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主人,這些基本上可以算作是我們下一步的發展目標,但是對於孫權、曹操這些人,你就不擔心什麼嗎?特別是孫權,他萬一再對我們動手怎麼辦?”
陸仁笑道:“劉曄分析出來的五年時間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也是我爲什麼說與他之間的這場仗是必須要打的主要原因之一。這麼說吧,這場仗其實就是我們的立威之戰,如果不打這場仗,不把曾經對我們動過手的人給打怕、打服,那麼接下來誰都會把我們夷州當成一塊肥肉,反過來說我們也就會失去相應的外交地位。弱國無外交,這可不是瞎話。
“不過這場仗我們已經打贏了,而且是打到連周瑜那樣的人物都不得不親自出面來與我們進行和談,從某個角度上來看,就是孫權方面對我們已經有了畏懼之心。所以只要我們在保持良性發展的同時,不再露出什麼明顯的破綻,孫權是不敢再對我們有什麼舉動的。”
說着陸仁晃了晃手指,略顯得意的一笑:“而且這些事不光是在戰爭方面。從內政方面來說,孫權這次的行動或直接、或間接的觸怒了江東的那些本土士族……嗯,這麼說吧,如果這場仗打贏的人是孫權,然後孫權在佔據了我們夷州的同時,把可以從夷州獲得的利益及時的分配給了這些江東士族,那可能就會啥事都沒有。
“但是孫權打輸了,那些江東士族就要考慮一下在無法擺平我的情況下,如何才能繼續從我這裡取得鉅額的收益的問題。一但把我惹火了,卻又無法徹底的擺平我,那麼江東士族的損失可是難以詁量的。有着這樣的前題,在知道無法徹底的擺平我的情況下,孫權再想對我們有什麼舉動,江東士族頭一個就會不答應。這些錢袋子不支持孫權,孫權還打個屁的仗!沒了這些錢袋子,孫權又哪來的錢糧兵馬哦!”
話到這裡陸仁又想起來了些什麼,補充道:“畢竟我們和老曹不一樣。老曹的南下江東對江東士族來說是屬於征服者、侵略者,而我們保持的作風是合作者、貿易伙伴,所以我們對江東士族並沒有什麼威脅可言。再一個,我畢竟還掛着一個吳之四姓中的陸氏子弟的身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江東士族而言是屬於自家人。要是孫權真的動手去剷除我,也難免的會讓江東士族產生出一種危機感。而現時點的孫權,他還沒有那個能把江東士族隨意揉捏的實力。或許在十年二十年之後,孫權纔有這個實力吧。
“總之一句話,在近幾年之內,我們不用擔心孫權什麼。當然我也不是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陸遜不是被我留在了手邊嗎?真要是發生了什麼事,陸遜可以出來幫我,而且徐庶不也一樣的留在了泉州?哦對了,正好雪莉你提起了這件事,讓我想起來我們應該進行一次考試,挑選出一些次代的人才了。”
雪莉點點頭。陸仁說的這些,雪莉此刻還並不是完全明白,但雪莉相信陸仁敢在這個時候就把甘寧和黃忠這兩員大將都派出去肯定是有着相應的底氣。另外說實話,雪莉其實也很想盡快的把人派出去在東南亞地區轉上一圈,因爲生產火藥所需的硝石、硫磺資源有些吃緊,而東南亞的一些海島正好盛產這些東西。單靠目前正常交易所得來的數量,實在是有些跟不上。
接下來雪莉又問及了曹操那頭,陸仁表示曹操方面曾明確的表示想要擴大與夷州之間的貿易聯繫。曹操可是個精明人,與陸仁之間的貿易關係最大,得利也最多。而且除去一般的民生商貿,曹操很希望能從夷州購置來大量精良且比較先進的武器裝備。特別是把孫權打得心驚膽戰的火炮,曹操會不想要?當然,陸仁也沒那麼容易就賣給老曹。畢竟在自己的實力沒有達到某個標準之前,這玩意兒要是賣了出去那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這裡還要扯上珠崖。珠崖的富鐵礦一直是掛在陸仁心頭上的大事,而早在陸仁並未正式歸還夷州之前,雪莉就有多次派人前往珠崖探查地區。後來直到前兩年,陸仁才把陸誠和陸信這對最爲信任的人給派去了珠崖進行開發工作,同時還特意的算上了甄氏的一份。甄氏可是夷州冶金業的領頭人物,現在有這樣的好處,派去珠崖的族中子弟會差?
