東的一條臂膀,對你接下來的計劃也是好事。”

陸仁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哎,該怎麼說來着,我剛纔也是有點迷糊了,想說的話有點亂來着。我本來想說的步度根這傢伙固然是要滅了他,但這幾萬人卻並不一定要都滅掉。而且一直以來,對鮮卑等等的部族,我們可一直都是以拉攏爲主的。”

荀彧也明白了過來,輕輕頜首道:“的確,最近的仗打得太兇,反到把這些給忘了。只是義浩啊,之前的軻比能,還有現在的步度根,都是鮮卑部族中頗有聲威的人,他們麾下的諸多部族追隨已久,也不是那麼好就拉攏過來的吧?”

陸仁輕聲冷笑:“那是之前他們手裡有兵、倉裡有糧,所以鎮得住人。現在吃的沒了,人心也亂了,這個時候我們不出手拉攏,那什麼時候出手拉攏?嗯……”

說着陸仁就仰頭望天的沉思了起來,荀彧見陸仁陷入了沉思的狀態,也就在一旁沒有再出聲打擾。許久之後,陸仁坐回了書桌取過紙筆開始書寫電文草稿,荀彧也就站到了陸仁的身邊看陸仁是怎麼寫的。就這樣寫寫改改的好一陣子之後,陸仁停下了筆再回頭向荀彧笑了笑。

荀彧一直在陸仁的身後看着,這會兒遲疑道:“義浩,這樣……能行?會不會有點兒戲了?而且會不會有點冒險?”

陸仁道:“兒戲可能有點,但冒險卻還不至於。荀公,論兵法什麼的你比我強多了,我現在就想問你一句,到了現在這個份上,是兵戰爲上還是心戰爲上?”

荀彧也閉上了雙眼沉思許久,最後輕輕點頭道:“心戰爲上。”

“嗯!來人,把這份電報馬上給菊花港拍過去!!”

沒用多久,菊花港的呂玲綺和艦隊中的趙雨就收到了一份可能是她們玩電報以來最長的一份電報。細讀了一番之後,這倆丫頭在大冷的天裡頭上也見了汗,心說陸叔父、陸先生,你這他喵的是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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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的激戰。

正如荀彧所預料的那樣,已經沒剩下多少錢草軍需的步度根大軍開始玩命了。大雪已經降下,馬匹少了半數,想退回草原去的話,多半會在半路上凍餓而死,那還不如在現在這個時候去拼一拼、搏一搏。如果能攻下菊花港,以菊花港裡充足的物資,他們才能夠頂過這個冬天。

仗打得很激烈,但是步度根還是沒能討到什麼便宜,因爲菊花港這邊已經料到步度根很可能會來玩命,所以防備工作也做得十分的到位,再加上現在已經是冬雪之季,給步度根的攻城戰增加了許多的難度,想把守備嚴密的菊花港給攻下來談何容易?

但是反過來,菊花港也有點夠嗆,畢竟是幾萬人衝上來玩命,你當是開玩笑的不成?所以一天的激戰打下來,呂玲綺這頭的人馬也累得夠嗆。

再看步度根這頭,既然已經是玩命了,爲了方便發動攻擊,連營寨什麼的都往前挪了很多,距離菊花港城頭的距離甚至不足千米,堪堪的就在菊花港城牆火炮的射程之外而已。有時候火炮的火藥再多裝上一點,炮彈甚至可以打到步度根營柵的幾步之外……這到不是說火炮只要追加火藥量就可以直接轟炸步度根的營寨,你也別當步度根這邊的人都是傻的。

而且火炮的火藥量過量的話,那這些火炮可能是會炸膛的,所以菊花港這邊也不敢亂來。真要是貪那點小便宜而使火炮出了問題,那菊花港的城牆上可就少了守城的利器。孰輕孰重,呂玲綺和慕容紫英他們難道會分不清?

這些就不扯了,只說今天在打退了步度根的攻擊,天也漸漸的黑下來之後,呂玲綺和慕容紫英也鬆下了口氣,畢竟最近的幾場仗打得也太累了。再看看對面那頭在白天用肉眼都能看得比較清楚的敵軍營寨,呂玲綺向身邊的慕容紫英呵呵一樂:“原本還以爲要找個合適的地方去搞陸叔父的那些東西,現在看來都用不着了。”

慕容紫英也目測了一下距離,點頭道:“不錯,就這點距離,地勢又這麼空曠,我們在城頭上架起來揚聲器,聲音完全可以直接就傳到步度根的營寨裡去了。老實說,一開始我看到主公說要找個地方的時候,都覺得主公這根本就是在難爲人,那樣的地型在這一帶上哪去找?就算是找得到,幾萬人馬一圍攻也非出大事不可。”

呂玲綺道:“好了,不說這些!讓工匠們手腳快點,今天深夜我們就給他們來上一下。”

很快就有一批工匠趕上了城頭並且忙碌了起來,拉線的拉線、搭臺的搭臺……這些省略不說。而當時已經是深冬之季,天黑得早,工匠們大概是從入夜七點左右開始忙起,到深夜十二點前後,在城頭上就已經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燈光舞臺。

再稍過了一會兒,城頭上本來就有的探照燈和追加安置的燈光,全都集中到了這個簡易的舞臺上,把這個簡易的舞臺照得亮如白晝。

步度根的營寨距離城頭不遠,深夜之中如此之多的燈光集中到一處又格外的顯眼,自然而然的就驚動到了步度根的整個營寨,許許多多的人都探出了頭來望向菊花港的城頭,想看看那邊是在搞些什麼東東。可就在這個時候,在菊花港的城頭那裡,一個柔美甘甜的歌聲在夜空中輕輕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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