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不打不行!各位也是有所不知,之前的居庸關一戰,我們雖然一直在刻意的隱瞞實力,但是因爲一連串的意外,過早的顯露出了我們的一些鋒芒。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們不找個合適的對手打一打,表現得我們好像是被其他的勢力給拖住了,只怕我們就會被曹孟德給盯上……”
在場的人基本上都是人精,所以在聽了荀彧的這幾句話之後,馬上就都反應了過來。
陸仁想對遼西伸出其邪惡的爪子的事並不算是什麼秘密,甚至可以說連老曹那邊都知道陸仁想對遼西下手,只不過遼西的局勢比較混亂,而且還有個遼東在一邊盯着,所以老曹方面對此也就沒怎麼上心,甚至還把遼西刺史一職順水推舟的送給了陸仁,其意圖就是想讓陸仁在遼西那邊折損實力,再順便的幫老曹作作嫁衣。
反過來陸仁當然也明白這些,所以對遼西地區是實施“寧慢三分,不搶一秒”的策略,並且準備在老曹兵發漢中,其主力兵團對遼西鞭長莫及的時候把關鍵的立足點柳城(今遼寧錦州)給打下來。不過在老曹沒有去打漢中之前,陸仁也不想有什麼過份的舉動,以免老曹在疑神疑鬼之下不去打漢中,反而把注意力集中在陸仁的身上。
但是能臣氐和軻比能的軍事行動是陸仁沒有想到的,陸仁出於諸多因素的考慮,也必須派出援軍對居庸關進行支援。陸仁的本意是在不暴露自身的某些實力的前題下,以一個類似於遊戲中奶媽或是輔助職業者的身份幫上一把,這也就是爲什麼前後三次的支援,陸仁動用的都只是常規的騎兵和步兵的緣故了。
要知道在菊花港有兩千多火槍兵,可是對居庸關的支援作戰,這兩千多火槍兵卻一個都沒有露過面,因爲這玩意兒很容易引起老曹方面的注意,所以陸仁寧可送一大批的優質弩弓給居庸關,也沒有把這些火槍兵給派出去。
可是御風燈帶來的那場莫名其妙的大混亂,還有呂玲綺襲殺了軻比能,再就是其他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意外,卻很可能會使老曹把注意力都集中到陸仁的身上,而且根據陸仁手下的情報人員的回報,老曹那邊好像已經有了這樣的動靜,這對陸仁來說可就有些扎手了。
別的不說,老曹如果因爲盯着陸仁的緣故而不去打漢中的話,陸仁不但會沒有機會去搶下柳城並且沒有時間去鞏固,搞不好下一步就是要面對老曹的軍事打擊,那麼陸仁就絕對會陷入一個相當不利的局面,甚至很有可能會使陸仁這兩年來在遼西所作的努力全都泡湯。
所以在這個時候,陸仁覺得有必要給自己創造一個對手,然後作出一副實力有限、僵持不下的樣子,進而使得老曹的心放下來,然後就安安心心的去打漢中。而在現時點,最適合成爲陸仁的這個“對手”的,恐怕也只有遼東的公孫氏了。
換句話說,陸仁如果和遼東公孫氏打了起來,並且打得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老曹纔會放心的去攻打漢中,同時還會希望陸仁與公孫氏都打得筋疲力盡,那麼到老曹從漢中回來的時候,要麼就是直接出兵去收拾陸仁與公孫氏,要麼就是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樣,以朝庭的名義勸陸仁與公孫氏和談停戰……反正陸仁就是想給老曹造成這樣的錯覺,不然陸仁後面的招數很難使得出來。
除去這些之外,陸仁還有一個目的。軻比能不是戰死了嗎?很多的鮮卑部族不是散夥了嗎?陸仁接下來是要拓跋玉出面去收攏這些鮮卑散部,可是單憑拓跋玉和慕容紫英用正常的方式去與這些鮮卑散部進行聯絡,其效率也未免太低了一點。
還有,遼東的公孫氏一直以來與鮮卑部族的聯繫也很密切,而就現時點來說,拓跋玉的名頭和明面上的實力都遠遠比不上公孫氏,那麼雙方在爭奪這些鮮卑散部的時候,拓跋玉又哪裡能爭得過公孫氏?所以在這個時候,陸仁需要鬧出一些動靜,算是給拓跋玉整出點廣告效應,增強一些拓跋玉對鮮卑散部的爭取力度。
這些就不扯得太多了,反正陸仁和荀彧在議事廳中把該說的都說了出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看這一幫子的幕僚會出些什麼樣的主意,而這場仗卻是必須要打的。
再看一幫子人三三兩兩的湊到一起商量了一陣之後,由徐庶先站了出來向陸仁道:“主公明鑑,自古師出就當有名,若是師出無名,且不說這場仗不好打,對老曹那邊恐怕也會不起作用。而且主公也知道,我們與遼東公孫雖然談不上是交好,卻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間也總有些貿易上的往來,這要是沒有一個合適的名頭就這麼打了起來,對天下人也不好交待。”
陸仁點了點頭,心說這到是個問題,不過幸好老子看過的史料多,對這個事也已經有了初步的方案。所以笑了笑之後,陸仁就把目光投向了從倭島趕回來的陸遜與孫尚香,問道:“郡主、伯言,你們那裡是不是收留了一些遼東的流民?”
