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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回

第五百零五回

所謂的莽基線,就是莽甲與基隆之間的那條三十來公里的鐵道線。

夷州的這條鐵道線已經運行一年有餘,各方面的事情在經過最初的試驗與磨合之後都已經漸漸成型。而莽甲城的快速發展,也與這條鐵道線能夠將基隆那邊大量的人員與物資快速的流通到莽甲有着莫大的關係。

司馬懿那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哪會不清楚這種交通工具如果運用到與戰爭有關的事情裡面會有着多麼巨大的影響?

其實在這次來到夷州之前,司馬懿作爲徐州刺史,一直在努力的與夷州方面加強貿易往來的關係,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自然有從往來的船隊人員的嘴裡聽到過,但是聽到和親眼見到畢竟是兩碼事。只是在耳朵裡聽到的話,多半隻會腦補一下,還不怎麼驚訝;可是當親眼看見、親身坐上的時候,心中的那份震憾……算了,也不用多說。反正兩天的火車坐下來,司馬懿腦子裡就在想着要是能讓陸仁把這玩意兒也賣給自己就好了。

作爲老曹方面派來的使節,陸仁當然要特別的照顧一下,所以每天早上和傍晚的兩班火車,都給司馬懿留有專門的車廂。再順便的說一句,最初的時候夷州的列車都是敞篷型的,但以夷州目前的發展水平,要給客座車廂加上頂篷不要太簡單。

此刻司馬懿就坐在車廂之中,人卻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張春華正在整理那些血拼回來的大包小包,老半晌的才擠出句話:“春華,我們來夷州是來辦正事的,可你這樣……”

張春華白了司馬懿一眼,迴應道:“你這個正主都不去辦正事,我又怎麼好比你先冒頭?”

司馬懿頓時啞然。張春華說得沒錯,司馬懿是正式的使節,張春華會跟着他跑到夷州來,那還是老曹特意讓司馬懿帶上的,原因是張春華曾經在陸仁和蔡琰的身邊混過一段時間,換句話說就是與陸仁和蔡琰有私交,再以陸仁的脾氣,用這一類的關係和陸仁打打關係牌說不定能有額外的加成效果。不然的話,在那個時代又哪有使節出使還帶着老婆的事情?

但是話又說回來,司馬懿在沒有正式的與陸仁進行談判之前,張春華的確是不太好去找陸仁或是蔡琰。到不是說不能去,而是司馬懿在有意的拖延時間,因此他這裡的人如果出面出得太早的話,司馬懿怕雙方會因此而扯出一些話題。

“仲達,看看這個!”

張春華把幾樣東西放到了司馬懿的面前:“真是不到夷州就不知道這些東西在夷州這裡賣得其實是有多便宜。你看看,單單就是這麼一小罐的辣椒醬,其價格僅爲徐州那邊的六分之一。”

“……”司馬懿表示無語。

張春華沒好氣的又白了司馬懿一眼,不過這回語氣中卻沒有玩笑之意:“仲達,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對這些彷彿是雞毛蒜皮的事不怎麼上心。但我現在想提醒你一句,越是這些看起來好像是雞毛蒜皮的事,卻往往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司馬懿愣了愣,馬上就收回了神並問道:“這話怎麼說?”

張春華又把幾樣小東西擺到了司馬懿的面前道:“記得當初我們從陸先生的府中搶出來的那些典籍嗎?那裡面沒有什麼兵書戰策、治國大略,絕大多數都只是些如何治政理民,亦或是一些工匠之物,所以很多的典籍,你只是看過幾眼之後就覺得並無大用。”

那個時期的陸仁當的是大司農府治粟都尉,另外因爲一開始有兼任許都令,處理的全是些民政方面細節性的工作,所以陸仁搬抄出來的都是那一類的東西。再一個,讓陸仁去搞什麼兵書戰策亦或是治國大略?那不扯淡嗎?所以對於司馬懿這樣的人物來說,陸仁的那些典籍之類的基本上可以歸入“奇技淫巧”之流,只有比較少的一部份司馬懿纔會感興趣,因此司馬懿對當初從陸仁那裡搶出來的典籍細讀的並不多,更多的時候反到是由張春華來教導族中的人。

現在被張春華提起,司馬懿多少也來了點興趣,而張春華則開始向司馬懿解釋了一些她所知道的事情,比如說陸仁對夷州物價與通貨增長方面的控制,如何對這樣或那樣的事情進行相關的調整等等,聽得司馬懿也不住的點頭。這沒出仕之前到也罷了,現在的司馬懿是徐州刺史,少不了要處理許多民政方面的事,懂的自然就多多了,所以現在也明白了陸仁當初那些資料其實是多麼的有用。同時也下定決心,回去之後得把當初搶回來的那些典籍什麼的再好好的看看。

莽基線的路程大概是一個小時,司馬懿和張春華到站下車再回驛館,人走在路上本來也沒啥可說的,但就在司馬懿和張春華都已離開車站的時候,張春華去上了趟廁所,出來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陸仁正領着幾號人準備上車去基隆。因爲按照司馬懿的意思,張春華現在也不好在陸仁的面前露面,所以張春華是選擇了避開陸仁的一行人,但這並不妨礙張春華看清楚跟在陸仁身後的那幾個人。而這一看之下……

“那不是曹丕和曹衝嗎?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不對!這事得趕緊跟仲達去說!”

