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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 調整步伐

第七十六回 調整步伐

夷州,莽甲城中陸仁的辦公室中,稍作休息的陸仁接過了荀彧遞過來的加長電文,順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只是這口茶纔剛剛喝到嘴裡,就被陸仁“噗”的一下全噴了出去。猛咳了一番之後再擡眼望向荀彧時,意外的發現荀彧的臉上居然帶着那麼點惡作劇得逞時的微笑。

“荀公,你故意的是不是?專門挑我喝水的時候把這份電報給我。”

荀彧打開摺扇輕搖了幾下,微笑道:“有點這個意思,因爲我也想看看你會不會被這份電報的內容給驚到。不瞞你說,我剛纔看到這份電報的時候是真的被驚到了,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年紀大了,看東西眼花而看錯了。”

說着荀彧還有意無意的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鏡,鬧得陸仁又是一陣的無語。荀彧今年五十二歲,因爲長年坐鎮後方打理公文的緣故,視力方面是有點差,來到夷州之後陸仁就特意的幫荀彧配了眼鏡。說實話,一身漢服古裝的人卻戴了副眼鏡,在陸仁的映像中總覺得有那麼點的不倫不類,就比如說在某些扯淡的電影裡,古裝人物卻配了副眼鏡的話,基本上都是屬於猥瑣搞笑型的人物。但人家荀彧相貌堂堂,氣質風度也是好得沒話說,配上了眼鏡之後不但沒有猥瑣搞笑的味道,反到更有那麼些老學究的味道。

甩甩頭不去想這些不着邊的事,陸仁開始仔細的檢閱電文,畢竟剛纔只是看了開頭的幾句話就讓陸仁噴了。而這一細看之下,陸仁也真的是有些難以置信:“真的假的?軻比能的數萬遊牧大軍,僅在一夜之間就這麼被搞定了?”

荀彧接上話道:“趙雨和呂玲綺跟隨了你十幾年,她們是什麼樣的人,相信義浩你應該比我要更加清楚。反正在我看來,她們可不是那種會爲了貪圖功績而謊報戰功的人。”

陸仁道:“可這也太離譜了!就憑那麼一千四百來盞的御風燈,居然能把整個軻比能數萬大軍的營寨給炸得陷入大亂之中?”

荀彧道:“這個事我還想問問你。你那御風燈我也見識過,說真的雖然在爆炸之時的聲勢非常驚人,但實際上除非是在近處,否則也炸不死幾個人的。而數萬遊牧大軍的營盤範圍其方圓不下數裡,這區區一千四百餘盞的御風燈在飄散到四處之後,實聲勢也大不到哪裡去吧?”

陸仁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又很仔細的閱讀了一下電文,最後終於在字裡行間找出了一些蛛絲馬跡,再根據自己所掌握的一些相關知識,得出了與當時的情況比較相近的結論:“御風燈在帶彈之後的殺傷力的確是不盡人意,但正因爲爆炸時的聲勢驚人,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之下會收到意料之外的奇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御風燈雖然沒有炸死幾個人,但卻驚嚇到了軻比能營盤中那數量巨大的馬羣。馬羣在受驚之後四散奔逃,那麼接下來……”

荀彧長長的“哦”了一聲表示瞭解了。都是聰明人,又都是懂兵法的人,之起想不通不過是在某個問題上被卡住了而已。一但這個環節被點透,那其餘的事情便馬上就能想通。再想了想,荀彧追問道:“既然如此,義浩你看能不能把這一戰,作爲戰例再編入學院軍事學科的戰例教材之中?”

夷州學院的軍事學科就不多說了,而陸仁現在正準備把爪子伸向東北地區,就少不了要和當時諸多的遊牧騎兵交手,所以對騎兵的戰術是目前的軍事學科重點關照的方向,也因此荀彧纔會提出是不是把這一戰作爲戰例編入教材。

再看陸仁仰起頭想了好一會兒,最後向荀彧搖了搖頭道:“我看並不合適,最多也只能是作爲意外事件編到閒篇裡面。這麼說吧,這場勝仗本身就是因爲諸多的巧合所形成的一個意外,而正兒八經的打起仗來,我們又哪裡能指望着這些意外事件的發生?”

