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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回(修正)

第三百六十四回(修正)

“可是兄長……”

陸仁擺擺手打斷了陸遜的話:“別可是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罷了。別的事你也不用管,你只要把我的話轉告給吳候就是了。我也還是那句話,只要吳候不來惹我,大家就可以相安無事。”

陸遜沒了脾氣,反正他面對陸仁的時候總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心中儘管很明白雙方的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但也實在是說不出什麼來了。

陸仁見狀笑了笑道:“好了,這些事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你從車站那邊回來也沒多久,應該還沒有吃晚飯吧?去我那裡一起吃……只談家常,不聊公事。”

“……兄長有命,愚弟自當尊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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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陸遜算是應陸仁之邀,來到陸仁的府坻吃頓家常便飯。畢竟陸仁與陸遜同是陸氏子弟,同宗兄弟一起吃個家常便飯也是人之常情。再說了,陸遜當初不還去過徐州,和陸仁也算是一起共過事嗎?

晚飯過後陸遜居然被四歲的小陸風給纏住不放,硬是拖到了花園裡向陸遜討教一些兵書戰策方面的事。陸遜即有些無可奈何,心裡卻又有點高興,便在花園裡向陸風講解了一些兵書與個人的心得、看法,陸風是聽得津津有味。話又說回來,這方面的事陸仁、蔡琰他們還真的沒辦法向陸風教授什麼,因爲這些是他們的短板來着。

陸仁悄悄的來到花園,見到這樣的場面也不願出聲打擾,而是隱在樹後聽他們的交談。談着談着陸仁與陸遜都猛然間覺得有些心驚,因爲陸風這孩子思考與理解能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特別是陸仁,陸風口中說出來的一些話陸遜是聽不明白的,但陸仁這個現代人卻明白陸風說的是什麼。更可怕的是,陸風竟然說出了一個讓陸仁心驚肉跳的詞:火藥!

“我的天!這孩子是怎麼回事?難道說……”

陸仁一身的冷汗。眼見着陸風的談興是越來越濃,而陸遜眼中的驚愕與迷茫越來越盛,趕緊乾咳了幾聲打斷了他們的話,生怕陸風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出來。

陸遜與陸風見陸仁到來一齊恭敬身施禮,陸仁在暗中擦了把汗向陸風吩咐道:“風兒,爲父要和你遜叔父談些正事,你先去玩吧。”

“是,父親!”

在陸仁的面前,陸風規規矩矩的領命而去。陸仁望了眼陸風,沉吟了一下道:“風兒,過一會兒爲父和遜叔父談完正事,我會去找你再考較一下你的學業,今天晚上你就不要纏着孃親去夜市遊玩了。”

“是,父親!孩兒會在書房等候父親的。”

陸風快步離去,陸仁請陸遜在亭中坐下,陸遜笑了笑,想起剛纔與陸風的談話,遲疑了一下問道:“兄長,適才令郎風兒言及一物,稱之爲火藥。且恕愚弟才疏學淺,不知這火藥卻是何物,兄長可否告知一二?”

陸仁心裡咯噔了一下,反問道:“風兒是怎麼說的?”

陸遜搖搖頭:“風兒只是纏着我問知不知道火藥是什麼,他說是從兄長編寫的書中看到的,只是只有火藥一詞,其餘的就什麼都沒有。”

“哦、哦……那是我想搞出一種便於在行軍商旅中生火,不容易受潮的器物來着。不過一直無從下手,所以就空留了個名稱在那裡。你也知道我的船隊常年在海上漂,尋常的生火之物極易受潮失效,所以想研製個這樣的器物出來。”

陸遜點點頭:“原來如此,還是兄長想得周到。”

陸仁暗中又擦了把汗,尋思着還好陸遜不知道真正的火藥是什麼。要知道陸仁這裡的火器數量還不多,目前是屬於絕對的軍事機密,暫時還不能公開的展現出來,只能是在必要的時候作爲令對手驚恐不已的威懾性武器來使用,說得不客氣點就是用來嚇唬人的,真正想成爲作戰用途的武器還有所欠缺,眼下自然不能有所走漏。至於陸風那小子,沒準是在陸仁書房的哪個記事本上看到的,順嘴就說出來了。

二人又閒談了幾句,陸遜看看天,沉吟道:“兄長,其實愚弟此來,是有些事想與兄長細談。”

見陸遜開始轉入正題,陸仁當即點頭道:“我看出來了。伯言你是想說什麼就明說吧,這會兒花園裡不會有人進來的。”

陸遜又品了一口茶,閉目沉聲道:“兄長現在已是夷州牧守,而時至今日之局……兄長把我們陸氏根基仍置於吳郡,會不會有失計較?”

陸仁心中一動,問道:“伯言此言何意?”

