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州基隆碼頭,陸仁的辦事處天台。
“先生,我把人帶來了。”
說話的人是趙雨,憑欄而處的陸仁則是迴轉過身,向趙雨以及趙雨帶來的人笑了笑,然後舉了舉手中的酒杯道:“各位航程勞頓,咱們也不急這一下兩下,先坐下來緩口氣,想喝什麼自己倒就行了。”
趙雨也適時的向帶來的人員解釋道:“我家先生行事隨和,平時行事一慣如此,絕非對各位輕視而無禮。大家隨便坐吧,桌上的飲品酒水都是我們夷州的特產,想喝什麼只管自行取用。”
衆人各自對望了一下,然後三三兩兩的結伴在桌旁坐下。而衆人這一坐好,到也讓陸仁馬上就分辯出了這些人主要是分成了三拔。人數最多的一拔佔了三張桌子,多半就是田疇那頭直屬的子弟或人員,另外兩拔都只有幾個人而已,一張桌子也就坐下了。
再稍稍的細看了一下那兩拔的人,不難發現他們當中有幾個人的服飾明顯的有別於當時傳統的漢民服飾。而且陸仁混了這麼多年,對一些事情早就有了經驗,所以此刻一眼就能看出這兩拔人當中誰是頭兒。
其中的一個頭人是個二十來歲的男子,模樣挺帥氣的,而且眉宇之間帶着英武之氣,按說與那些遊牧民族的頭人形像是挺符合的,可也就是這個頭人讓陸仁稍覺得有些奇怪,因爲這個頭人身上穿着的是標準的漢民服飾,而且服飾雖不華麗,但卻整潔合身,明顯的就是屬於這個頭人自己的衣物,並不像是劫掠而來的物品。最重要的,是這個頭人的頭上束髮頂冠,這就與當時遊牧民族的習慣很不相符了。
另一個頭人就更讓陸仁好奇了,因爲這丫的居然是個最多也就二十歲出點頭的女孩子,而且相貌長得很不錯。確切的說,這個女孩子不屬於那種嬌俏可愛的類型,而是屬於那種帥帥的、酷酷的類型,到也別有一番韻味。反正陸仁在多看了幾眼之後,心中作下的評論是這個女孩子要是扔到現代社會裡面的話,恐怕多半就是個標準的野蠻女友,暴力美女。
而且可能因爲是民風開放的遊牧民族的緣故,這女孩子身上的着裝也是屬於在當時比較大膽而開放的類型……其實只是把一些可以方便行動的地方給露了出來而已,絕不是在刻意的露肉。真要和眼下夷州這頭女性們流行的服飾一比,還真算不得什麼。
美女嘛,誰不會多看幾眼?而陸仁在多看了那麼幾眼之後到也及時的收回了目光,以免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再眺望了一下碼頭那邊正在有條不紊的接納這次趙雨帶回來的流民的情況,陸仁也就點了點頭。說起來夷州一直在大力的吸納各地流民,數年下來對於如何進行接納與安頓的事情那早已是輕車熟路,用不着陸仁親自去處理什麼,只要偶爾的看上幾眼算是監督也就可以了。
看看沒什麼問題,陸仁就笑着重新給自己滿上了果酒,先和田疇那邊的人說了幾句話。這些人當中有當初跟着田疇到過夷州的人,自然也就認得陸仁,彼此間客套了那麼幾句之後基本上就算是搞定了。然後陸仁才端着酒杯來到了那兩拔人的桌前,舉杯致意了一下之後笑道:“不好意思,有點怠慢各位了……呃,你們聽得懂漢話嗎?”
那青年男子連忙站了起來,向陸仁抱拳一禮道:“請陸夷州放心,我們這支宗族雖然是漢民口中的鮮卑遊牧,但是一直以來都與漢民往來甚密,漢話是我們必須要會的語言。而且在下自小就仰慕漢家學識,所以從小就讀研諸子,亦以此來教以族人……”
後面還有幾句廢話,反正意思就是他們這支鮮卑部族的漢化程度比較高,聽得陸仁心中是暗暗稱奇,卻又並不覺得很奇怪。事實上漢家文化對周邊異民族的影響力一直是很大的,有這個時候有一些異民族開始極積的學習漢家文化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又扯了幾句客氣話,陸仁便問道:“剛纔我們光顧着彼此客氣了,我都還沒問過你們宗族的姓氏。請問一下,你們這支宗族的姓氏是?”
青年男子道:“我們並沒有完整的文字,姓氏只是口口相傳。後來因爲與漢民交往甚密,我們就借用了漢家文字,取姓氏的諧音,定姓氏爲慕容。仰慕之慕、容貌之……”
這裡青年男子還沒說完,那頭陸仁就噗的一下把一口酒全噴了出去,猛咳了好一陣子之後才驚訝的道:“慕容?你說你們的姓氏是慕容?”
青年男子也被陸仁的舉動給鬧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點了點頭道:“不錯,在下的這支部族便是慕容氏。”
陸仁追問道:“那你們鮮卑族衆之中,是不是還有別的慕容氏?”