再喝了口水,陸仁進一步的解釋道:“軻比能的戰馬受驚,是因爲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有炸藥這種很嚇人的玩意兒,所以我們打了他一個出奇不意。但是在這一戰之後,因爲四散奔逃的人太多,自然就會把我們有這種玩意兒的消息給散播出去,那麼我們將來要碰上的對手,就肯定會在這方面多作提備。而真要應對起來,最簡單的方法是把馬耳朵給堵上,爆炸時的巨響對馬匹就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再者戰馬畢竟是戰馬,都是受過訓練的,再在這種事情多接觸了幾次之後,對巨大的響聲也就習慣了,並不會引起戰馬的驚恐。所以這種御風燈吧,在我看來很偶爾的用一用還行,真想作爲戰術手段卻並不合適。”

聽了陸仁的解釋,荀彧點了點頭:“這方面的事情義浩你懂得比我多,你既然說了不行,那多半就是不行的。也罷,這戰例一事我們不再提他,現在軻比能的大軍被擊潰,連軻比能也死在了呂玲綺的戟下,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趙雨和呂玲綺還等着你的回電。”

陸仁想了想,迴應道:“當然是按原定計劃,讓她們馬上撤回遼西,別和老曹在居庸關那裡糾纏不清……呵呵,這場仗打成這個樣子,還真是出乎於你我的意料之外。本來按我們的推算,老曹至少要到兩個月後才能騰出手來去支援曹彰,我都準備讓雨丫頭、玲丫頭在居庸關多呆上一段時間的,甚至我這裡支援給曹彰的守關器械都準備好了,卻沒想到會打出一個這樣的勝仗。”

荀彧道:“這不正好?你還能省下一大筆的錢。”

陸仁笑了:“荀公你這話算不算是在取笑於我?我陸仁雖然喜歡錢,但不該省的錢,我什麼時候又省過?”

荀彧道:“錢不錢的都是小事。現在軻比能戰死,有些事你是不是應該提前了?”

陸仁點點頭:“的確如此!不過說真的,我雖然有向玲丫頭、雨丫頭交待過萬一有機會,就無論如何都要除掉軻比能,但也純淬就是僥倖的心態而已,畢竟像軻比能這樣的人物哪裡是說除就能除掉的?卻沒想到這個‘萬一’還真被她們給碰上了。嗯……給她們回電的時候記得加上一句,讓拓跋玉和慕容紫英開始按計劃行動吧。”

什麼計劃?爲什麼陸仁又會交待呂玲綺和趙雨萬一有機會就把軻比能給幹掉?很簡單,軻比能是當時鮮卑部族中很具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在軻比能的麾下也聚集有相當數量的鮮卑部族,而陸仁把拓跋玉和慕容紫英給派去遼西,很大程度上就是想把衆多的鮮卑部族給收攏起來再收歸己用,那麼與軻比能之間就必然會產生許許多多的爭奪。

如果是按正常的流程發展下去,短時間之內拓跋玉肯定是爭不贏軻比能的,甚至如果是在後續的一些軍事行動中失利的話,拓跋玉都很可能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被軻比能死死的壓住,然後陸仁這頭要在長時間的持久戰、經濟戰的情況下慢慢的把軻比能勢力給拖垮,所以陸仁都已經做好了和軻比能拼“內力”的心理準備。

可是現在這場意外的大勝仗,還有呂玲綺意外的撞上了逃命的軻比能,連帶着斬殺了軻比能之後,陸仁也不由得在心裡面大喊一聲“老天爺開眼了”!因爲軻比能一死,許多的鮮卑部族就變成了一個羣龍無首的狀態,正好再加上去年冬天北方草原上那有點反常的嚴冬,很多的部族都處在一個就快無糧可食的境地。

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由拓跋玉這個鮮卑名門出面去收容鮮卑部族,同時又有着陸仁這頭充份的後勤供應提供保障,相信拓跋玉可以很快就收攏起大批的鮮卑部族,那麼接下來陸仁把爪子伸向東北地區的計劃至少可以提前兩到三年就開始實施。這樣的機會,怎麼可以放過?