陸遜與孫尚香點頭。遼東那邊與濟州島、倭島相距不遠,偶爾的會有一些遼東地區的流民通過夷州的船隊跑到濟州島和倭島去跑個船、討個生活不是什麼稀奇事,只不過人數比較少罷了,而且主要都是在船隻上幫忙打工,這用現代的話說就是臨時的水手僱工。
事實上遼東方面的航海業也還算不錯,公孫度時期就用海上攻擊的方式佔據過一段時間的膠州半島,而在三國時代的中後期,公孫淵都派出過艦隊去孫權那裡。現在陸仁插了一腳進來,遼東的航海業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會有許多臨時型的水手在船上找事做很正常。
陸仁見二人點頭,就追問道:“那麼你們能不能想個辦法安排一下,‘遺失’個一、兩艘的商船到遼東那邊?另外在船上嘛……算了,咱們出點血,船上放個一千來斤的白銀。這本錢要是不夠,別人不會動心,回過頭來咱們要是丟的東西不多,這說出去也會讓人覺得咱們是不是小題大作了一點。”
“……”
都是人精,哪會不明白陸仁這幾句話的意思?只不過陸仁的這個招數是不是也太損了點?
再看陸遜皺着眉沉吟了一會兒便點頭道:“這到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兄長既然是要作戲就要作得像一點,區區千斤的白銀那也太少了點。遼東那邊與我們素無仇怨,若是兄長拋出的誘餌份量不夠,引不起遼東那邊人員的貪慾,那他們反過來覺得這是一個與兄長交好的機會,把人、船、貨物都歸還給兄長,他們不但可以作個順水人情,兄長你這裡不反而不好再出手了嗎?”
衆人一齊點頭。一千斤的白銀雖然不少,可對於一個還算龐大的勢力來說,可能都還不夠塞牙縫的。而但凡是一個稍稍聰明點的人,也不會爲了這麼點錢去和陸仁翻臉。你當這麼多年下來陸仁的海上聲威是開玩笑的啊?
話到這裡陸仁也覺得自己是有點小家子氣了。一千斤的白銀其實能有多少?就算是按照明清時期的白銀比值也纔不過萬兩而已嘛!如果說一兩白銀大概相當於現代的三百來錢,那麼萬兩白銀也就三百來萬的樣子,而對於一個勢力集團來說,三百來萬夠幹嘛?
所以陸仁很果斷的向陸遜擺擺手道:“伯言你看着辦吧!你覺得多少合適就只管去做,萬兒八千的咱們還不放在眼裡。”
陸遜點點頭,心裡馬上就盤算開了。片刻之後,陸遜有些爲難的望向了陸仁。
陸仁明白陸遜的意思,向衆人打了個招呼之後與陸遜一起來到了僻靜無人之處,問道:“伯言你是想說什麼?”
陸遜低聲道:“我在想,光憑錢可能還不夠,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應該搭上點人。”
陸仁奇道:“搭上點人?什麼意思?”
陸遜道:“我的意思是說,這世上有人貪錢、有人貪的卻是色。世間之人,始終難貪酒色財氣這四個字,而且錢是死物,人是活物,很多時候美女的誘惑較之於錢財更會讓人難以抵擋。”
陸仁一怔:“你是說美人計?別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把我們夷州的妹紙送過去給人糟蹋?”
陸遜向陸仁抱拳一禮:“兄長宅心仁厚,遜又豈能不知?不過遜也沒有說要用我們夷州的清白女子去做這種卑劣之事。”
陸仁遲疑道:“難道是讓青樓女子去做?”
別意外,在古代青樓業本身就很難說得清楚。而要論及青樓業的鼻祖,可是人管仲管大相爺。而陸仁本身也不是什麼好鳥,當然會允許這玩意兒的存在,只不過進行了正規的管理而已。真要說起來,在西方的一些國家,青樓業不也是合法的嗎?很多事情本身沒有對錯,關鍵在於合理而且有效的管理。
不過陸遜搖了搖頭:“她們也不合適。風塵女子身上的氣韻,但凡是有點見識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不便於兄長此計。”
陸仁迷糊了:“那……你想怎麼做?”
陸遜又沉默了一下,低聲道:“兄長也是太久沒有關心過倭島之事了,不過我知道那裡兄長信任於我纔會如此。其實我們可以……”
陸仁這才明白了過來,訝然道:“你是想讓倭島的那些女子上?”
還一句話陸仁沒說,就是你丫的知不知道那些倭島女子很可能比青樓還要青樓?這丫的一浪起來能頂得住的人貌似還真不多。不過稍一轉念,心說我的目的不就是想讓遼東那邊的人捨不得放手嗎?那麼派出去的女子夠浪夠騷夠味豈不是正好?
不過陸遜的下一句話就讓陸仁的嘴角抽了抽:“請兄長放心,次卑是不會動的,因爲遜知道次卑早晚會是兄長的禁……”
陸仁向陸遜一揮拳頭:“你再說這話我可揍你了啊!”