青年男子想了想,點頭道:“應該還有數支。早年間北方多有混戰,後來我們鮮卑四散崩離,衆人各以部族而集居,一些大族分崩成數支小部族也是常事。”
陸仁暗暗的點了點頭,心說我別是把後來建立那個“大燕”的鮮卑慕容氏給招了來吧?不過那個大燕少說也得是幾百年之後的事了,這會兒的鮮卑還真是懶得去說他。這烏丸和匈奴都還在唱着主角的,哪輪得到鮮卑出來唱上一段?
收了收神,陸仁卻又用比較輕鬆的語氣問道:“有姓就自當有名,但不知足下又是何名?”
嘴裡這麼問着,陸仁的心裡卻在惡意的想着你丫的會是叫慕容復呢?還是會叫慕容博呢?這沒啥可說的,作爲一個華夏大陸仁現代人,又有誰會沒看過金老師的作品?就算是沒看過原書,影視作品怎麼着也會瞄上幾眼對不對?
不過青年男子的回答是:“在下因爲自小就仰慕漢家文化,所以在爲自己取名時也借用了漢家文化中對取名的一些思想。漢民以玉石以喻君子之德,在下亦有此念,而最喜歡的就是紫英石,所以便爲自己取名爲‘紫英’。”
“紫英?好名子……等會兒,慕容紫英!?”
陸仁的腦子裡也是光想着“慕容復”和“慕容博”,所以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可是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陸仁又是一口酒狂噴而出,接着又是一頓差點沒把血給咳出來的猛咳。
“這淡扯的!慕容紫英!?喂喂喂,我穿到的是漢末三國時代,不是《仙劍四》的世界吧?再說這裡是我的地盤夷州,又不是蜀山……錯了,慕容紫英是崑崙瓊華的。尼瑪,這來的太突然了點,害得老子的腦袋都有些糊塗了。”
陸仁的這兩回咳自然是把所有的人都鬧得稀哩糊塗外加莫名其妙。畢竟只是個姓氏與名子而已,陸仁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而帶着這幾分的猶豫,慕容紫英向陸仁小心的開口問道:“陸夷州,爲何你會在聽聞了在下的宗族姓氏與在下的名子之後,會……”
這會兒的陸仁又哪裡會不知道自己剛纔實在是太過失態了點?所以趕緊的打着哈哈迴應道:“見諒見諒!實不相瞞,你的姓氏,還有你的名子,都……都讓我想起了我當初的一位故人,特別是紫英你啊,你與我的那位故人根本就是同姓同名。”
慕容紫英愣了愣,繼而就好奇不已的道:“竟然有這樣的事?不過我們鮮卑慕容氏部族的分支衆多,陸夷州你會碰上某個其他慕容氏的族人到也並不奇怪。在下奇怪的,只是陸夷州的這位故人,竟然也和在下一樣以‘紫英’爲名,他也是喜歡紫英石,然後以此爲名的嗎?”
陸仁點點頭,心說我這還真不是在騙你什麼。老子當初玩《仙劍四》的時候最喜歡用紫英小帥哥的千方殘光劍bug一劍把玄宵給秒掉。至於紫英的命名,還真是從玉石中得的名……確切的說,《仙劍四》的主要角色都是用玉石來命的名,在這一點上和你的命名意義到還真是一模一樣。
不過畢竟剛纔的兩次猛咳實在是太失禮也太尷尬了點,陸仁就趕緊的和慕容紫英多客氣了幾句算是打打圓場,然後就把目光轉向了那個女孩子那裡。
相比起慕容紫英,這女孩子到沒那麼多的禮數,這一點上到有着遊牧民族的豪放之氣,所以她在見到陸仁的目光轉過來的時候,直接就端杯起立,向陸仁執杯而禮道:“陸夷州請了!在下的這一支族人是鮮卑拓拔氏的族人。”
“拓跋……”
陸仁趕緊伸手捂嘴,生怕自己會一不小心一口老血噴將出來。鮮卑拓跋氏的?這玩笑是不是也開得大了點?比起鮮卑的慕容氏,拓跋氏其實還要更有影響力一些好不好?
也許是因爲比起陸仁剛纔的兩次猛咳,現在的舉止到不怎麼失態的緣故,拓跋氏的這個女孩子便接着往下道:“我們這支部族的情況和紫英他們的部族差不多,同樣的都很喜歡漢家的文化,不過我讀的書沒紫英讀得多,他取名還要考究這個考究那個,我想反正都是玉石,就乾脆給自己的漢名取名爲玉。再因爲我是女子的緣故,小時候大家都喚我爲玉兒。”
陸仁這回真的是一口老血差點從嗓子裡噴出來了,心中更是有一萬匹的草泥馬在奔騰而過:“拓跋玉?拓跋玉兒?老子現在得確定一下現在是不是在漢末三國的時代了!?先是來了個慕容紫英,現在又冒出個拓跋玉兒,這尼瑪是仙劍和軒轅劍在我這裡開碰頭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