又與荀彧細細的商議了一些細節,陸仁便長長的鬆了口氣,在微笑中端起了茶杯喝水潤一潤嗓子。而在這時,荀彧卻又把另一份電報遞給了陸仁。不出意外的,陸仁看了兩眼之後又噴了:

“開玩笑的吧?這樣也行?雨丫頭和玲丫頭怎麼就變成了雨仙子和玲仙子了?”

荀彧不緊不慢的取出手絹擦了擦剛纔被陸仁噴到身上的茶水,似笑非笑卻又帶着那麼點的戲謔之意道:“怎麼不可能?當初在下邳你只是整出幾聲巨響,事後就被人呼之爲‘仙師’。現在這倆丫頭是響了一千四五百下,把整個軻比能的數萬大軍都給炸得亂成一團,曹軍士卒豈能不對她們這倆丫頭又敬又怕?”

面對荀彧的吐槽,陸仁也實在是無力反吐,只能是乾笑了兩聲接着往下看,越看就越是覺得哭笑不得。如果說第一份電報是趙雨和呂玲綺發回來的工作報告,那麼現在這份就可以定義爲八卦新聞。既然是八卦新聞,趙雨和呂玲綺爲什麼要拍給陸仁?原因是趙雨和呂玲綺在獲得了所謂的“仙子”這個稱號之後,有些擔心會不會影響到後面的計劃,所以才拍電報向陸仁問詢。

對此陸仁到是想起了當初自己得到“仙師”這個稱號時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苦笑搖頭之後讓荀彧回電給趙雨和呂玲綺,讓她們在按計劃行事的同時儘可能的低調一些,別鋒芒太過就行。說起來電報畢竟是電報,相關的一些內容不可能會那麼詳細,所以一直是到過了好些時候趙雨從遼西那邊回來,向陸仁說起當時的細節的時候,陸仁才知道當時的情況是有多他喵的搞笑。

比如說趙雨和呂玲綺爲了測算詳盡的數據,不是做了很多次的試驗,而且趙雨的手上總是得拿着紙筆計算嗎?最後的結果,就被曹軍士卒說成是趙雨和呂玲綺在書符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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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關內,夷州兵團正在收拾着最後的一些東西,等東西都收拾好了,這不到四千人的夷州兵團就該帶着大批的牛羊馬匹離開居庸關回遼西菊花港去了。

仗打完了人家要走,曹彰和田豫也不好挽留,說得不客氣點再過些時候曹彰也得回鄴城去向老曹繳令覆命。而在這個時候,曹彰也不知怎麼的來到了夷州兵的區域,趙雨和呂玲綺見狀就商量了一下,由趙雨繼續主持夷州兵們收拾行裝的事,呂玲綺則過來招呼曹彰。

就這樣,呂玲綺和曹彰一邊在營盤中巡視,一邊聊着一些沒啥油鹽的話題。許久過去,曹彰細看了呂玲綺幾眼,忽然問道:“呂、呂姐姐,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句,你今年真的已經三十多歲了嗎?還有,我聽說趙雨的年紀其實和你差不多?”

若是以官渡之戰的建安五年,即公元200年爲基準,當時的趙雨十七歲,呂玲綺十六歲。到現在的建安十九年,即公元214年,趙雨三十一歲,呂玲綺三十歲。虛不虛歲的且不去說,反正趙雨和呂玲綺的確是三十歲上下。

再看呂玲綺被曹彰這一問先是愣了愣,然後就用很怪異的目光望向了曹彰:“小抵抵,如果是在我們夷州,你這樣冒昧的問女生的年紀多半是會被人怪罪的。你要知道,女生的年紀永遠是秘密。”

你說曹彰哪會明白這種深受了陸仁“毒害”的思想?愣了好一會兒之後道:“這、這有什麼不能問的?”