陸遜虛躲了一下,微笑着迴應道:“兄長你也不必如此!其實在合適的時候,兄長你如果能把次卑給搞定的話,那麼以次卑的身份,兄長不就成了倭島的聖王了嗎?”
陸仁的嘴角又是一抽,心說你這是想讓我成爲他們倭島所謂的天照大神的節奏啊?不過再想想次卑嘛……還真的有老長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這小妮子可騷得很。而且這會兒的次卑有二十來歲了,正是騷勁最足的時候。再回想一下當初打的幾次交道,陸仁多多少少的還真有些意動,至少是身上的某個部位居然有了點擡頭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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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七八糟的事就不說了,最後只補充幾句,就是這次陸仁爲什麼要把各地區的人都叫回來開會,對要和遼東開仗的事進行商議?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陸仁這次要搞的是一次規模較大的軍事行動,而盯着陸仁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再加上陸仁的戰線很長,各方面都要作好相應的準備,以免被人玩趁虛而入。
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與會之人也就趕回去了各自的崗位。多餘的閒話也少說幾句,只說不久之後,一艘夷州的大型商船出現在了遼東樂浪的某處海岸。因爲這艘船靠岸的位置不太對頭,自然是馬上就驚動了樂浪方面的巡警部隊。
當這支巡警部隊趕到船隻的停靠地點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卻是幾十號的船工和水手正在岸上分配着白花花的銀子。而當這些船工水手什麼的一看見遼東巡警部隊,馬上就來了個鳥獸羣散,連一些扔在那裡的銀子都顧之不上。
發生了這樣的事,樂浪的士卒哪會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稍稍的行動之後,抓到了幾個沒逃掉的船工水手,並從這些人的口中得知這艘船是從倭島邪馬臺開出來,準備前往夷州的船。而在走出一段路之後,船上的一些人起了貪念,然後就劫持了船隻,並且把船開到了樂浪這邊來,準備在分贓之後就在遼東花天酒地。
好吧,這種事也不算什麼稀奇事,以前不都常常鬧海賊嗎?所以樂浪的士卒也不以爲意,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上船看看有些什麼貨物。按照以往的慣例,在檢查並且封存之後,會聯繫夷州方面把船隻和貨物給接回去。
不過當他們登上船隻貨倉的時候,所有人都呆住了。這一箱箱的……全他嗎的是白花花的銀子啊!粗略的詁算一下,怎麼說也得有四、五千斤吧?至於其他的那些土特產什麼的,反到是沒了什麼看頭……老實說,當時的倭島土特產在遼東那邊還真沒什麼看頭。
這麼大的白銀數量,可把這支百十來人的巡警部隊給嚇壞了。這是個什麼樣的數字?如果只是四、五百斤可能還好說,甚至如果再少一點,這百十來號的人都會直接給黑掉,然後把罪名推到逃掉了的那些船工水手的身上。但這樣的一批數量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這百十來號的人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這麼說吧,在現代社會裡買彩票中獎的人不少,中了個幾萬塊的人一般都會很隨意的去取出來,也沒什麼人會掂記着他們。但如果是中了超級大獎呢?要麼是沒人敢領,要麼就是去領也得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不敢被人給認出來、記下來。
反正就那麼個意思,這百十來號人根本就不敢亂來,所以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頂頭上司。也該着湊巧,正好這幾天公孫淵這傢伙在樂浪附近轉悠,拉攏那些可以被他拉攏的人,樂浪的官頭聽說出了這樣的事,自己也不敢亂作主,所以上報給了公孫淵。注意,是悄悄的告訴的,而且及時的封鎖了消息。不爲別的,這麼大的一筆錢,會不動心的人只怕很少吧?
公孫淵聞訊也是大吃一驚。遼東與倭島離得不算遠,所以公孫淵早就知道陸仁一直在倭島那邊有買賣,卻也沒想到陸仁的買賣能大到這種程度。四、五千斤的白銀那是什麼概念?在當時能買多少東西了誰算得清?
於是乎,在船隻靠岸僅僅三個時辰之後,公孫淵就親自帶着一批人,在嚴密的封鎖了消息的情況下趕到了事發地點,並且親自登上了船隻檢看。這一看之下,就連公孫淵這樣的傢伙也被白花花的銀子給亮瞎了狗眼。
如果只是這樣到也罷了。還沒等公孫淵從眼瞎的狀態中回過神來,馬上就有人稟報說在船隻的中艙那裡有一個大艙怎麼打也打不開,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艙中有許多女子的哭泣聲……之前的百十來號巡警都被銀子給嚇傻了,所以並沒有全面的去搜索所有的船艙,連帶着他們在下船之後都不敢再上船一步,只是傻愣愣的在岸上守着。也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沒有發現那個大船艙,直到這時才被公孫淵帶來的人所發現。
好吧,當公孫淵帶着人強行把這間大船艙的艙門給砸開的時候,他的狗眼又一次的被亮瞎了。不過不同的是剛纔是被白花花的銀子給亮瞎的,這回卻是被白花花的大腿給亮瞎的……
(有點扯了,也別太在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