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叔,我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你別老是丫頭丫頭的叫我行不行?”
面對呂玲綺的這聲抱怨,陸仁付之以一笑。建安三年,也就是呂布跪的那一年,呂玲綺是“年方及竿”的十五歲。現在轉眼就到了建安十八年,呂玲綺是“快”三十歲了。不過嘛……
“你個呂丫頭,我叫你一聲丫頭你還有意見?再說了,你跑出去跟個不認識你的人說你今年都快三十歲了,詁計也沒有人會信吧?”
這是實話,陸仁身邊的這幾號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都是捱過陸仁一針的,所以像呂玲綺、趙雨她們雖說都快奔三了,可是身體的狀態跟二十來歲的女孩子也沒什麼分別。其實別說是這些古人了,現代社會中的女性只要會保養一點,三十來歲看過去跟二十來歲也幾乎沒有分別。
當然了,陸仁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專門的整了一套所謂的“養顏操”特意的讓雪莉去傳授給她們……其實說白了就是現代社會電視節目裡經常會播放的那些瑜珈操來着。至於有沒有用陸仁不是很清楚,畢竟陸仁是一爺們兒,哪會去練那玩意兒?陸仁整出來給爺們兒練的是養身太極拳。
不過據陸仁所知這東東對夷州上上下下的女性們影響很大,大到連蔡琰、甄宓這種性格很穩重的女性,在清晨或是傍晚的時候都會換上一身緊身服,然後在那裡保持一個姿勢好幾分鐘。反正用陸仁的話說,但凡是會牽扯到有關於女性的容貌問題的事物,女性們都會格外的上心。
扯遠了,到此爲止。反正呂玲綺在聽了陸仁的話之後,很是得意的甩了甩頭:“那當然!跟着陸叔你都十幾年了,總該學點讓人羨慕的本事。”
陸仁心說這關本事個菊花的事,是我給你打了一次針的結果好不好?不過陸仁馬上就想起來當前的話題被帶歪了,趕緊的甩了甩腦袋道:“現在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另外回封電報給雨丫頭,讓她完成原定的路線之後返回夷州,同時告訴田疇,就說晚些時候我會派人去遼西一帶進行活動,請田疇到時候多照顧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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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雨的航道是從夷州出發之後,經徐州、青州再抵達右北平,然後往東前往遼東半島,再在三韓那裡停一下,然後到濟州再轉道倭島,從倭島那裡把孫尚香與陸遜挖出來的銀子送回夷州。而這樣的一大段路程,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回不來的,陸仁則可以用這些時間做些準備。
轉過天來,陸仁一大早的就把慕容紫英和拓跋玉叫了來,然後把趙雨發來的電報交給他們過目。等到慕容紫英和拓跋玉看完之後,陸仁就曲指輕輕的敲起了桌案:“遼西地區的烏丸部族正在死盔復燃,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了不少,這正是你們回遼西的最佳時機。到是你們兩個,各自部族裡的人說服得如何了?”
拓跋玉皺了皺眉道:“陸夷州,遼西又開始混亂了,那我們回去幹什麼?”
陸仁無語的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門,目光卻飄向了慕容紫英。慕容紫英會意,低着頭細想了一會兒之後道:“遼西再亂,大大小小的部族之間時有爭端,彼此間會互有攻伐劫掠,就好比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而我們鮮卑各部在遼西地區實力不及烏丸,經常會成爲烏丸嘴裡的小魚和蝦米。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回去,只要能穩住腳跟,就可以很容易的吸引那些被烏丸部族欺凌的小部族來投奔我們,然後慢慢的成事。”
陸仁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本來去年我就想讓你們去遼西,可是你們一直都沒辦法說服你們的族人,一拖就拖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但是現在我可得警告你們了,要是再這麼拖拖拉拉的,被那些烏丸部族進一步的擴大勢力,你們再想成事可就難了。”
拓跋玉沉默不語,慕容紫英則是在猶豫了一下之後昂然道:“陸夷州,我雖然只有四百餘衆,但若是陸夷州能按之前所說的那樣資助我族的話,我相信……”
陸仁擺了擺手,再豎起一根手指道:“再給你一個月作最後的準備。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是沒點動靜的話那就算了,我相信真要在遼西再找一個想做點事出來的人並不難。”
說着陸仁卻把話鋒轉向了拓跋玉:“你們啊!有沒有想過自己過上了好日子,就得想想自己其他的那些同宗部族?你們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本來也沒錯,可有沒有想過和你們同宗的部族子弟正在受着烏丸人的欺凌?我承認我幫你們有私心,但我也有想過我這麼做可以不讓那些烏丸人繼續欺湊我大漢子民。”
“……”
拓跋玉仍舊良久良久的都沒有說話。陸仁見狀也沒啥話說,只是讓拓跋玉先回去再想想,慕容紫英則是被陸仁留了下來再談談。
那邊拓跋玉離去,慕容紫英跟着陸仁來到了書房。各自坐定再屏退從人之後,慕容紫英很是不解的向陸仁問道:“陸夷州遼西之事由我帶着幾百族人回去也就行了,爲什麼陸夷州執意的想讓拓跋玉也一起回去?她畢竟只是一介女流,想過自己安穩的生活本也無可厚非,現在在夷州安居樂業的,讓她一個女孩子回去好像也不太合適吧?”