呂玲綺聳了聳肩:“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沒錯,我和小雨的確都已經三十出頭了。”

曹彰再次的細細打晾呂玲綺,然後搖搖頭道:“不像。看你的樣子,最多不過二十出頭。”

呂玲綺道:“難道這還能騙你不成?當初小雨跟着你家老爹一起火燒烏巢的時候就已經十七歲了,我那時年方十六,剛遷居到夷州沒多久。這一晃就是十幾年,你說我和小雨是不是都有三十歲了?”

曹彰默然。老半晌之後,曹彰纔再次開口道:“年已三旬,但我聽說你們都未曾婚嫁?這又是爲何?”

呂玲綺道:“我和小雨都不是一般的女子,尋常的男子又豈能入得了我們的眼?小雨還好,她與陸子良(陸誠)有着一個不清不楚的婚約,不過他們之間好像到現在都還沒有成婚的意思,畢竟各自的手頭上都有要忙的事情。至於我嘛……呵呵,我還真沒有看中誰。這個事陸叔父也曾經問過我,我的回答是昔日溫候之女,若是不能勝過於我,那便配不起我。”

曹彰聞言啞然。他和呂玲綺那可是交過手的,深知呂玲綺在馬上的功夫雖然差點,但也絕對可以列入一流的戰將之中;但要是論步戰,只怕能勝過呂玲綺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呂玲綺這時斜瞥了曹彰一眼,怪怪的笑道:“彰抵抵,你突然問這些幹什麼?該不會是你這個小抵抵喜歡上了姐姐我吧?”

別奇怪呂玲綺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得知道呂玲綺被陸仁“毒害”了多久,而且呂玲綺在夷州一直管的是什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呂玲綺的脾氣往好了說是御姐,往差了說就是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的女流氓一枚。當然了,在現代社會之中,像呂玲綺這種處事風格的女漢子不是什麼稀奇事,但在那個時代嘛……呵呵,反正曹彰被這一句話給窒得老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這裡說不出話,呂玲綺則伸出手去拍了拍曹彰的肩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小抵抵,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姐。對你來說,姐就是一個傳說。”

“……”

此刻的曹彰份外的想拔出劍來再對呂玲綺吼一聲“單挑”,可一則玩步戰曹彰對呂玲綺真的是心裡沒底,二則卻是……曹彰的手臂還掛在胸口的說。他手臂上的傷本來就沒有好全,之前的趁勢突襲都是強行出擊,事後傷口又裂開了,只能重新包紮,所以這會兒他的手臂上可是半點的力氣都沒有。這個樣子和呂玲綺單挑?那不是自己找虐嗎?

默然了一下,曹彰算是轉移了一點話題:“呂姐,當初令尊之事……”

呂玲綺擺了擺手:“別去提他。他鬧到那個份上,說真的也是自己該死。對這個事我不是沒有想過,覺得他在佔據徐州之後如果能像陸叔父那樣善待百姓、忠於朝庭,而不是隻想着自己的那點私心私利,未必就會是那樣的敗亡之局。至不濟他像陸叔父偏居於海外那樣跑去關外草原,這天下間又還有誰能夠奈何得了他嗎?”

“……這到是。以溫候之能,若是去往北方草原之地,天下間只怕沒有誰能奈何得了他。”

呂玲綺嘆了口氣:“陸叔父不止一次的跟我說過,我老爹死就死在了一個‘貪’字上,不明白什麼可以貪,什麼不可以貪。人生在世,不管是有雄心壯志,還是有巨大的野心,這其實都沒有錯,錯只錯在自己有沒有一個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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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感冒了,頭痛得要命,昨天也是寫了一半就寫不下出來了,看看還差一些就拿亂稿先頂了一下,今天修改一下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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