張春華會有這樣的擔憂並不意外,自己的老公是正兒八經的使節,可老曹的倆兒子突然出現在陸仁的身邊又是怎麼個意思?別他喵的是老曹因爲不信任司馬懿,所以另外派了人過來吧?萬一真是這個樣子,偏趕上司馬懿又在有意的拖延時間,那回過頭來司馬懿不就糟了個糕的嗎?

張春華如何心急火燎的去告訴司馬懿不提,只說陸仁這頭……其實張春華想多了,陸仁只是單純的帶着華陀、曹丕、曹衝去基隆找張仲景而已。莽甲建城的時間還並不久,很多很多的設施是不可能搬得過來的,像張仲景所在的醫學院就不是那麼容易搬得過來的東西,所以張仲景仍然是留在了基隆那邊。再一個,夷州的新遷人口基本上都是在基隆上陸,把張仲景和醫學院留在基隆也便於對新遷人口進行疾病的預防與救治。

幫曹衝診治傷害病根其實算不得什麼大事,說個不算遠的例子,黃忠的獨子黃敘就是在張仲景的手上治好的。當然,黃敘患病的時候已經是成年人,身體的底子是要比曹衝好,但黃忠家裡可沒曹衝家裡有錢,而且還有華陀幫着曹衝治一治標、控制住病情,所以在這一點上曹沖和黃敘的水平線大致上是平齊的。

所以事情最後的結果,是曹衝留在了張仲景的身邊好好調養,華陀和曹丕自然是也留在了曹衝的身邊。華陀是想和張仲景交流一下醫道上的見解,順便的華陀也有點私心……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已經到了最後的校正階段,幾乎是隨時隨地的就能被陸仁這裡的印刷廠印刷出版,而華陀的手上有一套《青囊書》,要說華陀沒點想刊印出版的心思那是扯淡。這種著書立說的事,但凡是個士人就很難抗拒得了的好不好?

而曹丕作爲照顧弟弟的兄長,自然是要留在曹衝的身邊,反過來陸仁也不想和曹丕多打什麼交道。這本來也沒什麼,但陸仁如此一來就多多少少的顯得有些對曹丕和曹衝這對兄弟失了點應有的禮數。

陸仁本人沒怎麼留意到這個事;雪莉在這方面的能力還不如陸仁,自然也是一樣的沒有留意到;趙雨因爲被曹丕糾纏過,對曹丕根本就不會在意。但是但是,這會兒陸仁的身邊不是還跟着個甄宓嗎?對人際關係這方面的事情,甄宓可是非常在意的,因爲甄宓本人早先是遊走於商場的人,而在跟隨了陸仁之後,又少不了要爲自家宗族在夷州的利益而處理多方面的關係,因此對這些人際場中的事情非常的敏感。

眼見着陸仁對曹丕兄弟不冷不淡,可曹丕又偏偏是老曹那頭的人,甄宓也就只好自己出面去幫陸仁圓一圓場,在陸仁離開這後給曹丕送點東西、說點好話什麼的,總之是別讓人以爲陸仁太過怠慢了曹丕兄弟就行。

而陸仁這頭的事情偏偏就出在這上頭。怎麼說呢?甄宓對曹丕絕沒有別的什麼想法,套用一個平凡點的例子,就是甄宓作爲陸仁的老婆……之一,見陸仁這位男主人對客人有所怠慢,總得站出來說幾句好話再賠個禮什麼的,以免雙方產生什麼不必要的隔閡,而這種事屬於但凡是一個比較懂事的婦人都懂的事對吧?

可是到了曹丕這裡,曹丕卻有點誤會了。陸仁對他的冷淡,曹丕當然看得出來,可是甄宓的這點補足工作,曹丕卻誤以爲甄宓是有別的什麼意思在裡面。而再一問,便不難知道甄氏宗族當初是爲袁氏所逼迫,不得不遷居到夷州這裡來的事情。現在的河北已經是曹氏的地盤,那麼就是不是說甄氏一族想找機會回到中山老家去?在這一點上,自己是曹操的長子,說話怎麼說也會有些份量,那是不是說甄宓是想通過曹丕來達到點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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