陸仁看看慕容紫英,搖搖頭道:“紫英,你真的認爲我會讓你就帶着那麼三四百的族人,勢單力孤的去遼西?真要是那樣也未免太危險了。而我不直接調派人手給你,主要還是怕會引起老曹和公孫氏那邊的注意。但是到了這個份上,有些事我也該向你交個底了,其實我有另外作出一些安排。”
慕容紫英遲疑道:“陸夷州的意思是?”
陸仁道:“我雖然不能直接派人給你,但田疇一直都呆在右北平,與我這裡的聯繫也從來就沒有斷過。當初他能夠收容你和拓跋玉,難道之後就不會收容其他的鮮卑部族?我現在實話告訴你,如今在田疇那裡就有三千多你們鮮卑部族的族人,分屬於零零散散的好多支鮮卑散部。而你在去了那裡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零散的鮮卑散部給統合起來。”
慕容紫英愣了愣,接着就大喜過望:“有三千多鮮卑族人?這已經是……”
陸仁馬上就擺了擺手,一盆冷水給慕容紫英潑了過去:“你別高興得太早!你雖然是慕容大姓中的一支,卻並不是什麼名門望族的部族。而且你年紀尚輕,沒什麼聲望,想讓這些零散的部族聽你的,把他們整合起來,老實說可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到時候他們可能會說你慕容紫英算是哪棵蔥、哪棵蒜,他們憑什麼要聽你的。”
“這……”
慕容紫英立馬就卡了殼。陸仁說得沒錯,這個時候的慕容紫英在遼西地區的鮮卑部族中算個菊花啊?名氣沒名氣,而且也沒做出過什麼像樣的事情,就憑這一點,想去整合桀驁的鮮卑部族不是癡人說夢嗎?也別說他了,諸葛亮剛剛出山的時候想指揮關羽和張飛,不還得問劉備借劍借印鎮鎮場子嗎?
陸仁換了口氣,接着道:“所以在這一點上,你必需要得到拓跋玉的幫助才行。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拓跋玉的部族家系,她那一支的部族,在鮮卑散部中的影響力可比你要大得多了。”
慕容紫英馬上就沒了脾氣。其實陸仁也是事後才瞭解到的,就是拓跋玉的部族原本是當時遼西地區鮮卑部族中最有實力的幾支部族中的一支。後來是因爲部族中爭權奪利的內鬥,以及外部受到了烏丸部族的打擊,整個部族就因此就分裂成了十幾支。
但即便是如此,即便是拓跋玉他們這支部族在來到夷州的時候僅僅只有不足千人,但實際上拓跋玉的身份卻是絕對的“根紅苗正”……好吧,反正就那麼個意思。而有着這樣的一個身份,讓拓跋玉出面去整合零散的鮮卑部族肯定會有着灰常好的效果。
所以這也是慕容紫英並不具備的一個優勢,如果拓跋玉能好好的配合的話,那麼就肯定會是一個事半功倍的結果。而在陸仁看來,拓跋玉就好比是鮮卑部族中的獻帝劉協,而慕容紫英應該扮演的角色則是鮮卑版的曹孟德,藉着拓跋玉的“根紅苗正”做點事情出來。
只是這拓跋玉實際的表現不像是獻帝劉協,反到更像是“樂不思蜀”的後主劉禪……這不是她在夷州的小日子過得太滋潤了點嗎?而且拓跋玉本身的確是那種既不喜歡也不擅長搞那些鬥爭的性格,這從她當初在夷州學院選修學科的時候是選修了歌舞藝術就不難看出來。而這也是陸仁一直以來都有些無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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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北平郡,田疇的宗族山寨。
就在陸仁對慕容紫英和拓跋玉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田疇也正在緊鑼密鼓的招兵賣馬。現在剛剛開春,很多人的衣食用度正是最緊張的時候,所以這也是田疇招兵買馬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