就這樣,珠崖到建安十四年的泉州之戰的時候雖然開發的時間還並不算久,卻已經能夠將珠崖出產的大量優質鐵礦石送回夷州,然後由夷州本土在當時十分先進的半工業化生產體系打造成優質的鐵製品。而泉州之戰時期,珠崖那邊由於調動了一定數量的人力的原因而處於一個半停工的狀態,但是恢復生產也就是陸仁一句話的事。到陸仁與孫權和解時,陸仁詁算了一下珠崖的礦產量,早就已經遠遠的超出了夷泉各地的自需,完全有能力進行大規模的出口。
而優質的鐵在當時又意味着什麼?說得不客氣點,曹劉孫三家士卒的武器上,可還有不少是青銅器來着……
所以所以,曹操在從合肥退兵的時候出於各方面的考慮答應了陸仁在信中提出的要求,除了原有的北方商道的幾個站點之外,準備另外興建幾個新的貿易站點。而陸仁自己仍覺得有些不夠,於是有另派出人手去到右北平去自行興建一座貿易港,反正在那邊有田疇在頂着,很多事情能方便很多。可別小看這個港,在當時田疇呆的地方是中原民衆與胡人交界之處,而胡地盛產的畜產品、豆類、各類寒地植物產品,也是夷泉地區很需要的東西。
勢力最強的曹操尚且如此,劉備與孫權又豈敢落後?
比如劉備,陸仁和孫權和解之後的劉備還只擁有三分之一的荊州而已,急需要大量的錢糧去擴充軍備。如果按舊式的小農經濟,錢糧彙集的速度會很慢,所以劉備與諸葛亮都很重視與夷州的貿易往來。
再如孫權,孫權除了想賺取大量的錢糧之外,比劉備還多了一層與陸仁之間保持友好關係的考慮。上次曹操兵至合肥,孫權就吃了一次大虧;現在想奪荊州,如果不理會與陸仁之間的友好關係,那搞不好孫權想打劉備的時候,陸仁還會從後面捅上一刀……
這三方提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現在來看看夷州本土,現在來看看夷州本土。從建安三年在基隆興建村港時起,到陸仁與孫權和解之後的建安十四年,前前後後已經十一年了。而在這十一年中,真正的發展期卻還是得從陸仁正式抵達夷州的建安六年算起,也就是說夷州真正的發展期只有區區的八年而已。而在這八年之中,如果不是陸仁一直在小心翼翼、步步爲營,再加上一些意外的事情使夷州得到了一些額外的發展,夷州根本就不可能有現在的良好局面。
不過有這八年的時間,夷州學院自我培養的第二代少年已經成長成爲了青年,基本已經完成了對上一代開拓者的換代。對比起上一代流民幾乎普遍的目不識丁,這一代的人口素質根本就是一個質的提升,夷州也因此將會進入一個真正的高速發展時期,而這也是陸仁爲什麼會讓雪莉去準備進行一次考試選材的主要原因,目前手頭上的可用之材還是太少了點。
而在另一方面,這次的考試也將會是陸仁的一次試探。漢代的取材制度是查舉,而陸仁的考試說白了已經是和科舉差不多了。查舉到了漢末時代已經是那些士族階層壟斷仕途的一個手段,甚至就連曹操在某種程度上也不得不屈服。陸仁敢這麼做,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夷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士族階層,更多的反到是陸仁刻意培養出來的中產階層,所以陸仁有這麼做的先題條件。
如果說陸仁的這些選材制度成功了,那麼或許可以給老曹那頭提供一點什麼啓示也說不定呢?當然,老曹真要是那麼做了,詁計老曹的境內會出一場大風暴。但是陸仁相信以老曹的聰明,肯定會整出一套更適合老曹境內去走的路子。
好吧,這些就不扯了,很多事情想歸想,真想到某個程度那是要看時間與其相應的發展的。這裡只說陸仁和雪莉扯得差不多的時候,一聲響亮的“老爹”差點沒讓陸仁從吊牀上一頭栽到地上去。再擡眼望去時,卻是蔡琰帶着陸風、陸雨這對龍鳳胎正在過來。如果只是這樣到也罷了,可是陸仁卻意外的發現在蔡琰的身後竟然還跟着一個……曹衝曹倉舒!
不提陸風和陸雨怎麼調皮的和陸仁打招呼,只說鬧騰完了之後,曹衝過來向陸仁十分恭敬的行禮問好。看着這恭謙有禮的曹衝,陸仁忍不住向蔡琰抱怨道:“文姬,你看看別人曹公子,再看看我們的這倆活寶,這也是不是……”
蔡琰抿嘴一笑:“這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吧?你怎麼不說說你平時是怎麼縱容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