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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回 文化影響

第二百九十回 文化影響

轉眼間已經是建安十三年的開春。

泉州附近的那場戰鬥,陸仁和孫權都很明智的沒多發過什麼聲音,只是讓那些山越部族背了個無所謂的黑鍋。而這場戰鬥的規模相對來說實在是小得可以,戰鬥所發生的地點又實在是偏得可以,扔在這個亂世之中想濺出點水花都難,只要稍稍的過上一點時間就會被大衆所遺忘。

而在另一方面,孫權本來是想對江夏用兵的,但是吧……首先是建安十三年建議孫權打江夏的關鍵人物甘寧被陸仁挖走;其次江夏的鎮守由黃祖換成了劉琦之後,江夏的守備不再像原有的歷史進程裡那麼薄弱;再次就是陸遜的這場敗仗規模雖然不大,可是對孫權在對江夏用兵的事情上也產生了一定的心理影響。總之,現在的孫權很對出兵的事非常的猶豫。

而孫權這一猶豫,原本的這場江夏之戰就沒能打起來,至少也是暫時的還沒能打起來。也正因爲如此,原本應該在這個時候有些什麼動靜的時局,這會兒反到沒什麼戰事發生,相對來說整個華夏大陸也就得到了幾個月的平靜時局,哪怕這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也是寧靜不是嗎?

不過軍事方面雖然是暫時的寧靜了,文壇方面卻鬧出了天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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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是現代人,可能比那個時代的人們更懂得什麼叫作“節日促銷”。另一方面,陸仁也要抓住一些時機,鬧出一些動靜,擴大自家這裡的影響力。

所以所以,陸仁印製出了大批的書籍,趕在了建安十三年新春時節在荊州、江東、河北各地進行大規模的販賣銷售,還來了個“新春佳節大促銷”,書籍一律八折出售。

但問題是在那個時代,這樣大規模的出售書籍會引發出什麼樣的轟動?像《逍遙劍仙錄》這樣的散文逸文性書籍到也罷了,可是鄭玄編寫出來的幾書著作……好吧,荊州、河北、江東這三個主要銷售點的文人士子們全都瘋狂了。

那麼這又有什麼影響嗎?還真有一點,就是夷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成了許多文人士子眼中的一個新的文化中心,對很多文人士子已經有了一定的吸引力。或許對某些世家士族來說還無所謂,可是對數量規模更爲龐大的寒門士子或是庶族階層來說,意義就不一樣了。

當然這些事還是要慢慢來的,一些相關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出來的。而在某天的吳郡陸氏碼頭,打了敗仗背了黑鍋而受到了貶職的陸遜正在碼頭這裡散着步,忽然有人請陸遜到某條船上去喝杯小酒,說是有點事要和陸遜談……陸遜畢竟是代理族長,陸氏族人有時候有點什麼事找陸遜也很正常。

陸遜不疑有他,在船舟輕搖,陸遜只帶了兩個隨從就登上快船。只是在登上舟船的那一刻,陸遜就忽然聽見了悠悠琴聲,再就是陸仁在船頭處傳來的歌聲:“滄海一聲嘯/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

一曲唱罷,陸遜雖然緊鎖着雙眉,卻還是鼓掌叫好道:“陸夷州真是好雅興。單是歌中的這份氣慨,陸遜便自嘆不如。”

陸仁微笑着轉回身來道:“哪裡的話!到是伯言啊,自從當日在海昌一別之後,我們有好幾年沒見過面了。伯言,這幾年沒見,一向可好?還有啊,你以前是喚我爲兄長的,怎麼現在卻是以‘陸夷州’這樣的稱呼來喚我了?”

陸遜道:“今時不同往日,你我也算是各爲其主……不過陸夷州,你還真的是好大的膽子,居然輕離夷州到吳郡這裡來,你就不怕吳候那裡……”

陸仁道:“我是請你來赴宴的,又不是請你來打打殺殺的。再說了,我畢竟也是陸氏子弟,這新年新春的,我既然有空當然是要回祖業所在之所來拜祭一下。而我雖然不方便上岸,在臨海之處向祖宗墓拜祭一下還是可以的。”

陸遜心中有事,所以是哼了一聲不與應答,陸仁笑了笑把手一揮,甲板上的衆多水手便忙碌了起來。不多時在船頭甲板處便鋪下了精美的坐席與桌几,幾道涼菜與一壺好酒先置於桌上。陸仁向陸遜擺出了個請的手勢道:“伯言,請入座。”

陸遜也不含糊,大大方方的往席間一坐,那兩個隨從則緊張的侍立於身後,右手一直沒有離開過劍柄。但也直到這個時候,陸遜才猛然發現陸仁身邊侍立着的竟然是兩個女子,而陸仁身後的近衛也全是戎裝女兵,一個個都英姿颯爽。如果不是知道對面坐的人是誰,陸遜搞不好還會以爲這是碰上了東吳某個令他頭痛的人物的親兵隊。