陸遜道:“兄長,你說出這話,究竟是欺我,還是在自欺?如今吳、夷之局幾乎可以說乃是兄長一手所成,吳、夷之的間關係如何,難道兄長會心中無數?”

陸仁淡淡的笑了笑,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案頭道:“伯言你是擔心有朝一日吳候與我反目,會殃及宗族吧?”

陸遜默然點頭。

陸仁又問道:“伯言,你認爲今日之局,還有我陸氏一族在江東各地的影響力,吳候他敢嗎?”

陸遜沉聲道:“兄長,吳候眼下的確不敢,但日後呢?我陸氏宗族自兄長接任分支的宗主,這數年來家勢漸旺,隱隱然已有江東第一家之勢。本來這是好事,可是兄長連番作爲之下,吳候心中又豈能不怕?想吳候也是一代人傑,必然不會冒然與兄長、與我陸氏宗族一爭長短,但在暗中徐徐漸圖,待我陸氏稍有差池之時一鼓而爲……兄長不可不防。”

陸仁沉默了一下隨即笑道:“伯言,這方面的事我不是沒有考慮過。其實這些年下來,你應該有看到我把陸氏許多的人丁都轉移到了夷州來。現在的吳郡陸氏在旁人眼中的確家大業大,但是真正的陸氏根夷……全在這夷州!”

陸遜微微一驚:“兄長此話當真?”

陸仁笑了笑:“你仔細想想吳郡陸氏的產業都是些什麼吧。”

陸遜低下頭沉思,口中吶吶自語道:“農耕田產、蠶桑織業、糧米鹽油、修建船隻……”

陸仁道:“伯言,你沒有看到的事情很多很多。其實我放在你們吳郡的那些,在旁人眼中已經不外如是,但是真正來說吳郡陸氏每年的收益只有不到三成是靠這些。其餘的七成以上,都要依靠我這夷州轉運過去。我知道你自幼讀書,看不起這行商販貨與工匠制業,但往往是你們看不起的東西,只要用好了,所產生的影響力就會超乎你們的想像。”

陸遜搖搖頭,他的思想有些拘泥,對陸仁的這些話根本就想不明白。

陸仁伸長了手拍拍陸遜肩頭道:“伯言,我知道你這是擔心族人安危。但請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吳候敢對我陸氏動什麼手,先不說我這夷、泉兩地,西至川中,北過黃河,華夏的一十三州能夠讓我陸氏安身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說真的,我也不清楚你在我面前說這些話,到底是爲了我們陸氏還是爲了吳候,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在陸氏財力漸豐之時就已經派出了許多信得過的人去各處購置產業,爲的就是防備有一天吳候會動什麼手腳。遠了不說,就是現在吳候敢有什麼舉動,身處江夏的糜竺也會馬上派出人手去接應我們陸氏族人。吳候怕我這裡,因而容不下陸氏,劉皇叔那裡我相信卻會大大的歡迎。”

陸遜闇然一驚,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陸仁笑了笑,復又端起茶杯:“況且你再度出仕江東,身在吳候之側,也會盡力去防備這種事情的發生吧?說真的,我沒有想到吳候派來的使節會是你和郡主。本來按我的推算,吳候派來的人不是魯子敬也該是呂範。你既然選擇了繼續爲吳候效力,我也不會攔你,你自己好自爲之,多爲我與吳候之間的和睦盡幾分力也不錯。我還是那句話,終我一生,非到萬不得已,不願與任何的諸候爲敵。伯言你身負奇才,日後必會得到吳候的重用,那就多在吳候面前美言幾句吧。”

陸遜怔了怔,隨即搖頭苦笑道:“兄長,我先是兵敗於你手,之後雖出仕卻又有這麼複雜的關係在身上,你真認爲吳候還會信任我嗎?實話實說,我這次能再度出仕,全賴公瑾與郡主一力保薦,具言以我爲使出使夷州乃上上之選,吳候纔會啓用於我,不然……”

陸仁瞬了瞬眉頭問道:“公紀(陸績)現在如何?”

陸遜道:“還是老樣子,虛掛一職,吳候雖有授兵千人,但也不過就是作作樣子。且公紀本身也不是能爲官行政之人,整日在府裡把玩書籍、編修典故,到也樂得其所。”

陸遜笑了笑,起身背手去看天上的明月:“伯言,不管吳候怎樣,他只要不去做什麼讓我惱火的事,我也懶得去理會太多。你如果在吳候面前說不上什麼話,卻又想爲孫陸兩家盡一盡心力的話,不妨在回吳後多和公瑾、子敬溝通溝通,我想他二人會明白吳夷之間的厲害關係的,而且他們說的話在吳候心裡也比較有份量。不過你千萬別去惹張子布,那個老頑固……呵呵,算了不說,我也當是嘴上積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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