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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明的暗的

第十九回 明的暗的

孫尚香回江東過年,這無疑是給了孫權和江東一個很大的面子。是問從古至今,又有幾個人敢這麼隨意的就放人質回去?再說了,陸仁讓孫尚香帶來的“新春賀禮”可是灰常的重……三千斤白花花的銀子啊!在那個時代,你知道這是多麼鉅額的一筆錢嗎?

當然,孫權集團的人沒有誰會認爲這是陸仁怕孫權的一種表現。正相反,陸仁所表現出來的是一種不屑的態度,再說白一點就是“老子不怕你翻臉耍花樣”,這和原有的歷史上士燮對待孫權的恭敬態度可完全是兩回事。所以孫權集團的人,沒有誰敢在這個時候對孫權說什麼諸如把孫尚香扣下來之類的話。而且在某些人的心裡,仍然在懷疑陸仁這是在故作大方,就等着你孫權主動的翻臉,然後陸仁就可以對孫權怎麼怎麼樣……

這些就不說了,反正孫尚香回江東探親過年,陸仁又派了陸遜過來和孫權搞搞外交,孫權不設個厚宴款待一下陸遜也說不過去。只是如此一來到顯得有那麼些的尷尬,畢竟陸遜本來是孫權的部下,可現在卻成了陸仁的部下,雙方彼此間的感覺總有那麼些怪怪的。

還好大家都是聰明人,一些比較敏感的話題誰都不會說出來。另一方面,陸遜這一時期還沒什麼名頭可言,所表現出來的才幹並不是很出色,更多的時候像是一個一般般的儒生。事實上陸遜真正成名成大器還得在好些年之後的對劉備作戰,靠的是一把火燒了劉備七百里連營,在此之前誰都以爲陸遜就是個書生,所以現在的陸遜雖然歸投了陸仁,孫權也並不覺得怎麼可惜。

再在酒宴之中,孫權少不了要試着向孫尚香和陸遜問一問夷州那邊的情況。陸遜是聰明人,該回避的當然會迴避掉,孫尚香則比較乾脆,直接就明說這一年來都在倭島那邊混着,過的是打打架、揍揍人、挖挖礦的愜意生意。再當孫權問及這一年他們從倭島整了多少白銀回來的時候,陸遜的一句“三萬餘斤”駭得孫權等人臉都有些發白。

都是會治理、懂經濟的人,三萬斤的白銀是多麼大的財富,能添置多少多少的錢糧軍械?而且這還只是頭一年,那後面呢?更要命的是陸仁不止會賺錢,更懂得如何去花錢。面對這樣的一號人物,孫權的頭皮都有些發麻。

當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的時候,席中作陪的孫尚香向孫權舉了舉杯:“哥,過完了年,我打算再帶着那兩千江東子弟到倭島去,你不會反對吧?”

孫權心說我這哪反對得了?而陸仁給兩千江東子弟每人發一斤白銀的用心,孫權難道又會看不出來?就算是孫權阻攔,孫尚香那頭一發話,這兩千江東子弟絕大多數都願意跟着孫尚香一起再到倭島去好不好?那麼反應到孫權的身上,孫權又何必去做這個惡人?

退一步來說,要是明年孫尚香回來過年的時候能再帶個三五千斤的白銀回來,不也是好事一樁嗎?真當那個時代打仗只要有糧食就行卻不用花錢的啊?而且孫權也盤算了一下,給你兩千人能帶五千斤回來,那我這次再多給兩千人,那麼到明年過年的時候……一萬斤咱不作那個打算,稍稍的打點折,八千斤總能帶回來吧?這麼多的錢,能做很多的事情了。再說了,這些人派出去之後還能從陸仁那裡混點裝備。

只是這個想法說出來之後,孫尚香固然是覺得不錯,卻被陸遜婉言謝絕了。倭島那邊的局面本身就在漸漸的穩定下來,本身也用不着太多的兵力,而且江東兵過多的話,與夷州兵之間容易產生不必要的衝突。

再者,在倭島那邊陸仁駐島兵力與孫權的兵力需要有一個相對的兵力優勢,之前的比例是三比二,即陸遜三千人,孫尚香兩千人。按照這樣的策略,如果孫權加派兵力,陸仁自然也要加派相應的兵力過去才行,不然倭島那邊的主次關係可就搞反了。但是陸仁的兵力有限、戰線偏長,不便於把兵力過多的指派到倭島那種並不需要太多兵力的地方去。

當然陸遜話可不會這麼說,而且陸仁也詁計到孫權在得了便宜之後可能會賣一賣乖,會搞點什麼想追加投資的事,因此對陸遜也是有所交待的。所以陸遜在說了一些客氣話之後,話鋒馬上就爲之一轉:“吳候現在又豈能輕動伍卒?江北曹公舉兵在即,吳候還是多留些兵馬應對吧。”