不過在驚訝過後,陸遜的語氣中可帶出了幾分嘲諷之意:“陸夷州風流浪蕩的本性不減當年嘛,還是一樣的走到哪裡都會有佳人相伴。”

陸仁無所謂的笑了笑,先舉杯向陸遜敬酒:“閒話過會兒再說。伯言,我先敬你三杯。”

三杯過後,艙中廚房將菜陸陸續續的送將上來,一時間船頭香氣四溢。陸遜雖然餓着肚子,但爲守禮節強忍着不動,但他身後的兩個隨從就有點頂不住了,喉頭不停的嚅動,時不時的還暗暗的舔幾下嘴脣。

陸仁看在眼裡,笑着吩咐道:“來人,在伯言身後再設一旁席,請二位壯士就坐用餐。”

隨從聞言手又握緊了劍柄,陸遜回身望了一眼後道:“客隨主便,汝二人不必拘禮。若是陸夷州真的要對我動手的話,單憑我們主侍三人也不是敵手。”

倆隨從依言入席,陸仁示意把廚房剛送上來的飯菜先放到侍衛席中,自己則又端起了酒杯向陸遜問道:“伯言,爲何你會去打泉州的主意?”

陸遜又哼了一聲後才道:“陸夷州乃是明知故問吧?”

陸仁道:“的確,我是明知故問。北方曹操不日即將南下,吳候背後又有我這個夷州冒將出來,吳候不把我夷州掃平就不能安心應對北方曹操,否則只怕在大戰之時會腹背受敵……可是伯言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無心與吳候爲敵,或者說我不想與天下任何一方的諸候爲敵。”

陸遜心中一動,問道:“此話怎講?”

陸仁道:“不相信是嗎?伯言,我現在雖然是夷州牧,但我卻是靠行商起的家。歸根結底的來說,我仍是一個商人而不是一鎮諸候,如何擴展商路進而行商天下,最終能富甲天下才是我要做的事。我若是真的與吳候爲敵與自斷夷州商路無異,不僅僅是江東的生意產業無法再做下去,吳候一但下令封鎖長江水運,我就會失去荊襄與川中的市場。伯言,有些事你該心中有數,我也不想說得太明白,那麼你說我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嗎?”

陸遜沉默了許久,忽然出聲問道:“陸夷州此言雖然很是在理,卻很難讓人相信。據我所知,曹公與袁紹二子爭鋒之時,你陸夷州多次暗中相助,甚至可以說若無你大力相助,曹公現在都不一定能平定北方。你與曹公關係如此密切,誰能擔保日後曹公南下時你不會相助曹公圖我東吳?”

說到這裡陸遜頓了頓,有些艱難的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陸……兄長,你該明白,要是你那裡真的有什麼動靜,我們宗族……”

陸仁笑着搖了搖頭,接上話道:“伯言,老曹是老曹,我是我,彼此間其實是兩不相干的。我之所以會數次傾力相助,究其原由還是爲了藉此打開河北商路。伯言你若是不信不妨日後再差人探聽一下北方沿海諸地,在徐州連雲、南皮沿海,老曹可是都已經在興建與我夷州行商互市的商貿碼頭。”

陸遜道:“夷州的各種商品可謂冠絕天下,尤其是夷州出產的衣甲器杖,乃是各方諸候都急需之物,可你夷州至今爲止僅售賣於曹公,這不是明助曹公進取天下又是如何?當時你們又爲什麼不賣給袁尚?”

陸仁笑道:“客擇商家,商亦擇客。袁尚也算是本與我有仇,且爲人行事暴戾,並不是一個能與之做大生意的人。相比之下,老曹雖有梟雄之姿,但在行事之間尚有幾分誠信之風,我夷州已與其互市多次,貨款與互市之物從未拖欠,這纔是一個能長久互市的好主顧。”

陸遜微微點頭:“話雖不錯,但似乎仍未入正題。兄長你的夷州兵強馬壯,又幾次三番的暗中相助山越諸族壞吳候平叛之計,這又將如何解釋?”

陸仁點了點頭,依舊笑道:“伯言,商路這東西是要靠自己去尋,而尋之不到就要靠自己去創造商機。吳候與山越相爭,我夷州雖然可作壁上觀客,但如果能置身其中且把握得當,吳候也好,山越也罷,對我夷州的糧草器仗都會有極大的需求。我夷州既然能借雙方相爭而從中取利,又何樂而不爲?這裡也不妨對伯言你明言,山越到底是貧瘠異族,我夷州並不能從山越諸族那裡賺到多少利益。現在暗中相助山越不外乎兩個目的,一是借山越諸族抵擋吳候兵馬,爲我泉、夷兩州北方屏障;二,就是借山越與吳候之爭,間接的來打開東吳商路。一如前言,商亦需擇客,富庶的東吳纔是我夷州最好的主顧之一,山越又能算得了什麼?”

陸遜儘管能夠了解到一些事情,但這會兒仍然驚得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甲板上。再以陸遜的聰明,眼珠子稍稍一轉就想明白了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隨之而來的是陸遜驚愕的聲音:“陸、陸……兄長,你、你真的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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