一句話可就捅到了孫權的軟肋上。老曹打完馬超和韓遂回來,就在準備出兵合肥的事,孫權當然有打聽到。而在這個時候把兵派去別的地方……儘管只是想增調兩千人給孫尚香去倭島那邊發財,但未免還是有些說不過去。兩千人是不多,可打起仗來不也是“兵到用時方恨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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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歡快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的,轉眼就已經是建安十七年的正月中旬,孫尚香和陸遜也再一次的帶着那兩千多的江東子弟乘船前往夷州,在夷州完成準備之後就會再度前往倭島。

再一轉眼,就已經到了建安十七年的春二月,荀彧正一如既往的在許昌尚書府衙裡準備着司隸各地的春耕大計,忽然曹操派來的信使趕到,說曹操要出兵合肥攻討孫權,要求荀彧準備好一大批的糧草送過去,同時要荀彧前往譙郡****。

從明面上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事。荀彧是天子身邊的人,由他去****,等於就是由荀彧出面代表天子去犒勞將士,荀彧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所以在忙着準備,其他的人也沒有誰有查覺到什麼異樣之處。

但唯獨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荀彧的小兒子荀粲。荀粲是陸仁刻意派回到荀彧身邊的人,一些相關的事情,陸仁當然有事先和荀粲打招呼。所以在看到這些事情的時候,荀粲在心驚肉跳之餘,趕緊按照陸仁的要求去找了相關的人。

接下來一時半會兒的還沒什麼動靜,荀彧押運着大批的錢糧來到了譙郡。等到該辦的事都辦完了,老曹便要求荀彧“以侍中光祿大夫持節,參丞相軍事”。

到了這個時候,荀彧的心中猛然一緊,暗想道:“真沒想到啊!這事會來得這麼快!”

荀彧常年坐鎮在後方主理內政,曹操出征哪裡基本上就沒有帶上過他。現在突然一下要荀彧離開常年坐鎮的要地許昌,還要隨軍參丞相軍事,那這能說明什麼!?

用力的攥緊了雙拳,荀彧恭敬領命,心中卻早已經是亂成了一團。再擡頭望望天空,荀彧暗自心道:“果然盡如義浩所言……曹孟德,我一生閱人無數,可謂從未看走過眼,沒想到唯獨會在你這裡犯下大錯!”

建安十七年春三月,荀彧跟着老曹到了壽春,而且病倒在了牀上。老曹也懶得理會太多,留荀彧在壽春養病,自己帶着大軍前往濡須。到了濡須的時候,老曹聽說荀彧的病情加重,卻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快馬趕來探望,只是派了個近侍過來問候一下而已。

當近侍回報曹操說荀彧似乎病得很重,曹操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令人取過一物交給近侍道:“孤統領大軍不可輕離,不能親自探望文若,只能饋以珍食聊表心意。汝帶此食盒,再趕去文若那裡一趟,爲孤傳遞心意。”

這個食盒沒過幾天便傳遞到了荀彧的手上。揮退近侍,荀彧在病榻上打開了這個盒子,裡面卻空無一物,荀彧搖頭苦笑道:“相交二十載,至今日卻不想如此!曹孟德,你既以我爲無用之物,我又何必再苦心強求?也罷,你我共事之緣,就此恩斷義絕吧……就是想不到陸義浩竟然會料得這麼準。”

苦笑之後就是呆坐,而且一坐就不知道坐了有多久。直到天色已到暗夜,荀彧纔回過來些神,長嘆一聲揮退侍從,然後悄悄的取出了一包東西。看着手裡的這包東西,荀彧再次搖頭,復又長嘆了幾聲之後正準備打開這包東西,陸仁的嘆息聲卻悄悄的在荀彧的耳畔響起,而荀彧拿着那包東西的手,也被一隻強有力的手給扣住了。

“荀公,你又何必如此?難道說天子沒有傳什麼話給你嗎?還是說你僅僅是爲了以死明志,連天子的話都不肯聽了?”

因爲這一下來得太過突然,荀彧被駭得連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而在驚嚇之下,那包東西也脫手掉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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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的某個深夜,一陣陣凌亂的馬蹄聲打破了這裡應有的和諧。

“啓稟丞相,荀令君已不知所蹤!於其榻上有留書一封,請丞相過目!”

一路疾馳而來的曹操在馬上猶自喘着氣,一旁的許褚從侍從手中接過信函再轉交給曹操。曹操展開藉着火光細看過後,暴怒中把信函扯得粉碎,指着跪在荀彧在壽春暫居的驛館門前的幾個侍從大罵道:“你們這些混帳!孤當時是如何交待於你們的,嗯!?你們這些無能的廢物,留之何用!許仲康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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